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林公子,事情是這樣。”
季秋水此時已經不抱希望,但還是試探着說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季家之過.......”
林淵笑容平淡的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不帶絲毫的波瀾:
“那件事你該道歉的不是我,因爲我自始至終都沒看到你們季家的那位天元武者,她威脅的人是江螭,也是死在了龍君手上。”
“妾身自是知曉,前些天已經是向江神娘娘致歉,奉上賠禮。”
季秋水立刻肅然說道,“不過歸根到底,還是要向林公子賠一句不是。”
“過去的事情便過去了。”
林淵淡淡道,“看在季靈的面子上,我不與你們季家過多計較。不過,若你此來還是爲了亂離刀,便不必多言了。”
不遠處,季靈嬌軀輕輕一顫,眼眶泛紅。
她並不在乎林淵對季家是什麼態度,在乎的是林淵如今對她如何看待。
而方纔的那句話,讓她始終有些鬱結的心情,猛然間放鬆許多。
至少林淵還是在乎她的!
聞言。
季秋水看了季靈一眼,見她憔悴的神色和蘊着淚光的雙眸,暗歎一聲:
“罷了。其實妾身來之前,族內已經有了不同的聲音,且單獨受蒼海老祖所託,詢問林公子一句話。”
“但說無妨。”
林淵輕點下3.8頜。
“蒼海老祖的問題是,林公子是否知曉神兵魔刃之祕?”季秋水直勾勾的凝視着他。
“不知。”
林淵平靜道,“不過有一件事我能夠肯定,神兵魔刃乃是邪兵,想藉此長生不過癡心妄想,若遭其所惑,恐招致全族大禍!”
他並非危言聳聽。
理論上,神兵魔刃之中蘊含有無窮的力量。
但這種力量需要依靠“血祭”來得到,這與邪教又有什麼分別?
一旦被發現,必是惺钢模�
“妾身會將原話轉告蒼海老祖!”
季秋水美目一凝,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後整個人似乎也放鬆下來,站起身來,“妾身會再逗留一段時日,若林公子有何吩咐,隨時可以告知妾身。”
說罷,她搖曳着纖細的腰身,走到季靈身旁,嘆了口氣:“靈兒,這些天委屈你了,陪姨娘出去走走?”
“恩。”
季靈鼻子有些發酸,輕輕點頭。
她看了林淵一眼,便和季秋水轉身離開了花園。
“生在這樣的世家裏,也是可憐可悲。”陸晚情凝視着她們的背影消失,輕聲說道。
“世上不知多少人做夢都渴求生在這樣的世家,自幼享受了豐富的資源,衣食無憂,有什麼可憐的?只是身不由己罷了。”
林淵平靜開口。
突然,他身形瞬間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而在那樹尖上,赫然立着一隻灰撲撲的鳥雀,此時受驚之下似乎想要飛走,卻被一隻大手猛地抓住。
“恩?那是......”
江螭神色一動,冰藍色的眼瞳中神光大盛。
林淵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掙扎不斷的灰色鳥雀:“都說了,家裏來了客人你都沒有發現,莫非以爲我是在胡言亂語?”.
第一百九十章 昔日仙鶴,羽化飛昇
只有巴掌大的鳥雀渾身羽毛灰撲撲,奮力掙扎.
然而卻是徒勞無功。
林淵緩緩的從空中飄落下來,緊攥着灰雀,輕嘖一聲:“沒想到還有妖物敢闖進我的家中,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刷!
銀光一閃,江螭出現在他的身旁,冰藍色的眼瞳眯起,表情十分嚴肅:
“這小東西有問題,要不是你突然出手,讓它猝不及防之下做出應激反應,我甚至完全感受不到它的氣息!”
她身爲江神,在整個通天江流域都有神靈權柄。
更何況。
爲了確保萬一,在這林府之中,江螭還特意安置了不少自己的神像,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全覆蓋。
整個府邸中,任何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然而偏偏這隻灰雀若水@小說羣⑨⑦⑤⑥②@就那麼明目張膽的立在院子裏的樹尖上,可她卻毫無所覺。
這可是重大安保失誤!
“傀儡?唔,似乎不太像。”
陸晚情也走了過來,美眸中漾起一抹溫潤的神輝,凝視着兀自掙扎不斷的鳥雀,面露思索。
“管它呢,正好許久沒有喫過野味了,正好烤了喫。”
林淵眼眸開闔,金光流淌,一道道波紋在瞳孔中徐徐散開,交織成繁複詭祕的符文。
此言一出。
灰雀的掙扎頓時更加劇烈。
它身上驟然泛起熾烈的白芒,宛若一輪急劇膨脹的大日般,竟在一瞬間爆發出極其狂暴的力量,令旁邊的江螭和陸晚情都微微變色。
林淵眼中亦是浮現出驚訝之色。
他首當其衝,感受到一股極其兇猛的力道在手中掙扎,幾乎將他的五指撐開!
“這小東西,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林淵由衷的讚歎一句。19
雖然他擔心一個不慎便將這灰雀捏死,所以哪怕現在也是隻用了一成力,但它能夠撼動自己的手,卻也足以自傲了!
換成一般的元胎境武者,恐怕會被它直接震死!
“很奇怪,它的修爲似乎並不高,觀其氣血波動,只是堪堪開智而已,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江螭眉頭緊鎖,愈發不解。
“可能是它體內有某種禁制,來自某個極其強大的生靈,在遇到生死危機時纔會激發而出?”
陸晚情沉吟着開口,做出合理的猜測。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算常見,即便禁制是爲了保護對方,也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其修行的進步。
畢竟歸根到底,禁制屬於外來物,施加在血肉之中,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境界的突破。
“也就是說,這小玩意還是個擁有特殊血脈的生靈?”
林淵指間泛起一抹金色流光,稍稍加大了點力氣,灰雀身上膨脹的白芒頓時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嘭的一聲炸開。
它睜圓了綠豆般的眼睛,顯露出不加掩飾的震驚之色。
“正好,我還沒有嘗過血脈特殊的鳥雀,今天正好大飽口福。”
林淵咧嘴一笑,不懷好意的盯着它。
“且慢!”
灰雀渾身羽毛頓時根根炸起,“我是......啊,你敢拔我的毛!等,等等,別拔了,再拔就要禿了......燉大骨湯!”
“恩?”
林淵動作一頓。
“小子,別以爲老夫沒有認出你來!”
灰雀渾身的羽毛被拔了個七零八落,齜牙咧嘴道,“我大老遠就感應到了你當初偷走我的那根骨頭!”
“……”
林淵皺了皺眉,仔細打量着它,目露沉吟。
“呵,想起來了?當初在山洞中,老夫.......”
灰雀抬起光禿禿的腦袋,露出一抹滄桑之色,語氣都變得悠遠。
突然,它聲音一變:“等一下,你要幹什麼?!”
林淵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
“呵呵,那位仙鶴前輩早已隕落,只不過是留下一道殘靈而已,連記憶都所剩不多,交給我的傳承少得可憐,又怎麼可能死而復生?”
“你應是不知在什麼地方知道了這件事,便來次坑蒙拐騙,豈能瞞得過我?”
一邊說着。
他手上動作飛快。
三下五除二就將灰雀的羽毛拔了個七零八落。
奇特的是,灰色的羽毛一被拔下來,就立刻變得絢爛多彩,似乎那纔是原本的顏色。
“覓靈鳥?”
陸晚情神色一動,認出了它的本相。
她和江螭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古怪。
二女皆是聰慧之輩,此時自然是不難判斷,林淵的確是與這隻僞裝成灰雀的覓靈鳥是舊識。
準確來說。
是與覓靈鳥體內的那道神魂是舊識!
從簡單的對話就能推斷出,覓靈鳥體內的神魂應該是一頭昔日隕落的仙鶴,修爲不凡。
而林淵則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它給予的傳承。
不過....
仙鶴似乎耍了個心眼。
並沒有將完整的傳承交給林淵。
而林淵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故意佯裝沒有認出它來,先收拾一頓再說。
片刻之後。
灰雀已經變成了禿雀,生無可戀的蹲在石桌上。
“誤會誤會,沒想到真的是仙鶴前輩,前輩千里迢迢而來,莫非是記起了完整傳承,準備全部傳給晚輩?真是榮幸之至啊。”
林淵神色淡定且從容,微笑着舉起一杯清酒,“晚輩先乾爲敬!”
“別做夢了!”
禿毛雀張口一吸,杯中的酒便凝成一條細小的水柱,沒入了它的尖喙中:
“那壓根就不是什麼傳承之地,你拿着那把劍進去,要不是當時你的狀態很奇怪,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哼哼!”
“怎麼說?”
林淵眉頭微微一挑。
他其實在動用破妄金瞳的時候,就看到了這灰雀軀體之中,乃是一道仙鶴的神魂。
只不過剛開始並沒有往那個方面想。
畢竟當初只是文字模擬,在奇遇世間裏遇到的仙鶴殘靈。
而非親眼所見!
林淵是真的沒想到,這隻仙鶴竟然通過“奪舍”的方式活了下來。
這傢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古董,是修真紀元的生靈,能夠存活如此漫長的歲月而真靈不滅,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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