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頭髮花白的老人倒在血泊中,
被利刃貫穿的婦人,無力的抱着襁褓中已經斷氣的嬰兒...
入目一片血紅,到處都是殘肢碎肉!
宛如人間煉獄!
雖是驚怒,他們卻也沒有被衝昏頭腦,準備悄然退走稟報幫裏。
結果還是被發覺了。
有四個同伴已經被殺,若非男子有換血境的實力,拼死抵擋,恐怕也會身死當場,而兩名女伴的下場,更是可想而知...
“恩?前方有人。”
紫衣女子忽然露出一抹喜色,“應該是一位高手!”
雖然尚有一段距離,但卻能清楚看到有一抹熾烈刀光閃過,觀其威勢,絕非尋常!
“有救了!”
受傷男子本以爲今日死路一條,只恨消息未能傳出去,此時頓時燃起了希望,振奮精神,快速衝過去。
然而當稍稍靠近之後,他們同時一愣。
怎麼是名少年?
面容清秀,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難道是某個隱族世家或武道大宗外出歷練的天才弟子?’
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受傷男子有些疑惑。
反正剛纔那一抹刀光絕非虛假,以他換血境的實力遠遠不可能斬出威勢那般熾盛的一刀!
咬了咬牙,剛準備開口。
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隱帶警告的厲喝:“朋友,此三人濫殺無辜,草菅人命,還請朋友出手,將他們擒下,我等必有厚報!”
三人臉色一變,萬萬沒想到對方會惡人先告狀。
“你放屁!”
紫衣女子扭頭怒罵一聲,然後連忙回過頭看向那名神色平靜的少年,急聲道,“公子,你千萬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分明是他們...”
話未說完。
便見那少年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便繼續邁步,從旁邊輕輕走過,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公子...”
紫衣女子神色一急。
還想再說,但身後追兵已經越來越近。
只好重重的一跺腳,然後繼續轉身奔逃——總不能全然將性命寄託於他人之手,他們不敢賭。
“哈哈哈,多謝朋友袖手旁觀!”
很快,追殺而來的幾道身影緊隨之後飛奔而至,衝在最後的一人大笑道,“我憐生教必有...”
突然。
一隻手憑空伸出,狠狠抓住了正在大笑之人的後腦勺。
轟!
四周地面重重的一顫。
山林間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前面亡命狂奔的巨鯨幫三人,還是後方的追殺者,幾乎同時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然後齊齊的露出茫然之色。
什麼情況?.
第八章 殺人不摸屍,等於沒殺人
山林沉寂,光影錯落。
奔跑中的腥耍患s而同的停了下來。
“他,他怎麼突然出手了?”
最前方的紫衣女子瞪大雙眼,呆呆道。
受傷男子同樣也是滿臉的茫然,目露遲疑:“聽說天才都性情古怪,可能是憐生教的妖人,有哪句話讓他聽的不順耳了吧......”
是的,天才.
這名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卻有至少高階換血境的修爲,不是天才又是什麼?
而且乍一望去人畜無害,動起手來卻是雷霆萬鈞,兇狠且暴戾。
絕不是什麼溫室花朵!
“就因爲聽不順耳就...一巴掌拍死了?”
看着那趴在地上,多半已經斷氣的憐生教徒,另一名女子悚然。
這行事風格未免太駭人了些。
“誰知道...”
受傷男子緩了口氣,神色放鬆了不少,慶幸道,“不管怎麼說,我們暫時得救了!”
...
林淵目光冷漠,緩緩的站直身子。
而在他腳下,方纔發出大笑的人,則面頰朝下,頭顱大半都陷入地底,一動也不動,生死不知。
“你!...”
呆愣的憐生教腥嘶剡^神來,勃然大怒。
“朋友,我們無冤無仇,爲何要下此狠手?”
爲首之人抬手攔住躁動的腥耍床怀隽譁Y深湥垌衅穑浑b手背在身後,悄然做了個手勢。
他後方一人瞧見,不動聲色的挪了挪步子,似乎準備去通風報信。
林淵面無表情,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
“你要想清楚!”
爲首者瞳孔驟然一縮,死死盯着他,警告道,“與我憐生教作對......”
轟!
林淵腳下泥土瞬間炸開,整個人如猛虎般撲殺而至,剎那間彷彿一道銀色電光閃過。
“找死!”
爲首者暴喝一聲,手中巨斧猛地揮舞起來,滿目猙獰。
他派手下去叫人,並不是真的怕了對方,而是想要確保滅口萬無一失!
區區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崽子,就算是天才,又能強到……
當!
巨斧與長刀碰撞出大片的火星。
下一瞬,他臉上猙獰退卻,神色劇變,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自那長刀傳遞而來,震得他虎口崩開,巨斧倒飛而起。
“不...”
他露出驚恐之色,眼睜睜看着刀光劈來,劇痛席捲全身,意識也迅速變得模糊起來。
在視線徹底黑暗之前。
他隱約看到那少年的身影如索命修羅,冷漠收割着他手下的性命,腦海中不由閃過最後的一絲念頭:
“黃泉路上不孤單...”
不遠處,巨鯨幫的三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死死的低着頭,縮在一棵大樹邊上,儘可能的降低着自身的存在感。
生怕這位殺的興起,順手把他們也給一刀砍了。
到哪說理去?
“踏”
腳步踩踏落葉的聲響由遠及近。
一柄滴血的長刀率先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隨後響起一道平和的嗓音:
“巨鯨幫?”
&⒐七*⑤六]⒉]⑧⒏4⒈ “是!”
紫衣女子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起身回答。
“不用這麼緊張。”
林淵一甩長刀,將其上沾着的血液掃落,重新插回鞘中,淡淡一笑,“我看起來很嚇人麼?”
一刀砍死換血武者,簡單的和殺雞似的,你不嚇人誰嚇人……紫衣女子心中腹誹,這話自然是不敢說的,咽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不,不嚇人。”
“說說吧,憐生教的雜碎爲什麼追殺你們?”林淵見狀也不再多言,直接問道。
他本來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
這年頭江湖仇殺多得是,恩恩怨怨,孰是孰非很難說得清楚。
結果。
有個傢伙自報家門,說出了憐生教的名字...那林淵就必須要管一下了。
對這個教派,林淵是一點好感都欠奉。
這麼說吧,憐生教的教校珰⒘嘶蛟S會傷及無辜,但十個裏面殺九個,肯定有漏網之魚!
更不必講。
連自己的妹妹,也被他們盯上過。
所以林淵在聽到他們皆是憐生教徒的剎那,便毫不猶豫的動手了,先砍死再說!
至於這三個巨鯨幫的幫校透尤菀追直妗�
他們衣服的胸口位置上都畫着一尾魚,這正是巨鯨幫普通成員的標誌。
“咳...”
這時候,那名受傷的男子已經藉着休息的機會,服用過療傷丹藥,氣色恢復了不少。
他咳嗽一聲,主動開口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事情是這樣的......”
很快。
林淵便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來龍去脈。
男子名爲符廣臣,兩名女子分別叫伍月兒和單芳琴,這次是接了一項任務,前來調查幫內採藥人失蹤之事。
一路跟着採藥人暗中留下的專屬記號,才撞見了憐生教屠殺村莊。
不能算是巧合。
根據他們的判斷,幫內的採藥人大概率就是被憐生教抓走或殺死了。
林淵眉頭微皺,沒想到這樁屠村血案竟然發生的這麼早。
若是按照原本的軌跡,巨鯨幫的三人恐怕都會死在這裏,導致消息未能傳出去。
否則也不至於會拖到兩個月後,才被鎮魔司解決。
片刻後。
巨鯨幫三人再次連番感謝救命之恩後,便匆匆告辭離去,他們要抓緊時間將這件事告知巨鯨幫高層,並且上報鎮魔司處理。
“公子,憐生教有真罡境的武者,我就是被對方遙遙一掌震成重傷,您最好也儘快離開此地!”
臨走前,符廣臣不忘鄭重的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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