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 季靈暫且壓下心頭的不解,神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u “他們已經住進客棧,說是等明日再來正式前來向你表達謝意,待會兒我也要去.....我二哥出身儒門,向來注重繁文縟節,爲人較爲死板。”
她解釋了一句。
e 儒門啊,林淵瞭然的點頭。
r 這世間百家共存,儒門亦爲其中之一。
林淵之前也是每日讀書誦經的,本來的目標是要考取功名。
b 所謂窮文富武。
a 讀書對於修行武道而言,成本無非是一些書籍,相較於武道所需的藥材、武學之類,簡直可以說是沒有成本!
對普通人家而言,不失爲一種上升的渠道。
b 但這僅爲讀書人,卻非“儒門”!
a 嚴格意義上來說。
儒門是一種另類的宗派!
s 根本上仍以武道爲主,讀書誦文僅爲明確自身的信念。
i 他們將體內“罡氣”叫做“浩然正氣”,其實就是同一種東西,只不過特殊的武學會在某種程度上,爲罡氣加持某種特性。
道門言真氣,佛門稱佛法。
y 皆爲此類。
i 比如林淵修煉大日伏妖刀法和虎煞淬體真功,他的罡氣便是灼熱熾烈,且帶有一股霸道凶煞之意!
至於金剛不滅琉璃相,其實也相差不多。
所謂金剛怒目,只殺不渡。
同樣是至陽至剛且霸道雄渾,倒與原本的罡氣特性頗爲契合。
“哎,我也沒想到二哥會親自過來。”
季靈搬來凳子,坐在林淵的對面,滿臉苦惱之色,單手撐住下巴:
“我以爲會再派些護衛過來,這樣還能再在....在外面多呆一段時間,誰知道二哥也來了.....可能是這次發生的事情,讓家裏生氣了吧。”
她語氣有些低落。
死去的護衛隊長是真罡武者,算是她的長輩了,誰知道就這樣丟了性命。
“別告訴我,你是偷偷跑出來的。”林淵瞅她。
“當然不是!!”
季靈白了他一眼,“我每次出來都會和家裏商量的,就是這一次走的稍微遠了那麼一點....”
她伸出蔥白手掌,掐出一小截指間來。
“一點?”
林淵失笑。
據他所知,黑山城和京都距離很是遙遠,哪怕乘坐繁華大城纔有落客點的“飛蜒行舟”,再算上其他趕路的時間,也要花費三月之久。
而季靈顯然不可能一開始的目的地就是黑山城。
所以她至少已經離家半年了,甚至更長。
一般來說。
真罡境的武者作爲護衛,絕對稱得上是非常重視了,只要不惹到狠茬子就足夠安全。
畢竟就連分舵主孫有爲也才真罡二重天。
可惜季靈邭馓睿瑏淼胶谏结嵯扔錾骄D頭護衛又被憐生教主祭所殺。
屬實是背到家了。
“不說我了!”
季靈懶得想這些煩心事,略帶期待的清澈眸子望向林淵,“你今後打算去哪裏啊,總不能一直呆在這黑山城?”
“再說。”
林淵念頭微動,控制着罡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腦海中則閃過一張溫柔似水的面容。
“可能會去望江城吧。”
聞言,季靈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熄滅了一下,而後又重新展露笑顏:
“望江城?我來黑山城之前倒是經過那裏,算是方圓幾萬裏最大的一座城池了,確實是個可供發展的好地方。”
“對了,你想進鎮魔司嗎?要不我讓二哥給你引薦一下,以你的實力至少也能當.....”
“我已入了巨鯨幫。”
林淵淡淡的打斷她的話。
巨鯨幫?
季靈一怔。
她自然清楚,但凡入了鎮魔司,就不允許再加入任何幫派。
像她二哥所在的儒門則屬於例外,因爲儒門較爲寬泛,且必定同官方聯繫緊密,與宗門幫派有着本質的不同。
“巨鯨幫...也挺好!”
想了想,季靈如此說道。
對於林淵這樣的武道天才,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必定會綻放出屬於他的耀眼光芒!
鎮魔司也好,巨鯨幫也罷,區別只在身份而已。
正在這時。
林羨魚噔噔噔提着現成打包回來的飯菜,小跑進來:“阿兄,季姐姐,喫飯了!”
“你們喫,我要去客棧了。”
季靈站起身來,眉宇間透出一絲無奈,“我二哥剛纔還特地告訴我,說等我一起喫飯.....腐儒真是太討厭了!”
說着。
她朝着門外走去。
在即將踏出小院時,她忽然步伐一頓,回頭認真的說道:“林公子,我之前說的話一直算數!”
見林淵點了下頭,季靈才露出笑容,輕快離去。
“恩?什麼話?”
林羨魚敏銳的察覺到八卦的氣息。
“沒什麼,她之前說想讓我去她家裏當客卿,因爲在皇城我就拒絕了。”林淵隨口道。
“我就說季姐姐對你有意思!”林羨魚大聲說。
話音剛落。
季靈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大門外,此刻的她麪皮微微泛紅,眼神些許慌亂,似有羞惱,神色僵硬道:“我...忘了拿我的劍。”
林淵:“……”
林羨魚:“……”
季靈說罷低着頭匆匆進來,進屋子拿上她的佩劍,便快步走出小院。
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林羨魚絕望的一拍額頭,心灰若死:“完了,這下我還怎麼面對季姐姐,阿兄,你說我要不要追上去道個歉?”
“沒事,你臉皮厚。”
林淵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緩緩說道。
*******
夜色深濃。
一道宛若鬼魅般的白衣身影,飄然從打開的窗戶進入林羨魚房間。
“師尊姐姐,你回來了!”
林羨魚還沒有睡着,立刻睜開眼睛。
“恩。”
紀東歌輕輕頷首。
她如今傷勢已經恢復了些,但想要痊癒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那個賤女人比她傷的還重,倒是不用擔心追上來。
“我阿兄已經知道了...”
林羨魚嘆了口氣,小臉上滿是鬱悶,“而且他第一天就知道你在我房間裏,那天晚上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
紀東歌眼神有些複雜。
今天她已經聽屬下們稟報過。
一名來自血衣樓的殺手,換血中期境界,面對林淵竟毫無還手之力,被瞬間秒殺。
如此實力,就算不是真罡,也是換血後期的層次。
不可能發現不了受傷的她!
虧紀東歌以爲自己的匿息武學隱藏的很好,結果從頭到尾,自己都沒有瞞過對方的感知,像個小丑一樣。
只是讓她不解的是。
林淵既然有如此修爲,爲何從來不教林羨魚?
莫非傳授對方武學之人,和她提出的要求一樣,不能外泄......甚至更加嚴苛,連暴露實力都不行?
總而言之。
紀東歌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一般武者的氣血或多或少都會逸散出來。
然而林淵的氣血內斂之深,卻是讓她完全無有察覺!!
“還好阿兄沒有多問。”
林羨魚看着靜靜站在面前的紀東歌,忽然問道,“師尊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是,”
紀東歌伸手摸了摸她的柔順發絲,輕輕頷首,“我仇人很多,若是讓她找上門來,只會連累你和你的兄長。”
說完,她話音頓了頓。
“小魚,如果給你個機會,可以進入一個勢力很大的教門修煉,各種修行資源管夠,且有人專門指點....代價則是,要和你兄長分別一段時間,你願意嗎?”
“不願意!”
林羨魚毫不猶豫。
她雖然對師尊心有不捨,但讓她離開兄長身邊卻是絕不可能!
“真是堅定啊....”
紀東歌眸光微異,笑着道,“那就好好修煉,武學我已經傳授給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了。”
“恩!”
林羨魚重重的點頭。
“好了,你先睡,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紀東歌面帶笑容,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中似乎有波紋漾起,林羨魚頓時便升起睏意,打起了呵欠:“突然好睏...那師尊姐姐,我就先睡咯。”
“睡吧。”
紀東歌含笑注視着林羨魚沉沉睡去,過了半晌,她飄然掠出房間,身形一縱,便出現在房頂。
一道修長的身影赫然便站在這裏,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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