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她還從未聽說有誰的丹田是這般景象。
“這就是我的元胎。”
林淵內視己身,丹田中瀰漫着無窮無盡的混沌迷霧,下方則是碧海波濤,上方懸着兩輪神月。
看起來格外的奇怪。
毫無疑問,這纔是正確的武道體系應該有的元胎境。
“據妾身的瞭解,武者的元胎其實就是修真體系中的元嬰,二者幾乎沒有區別。”徐娘子輕聲說道,“夫君這般,自古未有聽聞。”
自從被林淵注入了神性,她腦海中時不時會浮現出零零碎碎的記憶碎片。
其中有一些,便與古老的修真紀元有關。
林淵沉吟不語。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元胎境對應着元嬰境,接下來的天元境界也應當與修真體系一一對應。
那麼,繼續修煉下面的武學,對他還有用嗎?
如今林淵367修煉的元胎境武學是冀州總兵秦無傷給他的《天碑鎮世印》。
嚴格來說,它其實與現有的其他元胎武學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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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這是秦無傷從那半面殘碑上的紋絡參悟而出,並且將那些痕跡摹刻下來,畫在了祕籍上。
而林淵也是在不斷摹刻那些幼童塗鴉般的痕跡,按照自身的方式進行修煉。
正因如此。
林淵才順利的踏足屬於自己的元胎境。
假使他修煉的是其他元胎境武學,恐怕也會走上相同的老路,將神魂凝練出一枚“嬰胎”。
“所以,我還需要開創新的武學纔行?”
林淵皺眉。
毫無疑問,如今世上但凡元胎境及以後的武學,不敢說全部,恐怕絕大部分都是傾向於神魂方面的修行。
“唔,倒也未必對我沒有任何用處,畢竟我也同修了修真體系。”
林淵神色一動。
他的修真境界如今還停留在築基境,大約與武道中的玉液境等同。
如果猜測爲真,那麼如果修煉其他的元胎境武學,恐怕會讓停滯已久的修真境界有所提升!
“神魂與肉身,說不上哪個好哪個差,各有千秋,但二者同修肯定是最好的結果。”
林淵思緒閃過。
他念頭微微一動,丹田中茫茫無際的混沌氣息翻湧震盪,緩緩流遍四肢百骸。
徐娘子忽的嬌軀一顫,只覺一股澎湃的氣息將她震開,退後數步。
“怎麼了?”
林淵詫異的扭頭看向她。
此時此刻,他舉手投足間都瀰漫着濛濛霧臁�
眼眸開闔,神光湛湛,給人的感覺卻如同太古魔淵般,深邃不見底,彷彿能夠吞噬一切,靈魂幾乎都要沉淪進去。
而在他周圍,那盞紅燈会尫哦龅墓饷⒈煌耆艚^而出,無法侵入分毫。
“不,不知道。”
徐娘子也莫名心頭一顫,連忙移開目光,不敢與之對視(bjdi),“剛剛郎君身上忽然有一股力量將我推開,難以靠近。”
“推開?”
林淵眉眼一挑。
他打量着自己,身上流淌着一縷縷霧欤c丹田之中的混沌氣息別無二致。
‘莫不是還有萬邪不侵的效果?’
徐娘子是一個特殊的怪異,但再怎麼特殊,終究還是怪異,抹除不了它本身所具備的妖邪特性。
而他既然能推開怪異,那便意味着能夠傷到怪異。
就是不知道是否有徹底殺死的能力?
怪異並非不可殺。
只不過每殺一次,在經過一段時間後它都會重新出現,所以纔有無法“徹底殺死”的說法。
“我這也算是真·混沌體了吧?”
林淵心中哂笑一聲,充斥着混沌氣息的身體,可不就是混沌體麼?
“咚咚”
敲門聲忽而響起。
林淵身上瀰漫着的氣息瞬間消散一空,而徐娘子的身影也隨之隱去不見,房間裏的血色燈恢匦罗D變爲原本的黃燈弧�
“進。”
他開口道。
咯吱!
門被推開,站在外面的赫然便是巨鯨幫總舵的兩名長老。
淳于鼎,楊從文。
他們對視一眼,便緩步走入包廂裏。
“請坐。”
林淵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微微抬手,旁邊的椅子便自動拉開,同時放在桌子上的茶壺飛到空中,倒出了熱騰騰的茶水。
“兩位長老能夠賞光,實在是出乎了林某的意料,還以爲今晚會被放鴿子。”
“哎!”
楊從文一屁股坐下去,也不管茶水滾燙,端起來便一飲而盡。
砰!
將茶杯放在桌上,他重重嘆了口氣,抬眼盯着林淵:
“老實說,我也沒想到我們沒有趁機離開,現在想想還有點小後悔,萬一是場鴻門宴怎麼辦?”
“那爲何又來了?”
“因爲......鼎哥覺得林堂主既然當時沒有留下我們,說明對我等沒有惡意,若是貿然離去,豈不是辜負了林堂主的一番善意?此舉不妥,於是便來了。”
楊從文摸了摸光頭,嘆息道。
聽到這個簡單的理由,林淵神色微動。
他扭頭看向旁邊身上纏繞鎖鏈,沉默不語的淳于鼎,笑問道:“淳于長老便這般信任我?”
其實他認識這位淳于長老。
第二次真人模擬時,便是淳于鼎在聽聞望江城發生的事情之後,親自從總舵趕來。
當時他還說,以爲林淵真的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所以才匆忙趕赴,寧可與天龍幫的總舵長老大戰一場也要將林淵保下來。
結果在發現宋仁、吳平等人被轉化爲倀鬼之後,誤以爲林淵是虎妖所化。
方纔痛下殺手。
最後二者都死在了黑山老妖的手裏。
只能說,這是眼界的差距。
在淳于鼎的觀念之中,能夠將人類轉化倀鬼的必定是虎妖。
但自東神域而來尋找林羨魚的那名斗笠男子卻不同,他立刻便意識到林淵修煉有一門特殊的武學,能夠如虎妖般轉化倀鬼。
沉默一瞬。
淳于鼎緩緩開口:
“林堂主的身份來歷,我等早已查明。”
“如此年紀,卻有這般高超的修爲,已然超出了在下的認知。”
“以林堂主當時所展現而出的實力,若當真對我二人有殺心,直接出手便是,何必多此一舉,設什麼鴻門宴呢?”
一旁。
楊從文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鼎哥,你什麼時候學會動腦子了!?”
“打不過的時候。”淳于鼎認真回答。
“……”
楊從文抹了一把光禿禿的腦袋,咧嘴一笑:“嘿,還真他孃的有道理!不過我倒沒想那麼多。鼎哥相信林堂主,我就相信林堂主。”
行了,知道你沒腦子了......林淵輕笑兩聲:
“其實請二位長老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合作撈一筆貢獻......紀姑娘,請現身吧。”
“林公子還是那般生分,喚我東歌便好。”
一道白衣倩影輕輕推開房門,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刷!
楊從文扭頭一看,猛地站起身來:“羅天妖.....”
“噓!!”
紀東歌將一根白玉般的手指豎在紅脣上,似笑非笑道:
“這位巨鯨幫的長老,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生怕別人不曉得你們與我這個妖女私下相見嘛?”
一邊說着。
她美眸斜斜的瞟向林淵,略帶一絲嗔意。
“林公子,你怎的也不先和他們說清楚,便急着讓人家進來?你不要清白,人家可還要清白呢!”
楊從文頓時瞪大了一雙牛眼。
他看看紀東歌,又看看林淵,漸漸露出一抹佩服的眼神,衝着林淵高高豎起大拇指。
“你能有什麼清白?”
林淵淡淡瞥了她一眼,自顧自說道:“不用我介紹吧?羅天妖女紀東歌,大羅教聖女,打算賣給咱們一批大羅教的長老。”
哈?
楊從文和淳于鼎都是一愣。
一時間他們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
大羅教聖女,要賣給他們一批大羅教的長老.......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呢?
“對,你們沒有聽錯。”
林淵衝着他們投去肯定的目光:
“具體原因說來複雜,簡單來講便是教內鬥爭,她打算把那些不聽話的長老全都宰了,但只靠她自己又難以做到,於是便想到了與我等合作。”
這次淳于鼎和楊從文聽懂了。
他們眼角皆是狠狠一跳,看向悠然坐在不遠處椅子上,雙腿交疊,一副悠然姿態的紀東歌,心頭不由泛起森森寒意。
這女人未免太狠了些。
不僅僅是對別人狠,對她自己也狠!
這種喫裏扒外的事情一旦被發現,那麼等待她的結果必然是萬劫不復!
但是很快。
他們便意識到,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能夠做成,必然是一筆極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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