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相較於普通人而言,掌兵使的肉身確實要強大了許多,比如白衣女子的肉身強度,便大約和真罡境的武者相近。
若所料無錯,應該是神兵魔刃對她身體的強化!
這時。
白衣女子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乾澀,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魔性:
“你,不是,掌兵使!”
林淵沒有吭聲,只是若有所思的凝視着她。
“你的肉身,非常強,大,很適合,成爲,新的掌兵,使。”
白衣女子的聲音磕磕絆絆,似乎很少開口說話,帶着一種艱澀之感。
“原來如此。”
林淵緩緩的點了點頭:
“你的身體還活着,意識卻已經死去了,完全淪爲了魔刃的傀儡......”
“呵呵,恐怕在滴血認主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怪不得神兵魔刃都不止一任掌兵使。”
他如今所模擬的,便是亂離刀最後一任掌兵使的人生。
既然是最後一任,那麼之前肯定還有前任。
所謂“掌兵使”,只不過是人們爲了欺騙自己而起的稱呼,其實說是“兵奴”反而更加的貼切。
簡而言之。
此刻正在說話的,就是魔刃本身!
“滴血認主,吾賜予你,成爲掌,兵使!”
白衣女子口中吐出的話語開始變得流利起來,但仍然帶着些許的艱澀和沙啞,透出深沉詭異的魔性。
若是換成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抵抗這靡靡魔音!
“不過,這感覺和亂離刀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啊,看來神兵魔刃之間亦有差距。”
“倒也是,畢竟這個掌兵使表現出的實力,頂天只在玉液層次......其中或許有掌兵使自身的問題,但神兵魔刃本身的強度,應該纔是重點!”
林淵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朝着靜立不動白衣女子走去。
一直走到面對面,二者相距已不足一尺。
白衣女子機械的張開嘴巴,表情陰冷麻木,與死人無異:“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現在,將玉簪拔下來......”
說話間。
那根血色的玉簪再次沒入後腦,然後從她的眉心處緩緩鑽出。
腥臭發黑的血液順着傷口緩緩流下來。
詭異的是,血色玉簪上卻沒有絲毫的血漬,潔淨如新,散發出幽幽的紅光。
林淵緩緩的伸出手。
“拔下來,對,將我拔下來。”
白衣女子的嘴巴一開一合,聲音中魔意森森:
“將你的血液滴在上面,獻出一半神魂,認吾爲主!吾將賜予你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你會成爲世間最爲強大的掌兵使,成爲兵主,成爲......”
砰!!
話音戛然而止。
白衣女子的腦袋直接爆開,腥臭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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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玉簪卻依然懸浮在原地紋絲不動。
下一刻。
炸開的碎肉和鮮血如時光倒流般逆轉而回,重新變成一顆完整的頭顱。
“放肆......”
她麻木的開口。
嘭!
腦袋再次炸的粉碎。
相同的一幕再次重演,再次聚成頭顱。
“吾乃......”
啪!!
“血....”
轟!!!
“....玲瓏!”
再次恢復如初的白衣女子臉上,驟然凸顯出猙獰和兇狠之色。
她一把拔下眉心處的玉簪,猛地一劃。
哧!!
一抹陰冷光芒迸發而出,化作一條幽暗長河。
隱約間,彷彿能看到長河中亮起一顆顆血色星辰......
不,那是一顆顆血紅色的眼球,正在不安分的轉動着,死死盯着林淵,透着說不出的兇意。
刷。
林淵腳步一晃,輕鬆躲過。
...........0
他隱約能察覺到,那一道充斥着血色眼球的幽暗長河很危險。
但是白衣女子的實力實在是太差了,也可能是因爲本體意識早已泯滅,沒有絲毫戰鬥技巧可言。
在其有所動作的剎那。
林淵就已經預判出她的攻擊軌跡。
鏘!!
長刀出鞘。
一股滔天氣血在林淵身上如火山爆發般噴薄而出,火焰般的罡氣將他徽郑麄�人彷彿化作一口熾烈的熔爐,將黑暗夜空都映照的紅彤彤一片。
“給我死來!!”
他一步踏出,刀光疾如驟風,一刀快過一刀,劈頭蓋臉的朝着白衣女子斬去。
恍惚間。
在林淵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座巍峨巨峯,漂浮着鵝毛大雪。
下一刻。
雪山轟然崩塌,層層疊疊的白雪化作滾滾浪濤,洶湧澎湃,宛若海嘯般鋪天蓋地般碾壓而下。
大雪崩披風刀法!!
而就在雪崩觸及到白衣女子的剎那,她的衣衫瞬間被撕裂,慘白的軀體上剎那浮現出一道道白森森的傷痕。
那崩塌席捲的白雪,赫然是無窮無盡的璀璨刀光凝聚而成!
僅僅一個呼吸,白衣女子身軀便被撕成碎片。
血色玉簪散發出幽幽紅芒,無數碎肉朝着它瘋狂匯聚,想要再次恢復如初。
然而在茫茫無盡、迅疾霸烈的“雪崩刀氣”之下,它每次都只能恢復一點點,尚未開始凝聚,便又被重新斬得粉碎。
週而復始,循環不絕!
不知過了多久。
玉簪終於是不再散發紅芒,似是耗盡了所有的能量,變得黯淡失色,啪嗒一聲無力的墜落下去。
而白衣女子的軀體也徹底被雪崩刀氣碾成粉末,連骨肉碎渣都不可見。
林淵渾身氣血沸騰,眉宇間瀰漫着煞氣。
他將落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血紅色玉簪拿起,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凸顯出幾分森厲和兇橫。
“原來還是能殺死的!!”小.
第一百三十九章 黑山深處,被鎖住的門戶
月光淒冷,大地一片暗紅,到處都是被刀光犁過的溝壑。
林淵垂眸打量着手中黯淡無光的血色玉簪。
此刻的它與普通的簪子沒有任何不同,通體赤紅,似乎是用某種紅玉打磨而成。
尾部雕琢着一隻展翅欲飛的血色鳳凰,栩栩如生,一雙猩紅的眼瞳之中隱隱透着駭人的兇戾之色。
“真是不錯的工藝品。”
林淵端詳片刻,做出相當中肯的評價,“可惜是在模擬世界,不然帶回去的話,和徐娘子還是蠻搭的。”
沒聽錯的話,這玩意自稱“血玲瓏”,應該就是它的名字了。
沉吟一瞬。
林淵從指尖逼出一顆泛着淡金色澤的血液,朝着玉簪上滴了過去。
他要再進行一個嘗試.
通過方纔的戰鬥,林淵已然明白過來。
只要神兵魔刃的力量沒有被耗盡,那麼掌兵使便近乎於不死不滅,哪怕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害都能恢復過來。
而那白衣女子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要麼是被玉簪所傷,要麼是被其他神兵魔刃所傷。
所以才無法復原。
也就是說,同爲掌兵使,卻可以被其他掌兵使殺死。
神兵魔刃之間的對抗會互相抵消。
要麼就只能像林淵這樣,一瞬間將“三二零”之殺死無數次,硬生生的將神兵魔刃的力量消耗殆盡,才能將掌兵使徹底斬滅。
“普通人難以抗拒神兵魔刃的誘惑,那它們又是怎麼在武道紀元徹底絕跡的?”
林淵心頭泛起一絲困惑。
按理來說。
哪怕是武道出現,神兵魔刃也應該繼續存在纔對,而不是就此退出歷史的舞臺。
思緒流轉間,那滴血液已經落在了血色玉簪之上。
下一刻。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
它劇烈的顫抖起來,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發出冷水落在熱鍋上的“滋滋”聲,瞬間蒸騰起大片的血光。
甚至比當初亂離刀的反應還要嚴重。
林淵隨手將那滴血抹去,血色玉簪頓時安靜下來,但色澤卻更加的黯淡,彷彿一蹶不振。
“不是修煉武學的緣故,也和抱丹境所化的‘神月’無關,那就是金皮玉骨?”
他露出沉吟之色。
他如今修煉的武學和在現世之中不同,而修爲也只在玉液境,唯一相同的便是金皮玉骨,在不斷沖刷改變着肉身,讓血液帶着一絲絲淡金色澤。
“金性即神性,金性不敗朽......難不成還是與神性有關?”
林淵思忖半晌,也不知個所以然,便將血色玉簪收了起來,放進懷中。
他抬頭望向天空。
穹頂之上,兩顆皎潔的明月高高懸掛,亙古不變,在夜幕下散發出冷寂的光芒,靜靜的注視着蒼茫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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