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林淵朝着丹田之中望了眼,依然能夠看到徐娘子坐在神月中,正在饒有興致着透過他的身體,打量四周。
“能發現什麼嗎?”
他在心底隨口問了句,腳步卻絲毫未停。
那名中年美婦已經將院門打開,外面正候着一匹高頭大馬,後方還有一行人,皆是清一色的女子,都穿着喜慶的衣裳,臉上洋溢着笑容。
“呵,我這待遇,傳出去怕是能把人嚇死。”
林淵哂笑一聲,飛身躍上戴着紅花的高頭大馬。
試問這天下間,還有誰能讓歷代的大羅教教主牽馬,敲鑼打鼓的前去迎親?
而隨着他躍上馬背,吹吹打打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一羣姿容秀麗的女子掛着僵硬的笑容,跳着怪異的舞蹈,沿着街道徐徐前進。
路上還有一些圍觀的羣校矌缀醵际桥樱紶柲芸吹綆讉�男人。
想必是不顧大羅教規矩,闖入主墓室的人。
最終都難逃一死!
“確實是一處幻境。”
徐娘子柔媚的嗓音徐徐在心底響起:
“但施法者已然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地步,難辨真假。”
“至於這些‘人’,應該是動用了類似‘怪異’的手段,只是她們早已失去了真靈,完全依照指令行動。”
“不過,這不是正合郎君的心意嘛?”
林淵暗自翻了個白眼:“別胡說八道!我又不是變態,和屍體成親有什麼意思。”
“是嘛?”
徐娘子幽幽說道,“當初在紅燈坊時,郎君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還讓妾身化作鬼軀.......”
“咳,那不一樣。”
林淵老臉一紅,忙轉移話題道,“你覺得她到底處於一種怎樣的狀態?”
“似生似死。”
徐娘子見好就收,並未真的讓他下不了臺,美眸流轉,帶着一抹思索之意:
“如果妾身沒有猜錯,她應當並不完整,而是少了一部分,所以才必須要躺在青銅棺槨之中,維持自身的存在。”
林淵微微頷首。
他的猜測與徐娘子差不多。
“女屍”必然是出了某些問題。
所以,纔不得不躺在青銅巨棺中,那空洞無神的雙眸,看起來像是民間所說的丟失了魂魄.......
迎親隊伍敲敲打打的走過長街,不多時便停在了一座宅邸外。
門口整整齊齊的立着兩排侍女,微微躬身,笑眯眯的將林淵帶進宅邸中。
“我這算不算是配陰婚?”
悠然跟着帶路的侍女朝着前方主殿走去,林淵腦海中驀然冒出這般念頭,不由搖頭失笑。
“請新郎官入內~”
侍女笑容甜美,卻帶着死寂的僵硬感。
林淵嘆了口氣,撣了撣身上大紅色的婚袍,跨過門檻,邁步走進大殿。
“恩?”
他眸光微凝,看向前方坐在上首的身影,眼神變得略有古怪,“紀東歌?她在這裏充當着‘父母’的角色?”
那唯一坐在上首之位的人,赫然便是紀東歌。
她此時依然是之前的蒼老模樣,意識似乎有些不清晰,雙眼沒有任何的焦距。
“這流程不對啊,我不應該是來接親的嗎,怎麼看起來好像是要在這裏拜天地?”
林淵打量了四周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女屍”在常識方面未免有些缺乏,哪有男人跑到女子家裏拜堂成親的,除非是入贅......
等一下,他該不會就是要入贅吧?
好像也不對。
之前那中年美婦分明說的是讓他去接新娘子。
幻境到底是幻境,果然沒有邏輯可言。
林淵搖搖頭。
而就在這時,旁邊的偏殿之中,兩道身影在人羣的簇擁之下,款款而來。
其中一者身穿大紅衣裙,頭上帶着紅蓋頭,步伐輕盈,彷彿飄在空中一般,自然便是新娘子,而她的旁邊.......
“是那老傢伙?”
林淵眼眉一挑。
一名老嫗正攙扶着新娘子緩步走來,赫然便是大羅教祖師!
但此時她的眼中卻滿是驚恐之色,惶懼不安,顯然意識處於完全清醒的狀態,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宛若提線木偶一般,充當着喜婆。
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只是眼前一花,就發現自己來到了這麼個詭異的地方。
最令她恐懼的是,自己竟攙扶着躺在青銅巨棺中的墓主人!
她想要掙扎,但身體卻根本不受控制,甚至連嘴巴都張不開,像是被人用針線一層層的縫上。
而這時。
老嫗顯然也看到了林淵,渾濁驚恐的雙目頓時一亮,露出哀求之色。
“果然不是一個級數的存在,差距未免有些太大了......”
林淵無視了她的求救眼神,心中感慨連連。
這位大羅教的祖師,放在外界絕對是一等一的蓋世強者,連龍君、冀州總兵秦無傷這等稱霸一方的人物,也絕非她的對手!
她比大離皇朝還要古老,堪稱是活化石般的角色。
然而此時卻彷彿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被“女屍”所操縱。
偏偏又不和紀東歌一樣失去意識,反而非常的清醒,這無疑會無限放大她內心中的恐懼!
恐怕這一刻,老嫗巴不得自己也變得渾渾噩噩。
新娘子漸漸的走近。
林淵毫無顧忌的審視着她,大紅色的衣裙與在463棺材中一模一樣,似乎那本來就是大喜的婚袍。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胸部卻很飽滿,身姿窈窕,寬大袖袍中露出兩隻白嫩光華的玉手,規規矩矩的交疊在腹部,腳上則穿着一雙精美的繡花鞋。
“這就是你的願望?”林淵笑問。
新娘子依舊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真是沒想到,有生以來第二次成婚,竟然是在幻境裏面,多多少少有點古怪,這可是出賣身體的大事,你打算付出什麼代價?”
林淵自顧自的說着。
大殿中一片安靜,站在旁邊的大羅教祖師眼神詭異的看着他,心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膽大包天的嗎?
都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嬉皮笑臉,難道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正在這時。
老嫗忽然不受控制的張開嘴巴,肅穆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之中:
“拜高堂!”
新娘子款款轉過身去,朝着坐在上首之位的紀東歌盈盈施禮。
“不是先拜天地嗎?”
林淵笑道,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夫妻對拜!”
大羅教祖師再次開口,聲音肅穆且沉穩。
新娘子又緩緩將身子轉了過來,與林淵相對而立,蓋頭下的空洞雙眸似乎在凝視着他,頓了頓後,不疾不徐的躬起身子。
“……”
林淵沉默一瞬。
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她之前躺在棺材中時,嘴角掀起的一抹細微弧度,心中暗歎一口氣,同樣的微微躬身,完成了對拜之禮。
這張與林羨魚有着五六分相似的面容,總歸是難以讓他硬下心腸。
下一刻。
大羅教祖師的聲音在整座大殿之中悠悠響起。
“送入洞房!”.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喚哥哥喚什麼,相公?
房間中燭火搖晃。
林淵站在大開的窗前,望着外面,方纔還是晴天白日,此時赫然已經是變成了夜晚,漫天繁星。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空,爲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
此刻萬籟俱寂,院落之中沒有半個人影。
方纔那些由歷任大羅教教主所變成的侍女們,統統消失不見。
“換成個普通人來,怕是要被嚇死。”
林淵凝視了天空中的那輪月亮一眼,徐徐收回視線,然後伸手將窗戶合上.
桌子上鋪着紅布,上面燃着一支蠟燭,散發着赤光。
柔軟的牀鋪上,新娘子端莊而坐,纖細白嫩的雙手交疊在下腹部,儘管衣裙略有寬大,卻也難以掩蓋住她窈窕的身姿。
忽然間。
房間中的紅光再次變得盛烈。
一盞燈粺o聲無息的浮現而出,懸掛在了旁邊的鏡子旁。
而在銅鏡的倒映之中,一道同樣穿着大紅衣裙的身影,憑空浮現在了新娘子的身邊。
“郎君,你看我們兩個像不像?”
徐娘子巧笑嫣然,同樣坐的端莊,只是露出兩條白玉般的美腿,眼眸之中波光流轉,身段更顯妖嬈。
“老實話,不太像!”
林淵審視着緊挨着坐在牀上的二女,認真點評道:
“你身材飽滿欲滴,一看便是飽經滋潤,而這位.....恩,這位新娘子卻是明顯未經人事,這一點差距還是很大的!”
聞言。
徐娘子剮了他一眼,目光幽怨:
“要不是郎君,妾身也還是個黃花大姑娘。如今新人勝舊人,妾身已然是失了寵。”
“罷了罷了,看來妾身不該出現。”
一邊說着,她身形便開始模糊起來,似乎要消失在原地。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林淵腳步一動,便出現在牀榻前,含笑伸出手,按住她的香肩,“來,往旁邊給爲夫讓給位置,讓爲夫體驗一下左擁右抱的感覺!”
“郎君倒是挺會享受。”
徐娘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卻非常聽話的往旁邊挪了個身位。
林淵一屁股坐在牀上,左手非常自然的摟住徐娘子的細腰,右手則是遲疑了一下,眸光微微閃爍,便試探着伸出,觸碰到了紅裙新娘的腰肢。
觸感竟出乎意料的柔軟,但卻並不溫暖,反倒是帶着一絲絲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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