作者:一斤树叶
“大鬍子,你是高材生,問你個事。”
“問。”大鬍子頓時坐直身體,“小到1+1,上到微積分,我都懂一點。”
“那好。”張逢詢問道:“比如說,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現在正在用電磁爐熬湯,然後感覺太費電,之後就發明了某種高效電池。
你感覺這合理嗎?”
“爲什麼不合理?”大鬍子奇怪道:“在末世前,民間多少發明家,不都是稍微懂點原理,就搗鼓出來了一堆新發明?
你要記好,從宇宙起源的那一刻起,所有東西都是本身存在於這個宇宙。
科學,不是將它發明出來了,而是將它發現了,並重現了。
所以發明這個事,沒有你想的這麼難。
要不是現在的人都發現完了,我高低也給你露一手。”
“這……”張逢聽到關於‘發現與發明’的話後,是被大鬍子的這一番言論鎮住了。
沒想到他一個大老粗,還真有點門道?
‘他幾十分鐘前,“兩個但”都分不清。’
奇妙反差,讓張逢一時摸不清他的學歷底細,
“你真是高中生?”
張逢再次詢問,“我感覺你這個認知水平,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高中就是高中。”大鬍子卻空出一隻手擺了擺,
“我個人不喜歡在嚴肅的學歷上說謊話,還有,不要再和我討論學術問題了。
你將來再問這些學術事,我都不會再回了。
因爲我累了,心累了。”
還有一句話沒說,他能顯擺的就那麼一句‘發現與發明’。
再多就要露餡了。
張逢卻沒管這個,只是問道:“這發明是誰搞的?你知道這個消息嗎?”
“我不知道。”大鬍子搖搖頭,“但很多‘材料師’都會製作,怎麼?你想學這門手藝嗎?”
材料師,就是廢土上製造電池的人。
一般情況下,大型倖存者基地內都有。
張逢也知道。
但心裏更想找那個發明人,或者那個團隊,拿到最初的研究資料。
不過現在來看,還是先找個大基地市,再找個人先學。
正好養養腿。
心裏想着,將近八點,太陽也落了下去。
順手將空調關閉,保存電量。
張逢閒的無事,又數了一下車上的物資,有一個飲水機的水桶,裏面大半桶水。
汽水瓶子,有五瓶滿的,一瓶半滿。
食物,還有十五個饅頭,以及六斤肉乾。
這還是張逢喫了一小半了,之前有九斤肉,二十個饅頭。
“瘸子,你咋這麼能喫?”大鬍子還在開車,眼見張逢在數物資,就問幾句,“前兩天也沒見你這麼能喫。”
“因爲前幾天不夠喫。”張逢隨便回了一句後,又感悟自身。
現在很飽,靈開完了,也聚了血氣。
五臟開始共振,內力在慢慢滋生。
一切都向着正常方向發展。
“對了。”張逢想到什麼,又向大鬍子問道:“你準備去哪裏找水?”
記憶裏,自己一直都是在那個城市附近生活。
水源是在各個下水道與一些別人挖好的地洞裏鑽,深層泥土裏能滲出一點,算一點。
食物是拿水源去換。
有人在城市的屋子裏種一些耐熱的新品種菜,可以換。
或者,和城市裏的人一起佈置陷阱,抓一些比較弱小的太陽獸,或者跑入城市的動物。
總歸來說,就是湊合活着,餓不死。
要不是前幾天在市邊碰到大鬍子,再加上自己來了,想出去看看。
那麼八成還是這樣活着。
“那邊有片原來的湖。”大鬍子有什麼說什麼,面對張逢的問題,指向大前方,
“我前一段來的時候,見到乾枯湖底,已經被打了很多取水洞。
有好多人在那裏取水。”
“好多人?”張逢根據記憶還有末世經驗,很快得出結論,“他們能和平相處,肯定是某個生存者基地內的自己人。
附近應該是有倖存者基地。
走吧,先去打水,然後再找找,試着接觸一下。”
張逢想去看看,主要人多的地方,不僅有可能學到電池知識,也好打聽那個地鐵站。
“倖存者基地?”大鬍子奇怪的看了張逢一眼,“這是你編的詞嗎?聽起來怪有感覺。”
這邊對於如今存活下來的人,不叫倖存者,依舊是和正常一樣,沒什麼特殊名字。
“隨便取的名字。”張逢不想解釋,“你說的那個湖,離這裏多遠?”
“二百里左右。”大鬍子目光亂瞅,反正路上也沒車。
但城外的公路兩邊,卻有不少生鏽的汽車殘骸。
災難前期,還是有人組織倖存者們,一起整理道路。
只是隨着詭異天氣和戰爭逐漸蔓延,再加上輻射與陽光獸。
二十年過去,這就慢慢結束了,人類百不存一。
像是百萬級人口的城市,現在能活下來萬人就不錯了。
同時,張逢也在打量這些車子,看到有的部件有明顯的扭曲痕跡。
這是太陽獸留下來的痕跡。
它們的體質很高,成熟期的獸類,大致都在50左右。
但像是老虎一類,可能會有70~80。
大象一類的,則是體積太大,食量太高,基本餓死完了。
包括這些猛獸老虎一類,城市區域也不是很常見。
更多是在山岩與洞窟地區一帶,那邊算是太陽獸的天堂,形成了一個也快崩潰的生態鏈。
這些都在‘基地廣播’上聽過。
張逢所在的城市也有一個小倖存者基地,只不過因爲內部矛盾,去年散夥了。
反正人類就是內憂和外患的不停循環。
在這麼一個沒有秩序的廢土上,就沒有安安穩穩的長期合作這麼一說。
張逢很懂這個。
就像是前幾個末世世界。
要不是自己作爲首領,強大的力量,壓着那麼多末世兇人。
那寄吧早崩盤了。
那些兇人,都想佔山頭,稱大王,享受所有人的服侍與資源。
……
在思索中,還有大鬍子偶爾的說話中。
車子行過夜下的公路,來到了一處曾經郊外的湖泊旁。
咔—
打開車門下去。
張逢看到這裏已經不再是生機盎然的湖邊綠景,反而是大片的乾涸土地,出現一道道裂縫。
又在最前方,那邊有一個巨大的坑。
目測最深的位置,大約有十米。
那裏有很多坑洞,應該是大鬍子口中的水洞。
“走吧,下去瞧瞧。”
張逢拿着兩瓶水和三斤肉,順着旁邊的土跛下去,像是坐湝的滑梯一樣。
“我……”大鬍子其實不想去,怕車子被人開走。
但看到張逢已經下去,他自己留在這裏,萬一碰到一羣人,那也是歇菜。
索性,他把遮陽布一拆,塞到車子裏,然後車子一鎖後,也揹着一些食物和水,順着土坡慢慢下去。
等到來到乾枯湖底,前方的張逢已經走到了一個水洞旁。
同時。
張逢朝下一望,是個斜着的洞,朝着右邊延伸。
又在隧道的上方,還有架子固定的痕跡。
但現在架子已經被人拆走了,要是貿然進去,萬一塌方了,那就結束了。
“怎麼樣?”大鬍子稍後走來,不僅看看這個洞,也看了看旁邊的洞。
看完,他就搖了搖頭,並指向前面其餘的幾個洞,“架子應該都被拆了。”
“嗯。”張逢主要是想找人,倒不是找水,“拆就拆了吧。”
說着,張逢繼續向前面走,還是想親眼看看,萬一架子沒拆,能找點水,也是意外收穫。
“你也覺得拆的對?”大鬍子聽到張逢好像贊同自己,頓時笑道:“確實啊,難道我們挖了半天,便宜別人?”
“我沒說對。”張逢有不同想法,“要是我,我就不會拆。
不然下次再過來挖,又是一番挖掘大工程。
雖然不利人,但也會損己,沒必要。
所以我覺得,如果對方真的是一個基地,那麼絕對不會拆。
這些拆的洞,很可能是裏面沒有水,以及帶來的穩固材料緊缺,所以才取下來的。”
“是這樣。”
這句話,不是大鬍子回答的。
而是前方一個水洞裏傳來聲音,同時一位滿臉塵土的中年漢子從洞裏出來。
沙—
大鬍子看到陌生人出現,頓時停下腳步。
張逢看到對方沒有進攻動作,則是跛腳繼續朝他走,“我們就是過來取點水,如果方便,我們可以拿肉交換,借用一下你們的水洞。”
嗒嗒……
在張逢繼續向他走的途中。
前方的兩個水洞內,也相繼出來了幾個人。
他們在戒備的看着張逢,手裏還拿着鏟子和鋼管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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