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不對勁 第112章

作者:一斤树叶

  這裏的是那種簡易房,也有一些磚頭房。

  反正在郊區,又是廠裏的地方,這年頭不就是隨便蓋。

  怎麼方便怎麼來。

  “老張回來了?”

  廠門口的大爺,當看到張逢回來,也從小屋子裏出來,嘩啦啦的抽下鎖鏈,打開老式的大鐵門。

  “麻煩了。”張逢開車走去,沒有去往後頭宿舍,而是開到前面。

  來到廠門口。

  張逢碰見剛出來的強壯夥計,就向他問道:“小毛,半夜這頓做好了嗎?”

  “做好了張叔。”強壯夥計指了指廚房那邊,“我剛喫完,準備回去睡。”

  他說到這,又好奇的問道:“張叔,你咋半夜喫飯了?我記得你半夜不愛多喫,你說你胃有毛病。

  喫多了就睡,第二天就該疼了。”

  “疼就疼吧。”張逢知道自己的老胃病,但不是什麼大問題,“餓着睡,更不舒服。”

  “張叔的這句話挺對。”夥計撓撓頭,“叔,那我先回去了,你喫完飯也早點睡吧。”

  “行,你休息吧。”張逢點點頭,向着廚房那邊走。

  而之前的幾個小時裏,張逢也抽空開了幾個脈絡。

  身體機能消耗增加了,所以必須要多喫。

  至於賣肉的廠裏面,什麼都不多,就是飯多、肉多。

  半夜還有夜宵,爲加點加班的夥計們準備。

  當然,不加班也能喫。

  李老闆這人對自己人很實在,給廠裏夥計們養的都是肥頭大耳朵的,手上一大把子力氣。

  也就張逢和個別幾人偏瘦小。

  整得李老闆像是黑心大奸商。

  ……

  咕咕咕~

  一大早,廠裏的雞打鳴了。

  簡單的單人小宿舍內。

  張逢晃晃頭,從被窩裏起來,感覺這荒郊野外的廠宿舍真冷。

  然後,肚子也有點不舒服。

  嘩嘩—

  拿起桌上常備的消食片。

  張逢幹嚼兩粒,就趕忙穿上衣服。

  等出門。

  還算空曠的小院子裏,刷牙的,洗臉的,什麼都有。

  空氣中還有牲畜的糞便味和血腥味摻和。

  再混合牙膏和洗頭膏的香味,遠處飄來的飯香,那真他媽的讓人神清氣爽。

  哈吐—

  張逢洗漱完,將東西收回屋裏後,也沒有亂轉,而是靠在門邊發愣。

  這一是開脈絡,二是沒體驗過這年代的廠裏生活。

  如今親身去體驗,而不是用記憶去體驗後,感覺挺新奇的。

  但還沒兩分鐘,李老闆就帶着五名大漢,從廠房那邊走來。

  見到張逢。

  他開口就問道:“老張,你車咋着了?你沒事吧?”

  說着,他左右看了看張逢。

  那五名大漢也是一邊打量,一邊詢問。

  “張大哥,你昨個晚上碰着啥了?”

  “叔,你發呆啥?是真出了什麼事?”

  “我那邊有漆,原來刷牆面用剩的,你用不?”

  “張哥你別聽他說,他那漆不是車用的漆,咋能給車用?”

  “對了哥,你今天修車嗎?要是修,我先去拿千斤頂,咱們把車皮鼓鼓,等送到人家修車那,只讓他們上個漆就行。”

  幾人各自出着主意,或是詢問。

  “那是咋了,都圍着張師傅?”同時,遠處還有幾名夥計走了過來。

  “咋回事?”

  他們有看熱鬧打聽八卦的,也有想幫忙的。

  張逢看到一羣人圍着自己,倒是擺擺手道:“你們別鼓了,本來我車還沒啥事,人家一修就好。

  但你們這一鼓搗,我就怕再給弄壞了。”

  張逢說着,向食堂那邊走,“走吧,喫飯吧。”

  雖然肚子不舒服,但還是得喫。

  再加上張逢準備先練胃,那麼胃病很快也會得到有效的緩解。

  “到底咋回事?”李老闆這時追了張逢兩步,小聲道:“你到底撞着啥了?我看那個痕跡,是撞着誰家養的牛羊了?”

  雖然這個痕跡也可能是人,但張逢太平靜了,和以往一樣平常心,說話也沒什麼怪異。

  所以李老闆就沒往那個地方想。

  “撞着一隻羊。”張逢也隨便編了一句。

  “還真是羊啊?”李老闆卻來了勁,“是送貨路上的嗎?是咱們這片的嗎?如果是咱們認識的人,得找主家說說。

  別等人家找上咱了。”

  “賀市大郊區那邊的。”張逢走到廠門口,“當時見到主家了,也賠錢了,別擔心,喫飯。”

  來到小食堂。

  張逢端了幾個豬蹄,還有一些滷肉。

  誰知道還沒喫兩口。

  李老闆寬厚的身子,呱嗤往對面一坐,又說道:“剛忘給你說一件事了。

  你還記得林廠長嗎?就是我以前向你提過幾次的朋友,我朋友。”

  “嗯……我知道。”張逢嚥下一口肉,“他是開家電冰箱廠。”

  “就是他。”李老闆拿起張逢盤裏的豬蹄。

  “李哥,張哥。”這時,廠裏幾位夥計也來喫飯。

  “先不說,我先和你們張哥說點事。”李老闆向他們擺擺手後,又看向張逢道:“他有一批彩電要送,說讓你中午左右過去。

  讓送到慶省孟市,差不多一千公里。”

  李老闆說着,大口啃着豬蹄,

  “嗯……還有啊,你別不接。

  要不是他廠裏的司機有事出去了,那一車電視機加起來幾萬十幾萬,人家壓根不會讓咱們拉。

  別看我和他交情這麼多年了,但這一車東西太貴了。”

  “嗯……確實。”張逢也在喫豬蹄,並想了想。

  既然現在不知道咋找其他的入侵者,那就先接一趟大活?

  拉大屁股電視機。

  順便各地轉轉,說不定就碰到了。

  “給多少錢哔M?”張逢詢問。

  “五千。”李老闆抹抹嘴,“不少了。”

  “是不少了。”張逢送了幾十年貨,深知這價格很公道了,“現在油價2.5,咱們這送到慶省,算上過橋費和油費,長途貨價差不多一公里4塊出頭。

  約摸一下,四千六七。

  林廠長還多給了三四百。”

  “嘿嘿。”李老闆笑道:“可能是他電視機太貴,所以這三四百是讓你開的穩當一點,別把他的電視機晃零散了。”

  李老闆說到這,又話語一轉道:“剛纔那句話是開玩笑,你別生林廠長的氣。

  他當時也說了爲啥多給。

  他說,怕張師傅在外地那邊,短時間內找不到送貨回來的活兒,所以算是生活費吧。”

  “嗯。”張逢默默的喫着豬蹄,“這位林廠長,有點人物。”

  “肯定啊!”李老闆笑哈哈道:“我這麼爽快的人,要是別人不人物,我會和他打交道嗎?

  你說是吧?老張。”

  “對。”張逢把豬骨頭放下,往工作服上摸摸油手,

  “我一會去修車,中午過去拉活。”

  “好。”李老闆點點頭,然後搖頭說道:“要是我會開車,我都去了。

  而且林廠長還說買電視機的時候,會給你便宜二百塊。

  我家那電視壞了,我正好想買臺新的。”

  “你就直說,你想要這優惠。”張逢笑着搖頭,“等我送貨回來,咱們一塊去他廠裏買電視機。”

  “這可是你說的!”李老闆給張逢遞過去一個豬蹄,“來,老張,再喫一個,這個肉多。”

  ……

  上午。

  張逢把車修了一下,就去往了幾十裏外的家電廠。

  到了門口。

  張逢打過去電話,

  “林廠長,我到了。”

  “不好意思啊張師傅。”林廠長好像在市區,環境很吵,

  “我不在廠裏,在外面街上。

  我現在讓我兒子去接你,到時候他和你一起去送貨收款,你多照顧一下。”

  “好。”張逢已經做好有人跟着自己的準備,畢竟這東西太貴了,而且還要代收現金貨款。

  外人,這肯定是有點不放心,正常的事。

  只是,張逢本來以爲是廠里老人跟着,卻沒想到是廠長兒子跟着。

  這不至於吧?

  張逢看了看前面的大廠房,裏面電視機,電冰箱,什麼都有。

  這看着規模都上千萬。

  十幾萬的貨,讓兒子親自盯着?而且還是現金?

  張逢刑警本能,感覺裏面有問題。

  而大約幾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