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這位公子,可有預定嗎?”
林淵纔剛剛邁步走過去,便有侍女迎了上來,巧笑嫣然。
“巨鯨幫,天字一號房。”
林淵淡淡道了句。
侍女驚訝了一下,似乎沒料到眼前的俊逸少年郎竟然是巨鯨幫的人。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反應過來,面上笑容更盛,恭恭敬敬的側身道:“公子請隨我來。”
林淵微微頷首。
也不知是抱着怎樣的心思,走在前方的侍女,腰肢扭動的弧度很大,並且動作刻意的放慢,而林淵只是掃了一眼,便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
酒樓中坐的很滿,幾乎每一桌都有人。
一眼望去,有行走江湖的豪客,有衣着華麗的富家公子、小姐,還有一些應是商賈,皆是有說有笑。
每上一層,都會安靜少許。
直到來到五樓,四周已是非常寧靜,只有細微的聲音從包廂裏面傳出。
很快來到最深處的包廂,侍女恭敬的將門打開,回頭笑道:“公子,貴幫的其他貴客還沒有來,請公子在此稍等片刻,若是需要奴婢在此服侍......”
“不用,下去吧。”
林淵擺了擺手,他有潔癖,對殘枝敗柳不感興趣。
侍女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分毫,依然恭敬笑道:“是,奴婢便在門外,若有吩咐請公子隨時呼喚。”
說罷,便躬身退出包廂,並輕輕把門合上。
林淵掃了四周兩眼,只見這包廂極其寬敞,怕是四五十人都能容納得下。
一盞盞紅色的燈粧煸跔澅谏希瑢⑽輧日盏耐鳌�
四個角落立有長燭,只不過裏面燃燒着的卻是檀香。
在正東側立有一尊神像,是一名身穿宮裝衣裙的美婦人,雍容華貴,慈眉善目,似乎在凝視着他。
神像前插着三炷香,嫋嫋燃燒。
林淵對這尊神像並不陌生,乃是通天江大名鼎鼎的“江神娘娘”!
但凡在江邊討生活的,無論是趕海的漁民,還是行來往去的商船,都會對其進行供奉。
存世已有千年之久了。
這可和柳妖那種千年不同。
江神一般都是江中的某種魚類生靈脩行而成,想誕生靈智並不艱難。
不像樹類的妖物,僅僅開智都是以百年甚至數百年來計算。
千年修爲絕對比柳妖要強大了太多!
緩步走到窗戶前,林淵隨意的伸出手,將窗戶打開,視線一覽無餘,能夠望見波濤湧動的通天江。
他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明面上,他如今的修爲大概只相當於鎮魔司中郎將。
然而在擔任中郎將的時候,林淵卻也幾乎沒有來過這百味樓,總過也不過十指之數,而且都是在樓下隨便喫點。
與幫派相比。
鎮魔司大多時候過的是宛若苦修士一般的生活,能夠停歇的時間少之又少。
基本不是在執行任務,就是在執行任務的路上......
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在斬妖除魔,畢竟只有作亂的妖鬼才會被處理,平日裏和魔門、邪教打交道反倒是多那麼一點。
靜靜的站在窗前,感受着江風拂面。
林淵心中平靜,腦海中倒是有季靈嬌豔如桃花般的面容閃過。
其實他早便察覺到了季靈的心思。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林淵可以說是活了三輩子了.....前世地球二十幾年,模擬人生又是幾十年,再加上如今。
可不就是三輩子?
只不過正如林淵所言,他比較慢熱,所以會徐徐而進..........
但季靈已然主動,他又豈會拒絕?
其實仔細想來。
季靈心思的悸動並不意外。
畢竟對她而言,若是沒有林淵的話,小命怕是早就已經交待在黑山了。
再加上林淵本就俊朗非凡,承繼了母親的容顏,且修爲高深,令她動心是再正常不過。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又等待了一會兒,林淵微微皺起眉頭,心中開始有些不耐。
怎麼人還沒來?
*******
燈火通明的包廂中。
十幾道身影靜靜坐在那裏,此時一片死寂,時不時有人去偷偷看坐在主位之人的臉色。
過了半晌。
一道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他還沒有來?”
說話正是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他身材發福,臉上的肥肉擠壓着眼睛,只露出一條縫隙,嘴角微微上翹着,坐在那裏就宛若一尊佛陀般。
“笑彌勒”宋仁,巨鯨幫分舵舵主!
表面上與黑山城附近的分舵舵主孫有爲地位相同,但他卻是貨真價實的玉液境強者。
“沒有。”
旁邊一人皺了皺眉,“這個林淵,未免也太不像話了,舵主親自宴請,爲他接風洗塵,竟然放了鴿子?”
“咳,林堂主可能是臨時有事.....”
旁邊的吳平一副爲林淵着想的態度,出言勸慰,“說不定再多等一會兒,他就來了。”
“哼,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舵主久等?”又有人冷哼一聲,“到底是年輕人,有點天資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目空一切!”
“沒辦法,誰讓人家就是天才呢....”吳平苦笑。
“我說吳副堂主,你該不會是被他打怕了吧?不就殺了個莊嚴,你就害怕成這樣?”
方纔說話之人滿臉橫肉,目光兇戾,冷笑一聲,“要不你把望江城的副堂主位置讓給我,讓我去和他玩玩?”
吳平這個位置,他們可都覬覦太久了。
3.7然而這麼多年過去,卻沒有一人能夠將其撼動,直到林淵空降下來。
聞言。
吳平只是搖頭苦笑,並不多言。
他眼底隱隱閃過一絲不屑和冷笑,這些蠢貨莽夫只以爲林淵將莊嚴斬殺,但他卻絲毫未提自己也被一掌打成重傷之事。
雖然知曉這些傢伙不是林淵的對手,但能給他造成一些麻煩也不錯。
不過話說回來........
吳平確實是沒有想到,林淵真的就如此頭鐵,連分舵主親自發請柬邀請,爲其接風洗塵,竟然都不來?
他可是非常清楚。
這位分舵主平時看起來笑呵呵的,像是一尊佛陀,溫和無比,實際上心狠手辣。
否則豈能在這片油水之地,擔任如此長時間的分舵舵主!?
“恩?那是什麼船?”
忽然,有人驚訝的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江面上。
只見那裏有一艘與他們此刻所在“百味樓”,近乎一模一樣,卻又有着些許差異的樓船,正緩緩的漂浮行駛。
不同的是。
這艘船上掛着的是彩燈,而那艘船卻是掛了滿滿一船的紅燈�.
第六十六章 這個世界生病了
巨鯨幫腥说哪抗饧娂娡诉^去。
夜幕下,兩彎弦月在江面投下清晰的倒影,隨着波濤翻湧破碎又重聚。
而那輪樓船則寂靜的漂浮在不遠處的位置,掛滿了紅彤彤的燈唬緫矐c的顏色,此刻卻是顯得格外詭異。
“百味樓何時開了個分店?”有人面露疑惑。
“不可能!”
旁邊一人斷然道,“百味樓若是真的開了分店,怎可能無聲無息,早就第一時間在望江城裏做宣傳了,尤其咱們巨鯨幫,怕是第一時間都能收到消息!”.
“最近應該沒有建造過這麼大的樓船。”
負責此類造船業務的一名美婦眸光流轉,輕聲開口。
但凡望江城附近的造船廠,要麼被天龍幫把持,要麼便是他們巨鯨幫的產業。
再加上各種原材料、工人之類的,想無聲無息的建造出這麼大一艘樓船,消息是絕對無法瞞住的。
“笑彌勒”宋仁面露沉吟,臉上的肥肉將眼睛擠得只剩縫隙,看不出是何表情。
“恩?”
忽然,吳平眸光微微一凝,眼瞳之中精光流動,死死盯着那艘樓船的某個窗戶位置,“那個人,好像是.....林淵?”
“林淵?”
腥私允敲媛跺e愕。
他們順着吳平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那艘樓船唯一開着的窗戶處,看到了林淵的身影。
雖然未曾親眼見過,但畫像早已不知看過多少遍。
19自然不難辨認。
“他這是....上錯了船?”美婦人神色古怪。
“還別說,那艘樓船和百味樓乍一看去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有少許不同,不經常來的話,的確容易認錯。”旁邊一人咂咂嘴。
“等等!那是......”
吳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慢慢的變了。
而旁邊的“笑彌勒”宋仁也同一時間霍地睜開眼眸,虛空中彷彿兩道冷電驟然劃過,死死盯住那艘樓船。
“紅燈坊!”
低沉的三個字,緩緩從他口中吐出,帶着一絲驚疑不定。
“什麼,紅燈坊!?”
旁側的美婦人一愣,旋即花容失色,“六十年前,曾被一把大火燒成灰燼,船上幾百人無一人生還的那鬼船?”
其他人也都是紛紛變色,再看向那艘樓船時,眼神中透出些許驚懼之意。
實際上。
以前望江城最大的酒樓並非是百味樓,而是紅燈坊!
它曾盛極一時,巔峯時期就連皇城都有達官貴人專門前來,其最大的特徵,便是整艘船上都掛着紅燈唬矚庋笱蟆�
然而在六十年前,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火,讓紅燈坊就此灰飛煙滅。
船上幾百名食客盡皆喪命!
但這僅僅是普通民兴t解到的“真相”。
在場腥穗m然有的未必經歷過這件事,但卻也或多或少聽說過,只是一想就知道這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能上紅燈坊這等地方消費的,豈有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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