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树叶
破屋子,破院子。
院裏破竹凳上,有一位磨刀的老頭。
張逢一眼認出來他,是座上客。
但哪怕是現在,他也比刑警世界內年輕三十歲。
‘刑警世界,他好像是八十九歲悟出內臟觀想。’
思索着,張逢走進院裏。
“座上客!”龍老闆也向座上客吆喝了一聲。
“等會。”座上客在專心磨刀,腰間還掛着一根皮鞭。
張逢略微打量,是老鼠的尾巴所製作。
又在屋檐下,還有幾把勁弩。
他們應該是用這種遠程武器射殺老鼠。
因爲張逢根據座上客的磨刀勁力,得出他的體質只有31左右,比一些強大老鼠的要弱十點。
但要是普通小老鼠,甚至是35左右的成年老鼠,就不夠座上客砍的。
張逢單單通過他的磨刀技巧,判斷出他的手上功夫已經達到中級中的小成層次。
哪怕老鼠同樣獵殺技術高超,但面對座上客的‘小成中級’,還是會被以巧破力。
隨後,張逢又覺得座上客有點離譜,普通世界,31的體質?
正常心態的座上客,確實離奇的可以。
而隨着座上客十幾秒後磨完刀,抬起頭。
他看張逢後,卻一眼認出來了,“小師傅,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張逢笑道:“還有,我欠你一份武學,今天特意過來還上。”
“我當什麼事。”座上客起身,走到龍老闆旁邊,逗了逗小娃娃,然後又嘆氣道:“哎,真是,本來我那年一句江湖路遠,咱們往後就不見以後,這多瀟灑?
現在我都老了,你又是天下第一高手。
這個場面,顯得我有點落魄。”
說着落魄,座上客卻很自然,完全就是一副江湖豪客的灑脫樣子。
張逢看到這位正常的座上客,覺得這纔是自己所想的那個老道。
無拘無束,也不被一些名利纏身。
雖然有點我行我素吧,但又讓很多人羨慕。
“廢話不說了。”張逢從口袋裏拿出車上寫好的內臟共振。
再解開上衣釦子,從衣服內側改裝的大口袋內,拿出一些簡化與常規的武學練法。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聊什麼。”
張逢把幾本祕籍放在了旁邊的水缸蓋上,“這次過來,就是看看你們,然後給幾本祕籍。
之後……江湖路遠?”
張逢看向二人,還有呆呆看着自己的小娃娃。
座上客笑了,抱拳道:“再會?”
“哈哈!”張逢大笑轉身,一步將近四十米的距離,在林中踏步挪移,聲音遙遙傳來,
“座上客,龍老闆,還有那小娃娃,再會!”
聲音漸漸消失。
座上客看了一會,然後扭頭看向滿是震驚之色的龍老闆,“我都說了,他是天下第一高手。
你看看這個身法,武俠小說裏常說的縮地成寸,也不過如此。
又在外人看來,你說他是神仙,也有人信。”
“厲害……”龍老闆滿是驚歎,“人能練到這個地步嗎?”
“有什麼不能?爲什麼不能?”座上客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你還別說,這還真是不能。
起碼我不可能。
他的根骨,怕真是天上的武曲星轉世。”
座上客說着,又拿起蓋子上的內臟祕籍翻了幾頁,這時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麼精妙的內臟修煉?他是怎麼悟出來的?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天才的人?”
座上客很驚訝,是對於新武學的驚訝,
“我十多歲讀遍道佛書,四十多歲,才悟出了內力練法。
又根據內力練法,我今年七十有餘,纔有了關於肺的共振思緒,覺得可以和內力相輔相成。
但張逢今年看着才四十多歲,怎麼就悟出了內臟全套?”
……
十里外。
呼—
張逢在這裏停下,並覺得心情很痛快。
其一,該還的東西都還了,並且還補了一些自己的武學。
其二,二十多年前,他給自己來了一手江湖路遠的直接跳車。
自己今天也還回來了。
還比他更瀟灑。
‘這個世界的人情債算是了的差不多了。’
張逢一時感覺心情再次一鬆。
雖然這次的人生沒有修心,但一次初來山區的恍如隔世,還有這次的人情一空。
自己的心魔是去了一半。
現在最多隻有30%左右。
不是刻意的去修心,卻也達到了很好的修心效果。
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想到這裏。
張逢覺得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要是刻意去做,或許天公還不作美。
這用王蛇哥的話來講,‘人生就像是走私一樣反覆無常,隨便跑跑,說不定還能落幾毛花花。
要是想走正規,開自己線路,要麼被羅火哥一槍斃,要麼就是被條子抓。’
張逢有時候想想,覺得王蛇哥雖然人不怎麼樣,但說話挺在理的。
‘既然也來到邊境了。’
張逢把目光看向遠方,‘找找王蛇哥吧,看看這個世界內有沒有他,有了,又販毒,就順手打死他吧。’
……
往後兩個月。
張逢在站裏請了長假,但也是用了二十多年來沒有用過的調休。
當然,去嶺山打老鼠的那幾天算公差,不計算到調休裏。
只是往後兩月。
張逢在邊境玩了一圈,也順手屠了幾個幫派,卻沒有找到羅火集團的任何人。
看來不同的時空,也可能不存在這些人。
爲了確定,張逢還深入幾個販毒寨子走了一圈,並隱藏了一些時日。
最後得出結論,確實沒。
而在休假的第五十五天。
晚上,禾市一家賓館內。
張逢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剛一接通,聽到‘喂’後,張逢就知道對方是座上客。
“你怎麼找到我的電話?”張逢詢問,“我記得我沒給你留電話吧?”
“沒有留。”座上客回道:“是幾十分鐘前,我在鎮裏碰到了一位悄悄觀察龍老闆的警察。
我當時不知道,就把他擒下了。
等知道他身份後,我說我是座上客,我認識張逢,我抓過老鼠,我想要張逢的電話,問他一些事。
就在剛剛,一個姓方的人就給我打來電話了,他給我說的你號碼。”
“哦,我知道了。”張逢聽到手機震動,稍微離開一點,看到是老方打來的。
然後,掛斷。
張逢又向座上客問道:“找我有什麼事,是武學上有什麼不明白的事嗎?”
“都明白,你標註的很細。”座上客回道:“我今天找你,是想說一件事,你知道嶺山大仙嗎?”
“山洞裏的那幅畫?”張逢想起來了,“怎麼?你也知道?”
張逢說着,又忽然問道:“這個嶺山大仙的名字,是你自己想的,還是聽過什麼故事?”
“姓方的說的。”座上客沒隱瞞,“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問了一些老鼠洞的事情。
因爲我前一段也去過那個洞,見到了那幅畫,對那幅畫好奇。
剛纔和姓方的一打聽,他說你把那個畫稱作‘嶺山大仙’。”
座上客說到這裏,也疑問道:“其實我還想問問你,你爲什麼叫他嶺山大仙?
嶺山我能理解,但是大仙是什麼意思?是他真有什麼奇怪本事?
還是你剛纔說的,你聽過什麼故事?”
“民間故事。”張逢也沒隱瞞,說出了那個鬼故事,但沒有說地穴經歷。
“大仙?養老鼠?”座上客懷疑了幾息,感覺張逢像是忽悠他,“你信這個事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張逢搖搖頭,“或許是真的。”
“要是真的,這人真該死。”座上客氣哼道:“關不住自己養的東西,害了這麼多人,更該殺。”
“就算是死,他也死了二百多年了。”張逢向他說了一些事,“刻他畫像的老鼠屍骸已經檢驗過。
它年齡八十五左右,死了二百多年。
這怎麼算,都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
你反正是找不到他了。”
張逢說着,眼看座上客沒消息,反而是向自己打聽,也很乾脆道:“好了,我睡覺了,不聊了。”
掛斷電話。
張逢枕着雙手,望着天花板,雖然這個世界的座上客找不到了,但自己不一定。
說不定哪個世界就碰到了。
再說實話,張逢還是有點好奇嶺山大仙,但也不是很好奇。
因爲張逢心思非常明確,知道自己主要就是體驗人生,好好學習。
其他都是路上的風景,掃一眼,路過去。
像是座上客、敘舊兩句,再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新發明。
又像是王蛇和羅火,好的他們就聊兩句,壞的他們,一槍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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