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坐在左側首位的一名老者沉聲開口:
“他向來愛惜天才,想必這次那林淵也是入了他的眼,故被其看重,過不了他這一關,說什麼都無用!”
“其實,倒也並非沒有辦法。”
短暫的沉默過後,那白髮老嫗嘆息一聲,“小瑩或許能夠說動他。”
“……”
大殿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季小瑩,很多年前曾與秦無傷情投意合。
儘管年少時的秦無傷已經表現出不俗的天資,但出身寒微,再加上季小瑩是嫡系,因此二人想要結合,唯一辦法便是秦無傷入贅。
然而秦無傷心高氣傲,天資卓絕,又如何會接受?
總之一番糾葛,二者最終還是沒能走在一起。
從那以後。
季小瑩便封閉了自我,從此再也沒有離開過家門半步。
而秦無傷亦是終身未娶。
“瑩姨恐怕還沒有解開心結,當年秦無傷前來祝壽,她都未曾露面。”有人低聲道。
一名老者搖頭嘆息:“誰能想到,秦無傷竟能走到這等地步......或許我們當年真的做錯了,有些老規矩沒有必要繼續留着。”
“規矩就是規矩,豈能輕易更改?”旁邊一人冷聲開口。
“但凡當年同意讓小瑩嫁給秦無傷,如今我季家便會有一個無比強力的親家,不像如今,越來越比不上以前了。”
那老者嗤笑一聲,“我看你是腦子都被規矩纏住了,不知變通!”
“好了!”
正在這時,坐在最上方始終未發一言的老者徐徐睜開眼。
他看起來無比的蒼老,頭髮都快掉光了,臉上溝壑遍佈,眼睫毛空蕩蕩,渾身都透着濃濃的疲憊感。
渾濁的雙眼掃過安靜下來的腥恕�
頓了頓,他才繼續道:
“讓小瑩出去走走吧,和秦無傷好好的聊一聊。亂離刀需要拿回來,不要動用亂七八糟的手段,可以用一些東西去進行交換......記得客氣一些。”
“畢竟,那刀的確是季明那小子送出去的,咱們不佔理兒。”
“就這樣吧。”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忽然,白髮老嫗幽幽開口說道:“根據傳來的消息,季靈那丫頭對林淵頗有好感,假以時日,是否又會出現一位秦無傷?”
大殿之中頓時陷入良久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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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肆虐,冷冽入骨。
北域之所以有北寒域之稱,原因有二。
一是資源相對而言較爲匱乏,二是越往北走,氣候便愈發的寒冷。
因此才被視爲“苦寒之地”。
凜冬城。
位於北域較爲靠近極北之地的所在。
此地一年之中只有春冬兩個季節,而其中春季佔比極少,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冬天,常年飄雪,故有此稱。
一棟棟房屋整齊的排列,其上覆蓋着終年不化的白雪。
街道上的人卻並不算少,有往來的客商以及本地居民在擺攤。
他們穿有厚厚的棉衣,用於抵禦寒風,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穿着輕薄的衣衫,甚至還有人裸露着手臂,一副身強體壯的模樣。
“這裏的武者不少啊。”
林淵走在紀東歌的身後,隨意的打量四周。
目光所及,幾乎沒有幾個是普通人,幾乎所有人都是武者,只是修爲高低不同而已。
“此地畢竟寒冷,普通人在這裏沒有多少人能夠受得了。”
紀東歌輕聲開口,“而且,凜冬城早期並不存在,是大羅教的一些弟子自覺修行難以進步,便在這裏定居下來,娶妻生子,久而久之才發展成這樣一座城池..........”
“唔,也就是說,凜冬城是被大羅教完全掌控的一座城。”林淵瞭然。
這樣類似的城池並不算少。
世間多有大門大派,而在距離它們較近的區域,往往會有城池存在。
畢竟武者也是需要生活的。
或許有一些修爲高深的武者,能夠不喫不喝的閉關,但終究還是少數,底層武者才佔了大頭。
從望江城來到這凜冬城,花費了大約十天功夫。
二者距離並不算太遠,畢竟望江城所處的位置本來就遠離皇城,之所以繁華也是因爲毗鄰通天江,相對來講還是有些偏僻的。
不過饒是如此,林淵和紀東歌也是乘坐飛蜒行舟才能這麼快到來。
全憑自己趕路的話,恐怕時間要翻上好幾番。
“是這樣。”
紀東歌微微頷首,視線隔着面紗望向街道上的行商,“不過這些人大都是外來者,將貨物叩絼C冬城,價格可以翻上幾倍,只是途中可能遭遇一些危險。”
林淵點點頭。
機遇和風險永遠都是並存的。
總有一些人爲了利益可以去鋌而走險。
沿着街道一路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一間繁華的客棧中。
“喲,兩位客人,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一個瘦瘦小3.8小的店小二立刻就迎了上來,笑呵呵的問道。
紀東歌也不開口,只取出一枚令牌亮出。
店小二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神色未有多少變化,但姿態明顯變得恭敬了許多:“兩位客人這邊請!”
很快。
林淵和紀東歌便來到了客棧後院。
店小二恭恭敬敬的打開一間房,然後便躬身離開,林淵朝裏面望去,赫然是一條青石鋪成的臺階,通往地下深處。
“大羅教建在地底?”林淵挑了挑眉。
“不,只是一個通道而已。”
紀東歌眼波流轉,深深的凝視着他,“林公子,現在反悔可還來得及!我不敢保證是否會有人發現你的身份問題,畢竟有一些是真正的老怪物!”
“來都來了,豈有不去的道理?”
林淵微微一笑,心中卻是念頭閃過,默唸一句,“開啓真人模擬。”.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吾名紀元
出乎意料。
階梯下的通道頗爲寬敞,足以容納十數人並排而行。
兩側燃燒着燈火,將四周照的非常明亮。
林淵老神自在的走在紀東歌身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打算親身進入。
大羅教可不是一般的魔教,它存世之久傳聞更在大離皇朝之前,底蘊難以揣測,誰知道有什麼級別的老怪物活着?
林淵是自信不假,卻從來不會自負.
這種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的事情,是絕然不會做的。
“你們平時進出都要走這條通道?”
林淵目光隨意掃過四周,隱約能看到一些地方有暗黑色的血痕,顯然曾經死過不少人。
想來應該是一些想要闖進來的人,被斬殺於此。
“當然不是。”
紀東歌面帶輕紗,滿頭青絲如瀑般垂落下來,“狡兔尚且三窟,通往教內的又怎麼可能只有一條路?只不過凜冬城的這條路距離最近而已。另外......”
她話音微頓,側眸瞟了林淵一眼,紅潤脣角微翹。
“弟弟,可別忘了之前商量好的計劃,來到這裏之後,你要稱我爲‘姐姐’。”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林淵輕聲一笑,神色非常自然的改換了稱呼。
這是他們事先做好的約定。
現如今,林淵的身份是紀東歌苦尋已久,方纔找到的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是的。
親弟弟!
在紀東歌編織的故事當中。
當年的屠村血案,其實並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僥倖活了下來,還有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弟弟。
而活下來的理由也非常的簡單——
弟弟當天恰好被家裏的僕人帶去城裏看病,因此才逃過一劫。
而紀東歌經過堅持不懈的尋覓,總算找到了當初活下來的僕人,從而也和弟弟團聚,並將他帶回了大羅教....
這個故事可以不客氣的說,簡直就是:
漏洞百出,毫無邏輯!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真實性產生懷疑,更不必說殺害了19她滿門幾十口的“師尊”了。
但這就是林淵和紀東歌的目的!
他們要以此爲餌,將站在紀東歌對立面的人,一個個的全部釣出來!
只要引那些心懷鬼胎的長老離開大羅教,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這是計劃的第一步。
一路前行,林淵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在不同的角落隱匿着一道道或強或弱的氣息,顯然都是大羅教負責看守通道之人。
通道很長,以二人的腳力也足足走了一刻鐘左右。
前方赫然出現一道和下來時相似的臺階,但卻是通體以白玉鋪就,鑲嵌有金絲,突出一股子豪橫的氣息。
“每個通道都有守門人,皆爲元胎武者,且修煉有辨別氣息的瞳術,你小心一些,若是連這一關都過不去,接下來便也不用繼續了。”
紀東歌的聲音在耳畔幽幽響起。
她步履輕盈,扭動着纖細的腰肢,當先踏上臺階。
元胎境?
在各個境界的多重破限之後,對肉身的控制是常人所難以想象的。
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僅林淵一人。
在刻意隱藏之下,哪怕秦無傷和龍君都察覺不到他的真實修爲,區區元胎武者,修煉個瞳術就能看穿,豈非可笑?
林淵心中笑了笑,邁步跟在其後。
走上臺階,穿過一扇門,便出現在一座光線昏暗的木屋中。
一名中年男子盤膝坐在地上,似是早就感應到了二者的到來,他略顯僵硬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
“聖女殿下久未歸來,未曾想竟打破桎梏,成功踏足元胎境,真是可喜可賀!”
“慕容長老若是知曉,定然會欣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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