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整個院落之中剎那死寂。
江螭本欲離去的身影倏然止住，霍地扭頭望向了禿毛雀，冰藍色的瞳孔擴大，震驚非常。
一陣秋日的涼風拂過，冷意嗖嗖.
“憐生老母.......是真仙？”9
陸晚情呢喃般將這句話吐出，神色間有些恍惚未定，似有無數道驚雷在腦海裏轟然炸響，久久難以回神。7
林淵巍然而坐，脊背挺直，聞言表情略微變換，心中則只是一聲莫名感嘆。&
果然！]
事實上，從仙鶴表現出對灰界和邪神全然不知的態度，以及在修真紀元時，世人聯繫真仙所使用的祭祀手段。5
林淵便已經有了粗略的猜測。6
只是這般猜測過於驚世駭俗，哪怕他也不敢確認，因此並未道出。2
誰知道....8
真仙，邪神，竟然會劃了等號。8
“會不會，是重名？”4
江螭語氣艱澀的開口。@
禿毛雀綠豆般的小眼中亦是恍惚不已，彷彿內心中的某種無上且崇高的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傾塌，碎了滿地。1
聽到江螭的話語。
它目光復雜了一瞬，低聲道：
“若只是憐生老母這一稱呼，或許真有可能是後人牽強附會，不知從何處得來了這個名號。”
“但我方纔連道‘金母天尊’、‘黃金天姥’這兩個更加古老的尊名，你們卻並未提出異議，說明憐生教所供奉的‘憐生老母’，的確便是那位曾叱吒風雲的仙人！”
“要知道.......”
它深吸了一口氣，“這兩個尊名，哪怕是在我所在的時期，亦有許多人未曾聽聞，我也是跟隨主人左右，方纔有一定了解！”
“可是，可是.......”
禿毛雀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痛苦和掙扎之色，像是在詢問誰人，又似在自言自語：
“昔日受萬人敬仰，擁有不世威名的絕代真仙，爲何會在這個時代成爲人人厭棄的邪神？你們....真的沒有搞錯嗎？”
“如果憐生老母是邪神，那上界該是何處？”
540
“我的主人....又飛昇到了哪裏？”
沉寂一瞬。
林淵語氣淡淡的開口：“真仙既爲邪神，那上界自然便是我等所言之灰界，而你的主人......”
他話音頓了頓，目光幽幽，卻並未說下去。
其實仙鶴什麼猜不到？
只是它內心深處不願意相信而已。
“不，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
禿毛雀突然目光大盛，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驟然自它身上散發而出，但卻剎那即逝：
“灰界未必就是上界，那些邪教所供奉的邪神，也未必便是昔日真仙！”
林淵眼底掠過一抹凝重。
這頭堪稱活化石的仙鶴，果然還隱藏着某種深不可測的底牌，方纔它所暴露的氣息恐怖無比，若是真的爆發而出，自身絕非敵手！
不過，卻也並沒有強大到讓人絕望的地步。
歸根到底。
這傢伙昔年也並非是真仙層次的生靈，最多屹立在人道絕巔。
後來更是身死道消，只剩下了真靈存活於世，自然更加不可能擁有當年的實力。
方纔那般可怖的氣息，多半是其萬不得已纔會暴露的底牌！
至於剛剛爲何會突然展現.......
無非是在告訴林淵，它並非全然沒有反抗之力。
“我也覺得有些貓膩。”
一旁，陸晚情輕點臻首，眼波如水：
“灰界之中遍地陰魔，環境惡劣，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上界的模樣.....前輩，昔年您主人飛昇之時，可曾窺見過上界之景？”
“見到過，且不止一次。”
禿毛雀肅然點着光禿禿的腦袋，這也正是它質疑的原因：
“主人曾帶我參加過兩位大神通者的飛昇大典，再加上主人後來飛昇，總共有三次見證！”
“羽化飛昇之時，穹頂之上必現一扇門戶。”
“那門戶混沌氣繚繞，玄奧非常，旁側有虛空湧金蓮，瑞霞千條，仙葩朵朵。”
(bjdi)“而飛昇者需渡九九天劫，蛻去肉身之殼，元嬰化作真我，一步步登上九九八十一道白玉天梯，方能叩開‘仙門’！”
隨着它的講述。
腥税譁Y在內，腦海之中皆現出如此畫面，不由心馳神往。
千古歲月渺然無窮，而無論何種修行體系，走到盡頭，無外乎只求一長生，竹杖化龍，了悟成仙！
可惜今世仙途絕跡，普通人甚至對此毫無瞭解。
只道有神，不知有仙！
唯有出身於世家大族自幼薰陶，或是拜入那名門大派之中，翻閱典籍，才能窺見少許。
“那般成仙之景，想必是壯闊極了。”
江螭輕聲感慨着。
“豈止壯闊！？哪怕世間最美之景，也不及其二三絢爛！”
禿毛雀眼神略顯一絲迷濛，回憶起無盡歲月前所見的一幕幕，至今回味不絕。
它繼續道：
“仙門一開，其內便有無窮仙氣噴薄而出，遠比凡間靈氣純淨、濃郁了無數倍。”
“前兩次只能模糊望見一片朦朧，難以看的真切，而最後一次主人成仙之時，本欲帶我一同前往，可惜終究未能做到。”
“不過，卻也讓我窺見了上界面貌！”
禿毛雀眸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震撼與嚮往之色。
“山嶽蒼茫，與天齊高，神藤與仙樹古意滄桑，彷彿生長了幾百萬年，一朵又一朵仙葩盛開，隱約能嗅到那醉人的馨香。”
“神禽飛舞，仙獸咆哮。”
“它們是唯有傳說中才存在的生靈，諸如青龍、朱雀等，像是在迎接成仙者的到來。”
“那是何其浩大的瑰麗世界啊........”
它並非只在遠處凝望，而是近距離觀察過，因爲它的主人試圖帶它一同成仙。
雖說失敗了。
卻也讓它見到了永世難忘的仙界奇景！
腥司镁脽o法成言，只覺心中亦有遺憾，未能親眼去瞧上一瞧。
半晌過後。
陸晚情方纔開口道：“按照前輩所描述，上界之景的確與灰界差異甚大。”
“據我所瞭解，灰界雖有‘靈界’之稱，但實則爲荒寂之地，永遠都瀰漫着無法消散的灰濛濛霧氣，因此才又被稱爲‘灰界’。”
“其內陰魔多奇形怪狀，人形、獸形皆有，然卻面目猙獰，兇戾非常。”
“至於邪神是何模樣，便不得而知了，那些邪教所供奉的神像不足爲信，哪怕相同教派、不同區域，所供神像或許就大爲不同。”
聞言。
禿毛雀從回憶中醒轉，饒有興致的看她一眼：“小姑娘見識頗爲廣博啊。你見過陰魔？”
“自是見過的。”
陸晚情輕輕的點頭，“不過都是些低級陰魔，只敢在一些偏僻之地出沒，引誘凡俗之輩供奉它們，掀不起什麼風浪。不過灰界卻是沒有見過是何模樣。”
“那你如何得知，灰界是荒寂之地？”禿毛雀問。
“很簡單的道理。”
一旁，林淵淡淡說道，“若灰界資源充裕，環境優美，那些陰魔又何必費盡心思‘偷渡’此界？”
“此言甚是有理。”
禿毛雀想了想“我還真想看看所謂的‘灰界’是個什麼地方，到底與上界是否有關係，可惜看起來不容易。”
“理論上也不難。”
陸晚情眨了眨清澈如水的眸子，溞Φ溃�
“我曾聽師尊提起，說是東神域的某些大勢力，鑽研不知多少萬年，通過那些陰魔傳送而來的陣法，逆推出了傳送到灰界的陣法。”
“還將那裏視爲各家弟子的試煉之地。”
“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去往東神域，或許便能去灰界瞧一瞧。可惜.......”
禿毛雀追問：“可惜什麼？”
“可惜東神域瞧不上我們這些北寒域的‘罪民’。”江螭低低的一笑。
“......”
禿毛雀無語半晌，忽然皺了皺眉：“按照爾等所言，邪神應當是極其恐怖的存在，那些東神域的勢力竟也有人膽敢闖入，莫非便不怕被邪神盯上？”
“第一，邪神是沒有辦法強行跨界的，原因不知，但大概就是因爲祂們太強大了。”
“第二，同理，越是強大的武者，就越不能踏足灰界，會遭到灰界的規則排斥。所以進入者都是天元以下的武者。”
“第三.....”
陸晚情白皙絕美的面容忽然變得晦暗幾分，聲音變冷：
“在許久之前，天曾有一名天機傳人被東神域的勢力許以重諾，叛離天機樓，幫助他們研究出一種改變己身氣息的法器！”
“除非距離過近，否則便不會被邪神感知到！”
竟還有這種往事？
林淵眸中浮現出一抹異色。
這件事情多半是天機樓的醜聞，旁人絕對不知，陸晚情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也是對他們抱以足夠的信任。
“嘖，能有這般能力，看來那名天機傳人相當不凡。”江螭評價道。
“是。”
陸晚情沉默一瞬，徐徐頷首，“若他沒有叛離，便是當時的下一任天機樓主。”
旁邊的禿毛雀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總覺得“天機傳人”這四個字有點熟悉，但仔細想想卻又沒有多少印象，便不再多想。
“看來今後必是要去東神域轉一遭了。”
它咂了咂嘴，“其實我在陣法一道頗有建樹，但想要逆推，前提是要有從灰界至此的傳送陣紋......”
陸晚情柳眉輕蹙：“天機樓應有部分記載，可師尊從來不准我看。”
“我有。”
林淵忽然說道，“不過只有一部分，殘缺不全。”
“拿來看看！”
禿毛雀頓時興致勃勃道。
林淵也不囉嗦，非常乾脆的伸出手指，一縷縷罡氣迸射而出，地面上頓時出現一道道玄奧詭祕的紋絡，飛快成型。
上一篇：长生百万年，我被认证为大帝
下一篇：我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