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再加上對方提到林羨魚......
‘莫非天機樓也看上了小魚的資質?’
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逝,紀東歌又立刻否決,因爲天機樓這一代已經收了關門弟子。
在選出下一任天機樓主之前,不會再收真傳。
‘活着是和她哥哥有關?’
紀東歌又冒出這般念頭,近日林淵的信息傳的沸沸揚揚,她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正在這時,陸晚情的話音再次響起佔:
“聽說,你是幼年之時所在村子被妖魔屠戮一空,恰好你的師尊路過,方纔將你救下,又恰好發現你資質卓絕。”
她眼波如一汪幽潭,聲音似清泉叮咚,在紀東歌的耳畔徐徐響徹。
“這麼有趣的故事,你......信嗎?”.
第一百三十二章 龍君心態崩了
院落之中,空氣幾乎凝固。
陸晚情容色照人,笑吟吟的立在濺起水花的池塘前,膚光勝雪,雙目猶如一泓清水,在前方女子的臉上轉了轉。
她的話音不帶絲毫煙火氣,彷彿只平淡的訴說着某些事實.
紀東歌沉默下來。
她全身白衣,如瀑青絲上束了條金帶,水色映照下,更顯燦然生光。
眉如墨畫,神似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
而在那微蹙的眉宇間,似乎總帶着一絲寂寥之意,讓人忍不住想去爲她撫平。
饒是老嫗向來認爲自家小姐是天底下最美的。
但是親眼見了這位“羅天妖女”,也是不得不承認,她與小姐不相伯仲,各有千秋。
良久的無聲。
紀東歌方纔含笑開口:“師尊待我恩重如山,她所說的話,我自是信的。”
“那就好。”
陸晚情撫了撫胸口,似是鬆了口氣,“我還擔心自己說的太多,影響了你同師尊的感情......不過,我這裏卻有另一個老套的故事,你要不要聽聽看?”
“世人苦尋天機傳人而不得見,難求一卦。而我一介魔門妖女,反倒是有此殊榮,豈有不聽之理?”
紀東歌聖潔如天仙般的面容上再次掛起笑容。
她身上的陰冷氣息消散一空,氣質一下子又活潑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珠轉了轉,竟憑空多出幾分說不出的古靈精怪之感。
如果說之前的她有一種出塵脫俗的縹緲,現在則彷彿又有了人味兒。
朱顏白骨道果然詭異......陸晚情不着痕跡的蹙了下眉。
這門大羅教的鎮教武學,除了其開創者之外,似乎從未有人真正修煉至圓滿層次。
在天機樓的記載之中。
提及《朱顏白骨道》乃是一位佛門強者所開創,210由於始終無法開悟佛法,心中漸生怨懟,執念成魔,開創出這一門可直達天元巔峯的可怕武學!
傳聞若是修至絕巔,便可證得白骨菩薩,紅粉白骨,皆在一念間。
而從紀東歌表露而出的迥異氣質來看。
她似乎已經得了些許真意!
聖潔淡漠爲菩薩,邪異兇戾乃白骨,而古靈精怪,纔是屬於紀東歌人的一面。
思緒在腦海中轉了轉,陸晚情笑意微斂幾分,緩緩開口:
“我曾看過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名武者奉宗門之命,外出尋找傳人,可是找了許多天,都一無所獲。”
“因爲條件真的很苛刻,不僅需要資質優秀,還必須是未經世事的幼童,紀姑娘知道是爲什麼嗎?”
紀東歌神色如常,含笑回答:“幼童的意識觀念尚未形成,很多大教都喜歡收一些年齡很小的弟子,因爲方便讓他們增加對宗門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沒錯。”
陸晚情眼波流轉,繼續說道:
“民間常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雖稍有偏頗,但並非全無道理。”
“因此宗門大教都喜歡收一下年紀小的天才,這樣能夠很大程度的保證他們傳承的穩定.......其實天機樓也是如此,這倒是沒什麼可詬病的。”
“言歸正傳!”
“卻說那武者遍尋無果,某日途徑一座村鎮,竟無意間發現個資質相當卓越的小女孩兒。”
“他大喜過望,立刻登門拜訪,說要收之爲徒,結果卻被拒絕。”
“一問才知,原來小女孩兒已經是被某個宗門選爲真傳,過幾日便要送過去。”
(bjdi)“那武者好不容易見到了好苗子,自是不甘心就此放棄,勸說無果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竟於深夜喬裝打扮,屠了那戶人家滿門,獨獨留下了女孩兒!”
“之後又覺得不夠保險,畢竟有人見過她去登門拜訪。”
“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將整個鎮子殺了個乾乾淨淨,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嬰童,無一人倖免!”
“第二天,她便再次登門,將女孩兒帶回了教內。”
“當然.....用她的話來說,女孩兒的鎮子是遭遇了妖魔屠戮,而女孩兒則是唯一的倖存者。”
一口氣說到這裏。
陸晚情話音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呼吸:“我的故事講完了。紀姑娘覺得怎麼樣?”
紀東歌依然帶着笑:
“是老套了些,不過,還是謝謝你的故事。自從父母離世,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爲我講故事了。”
“你喜歡就好。”
陸晚情深深的看她一眼。
“我有個問題,不知可否解惑?”紀東歌忽然道。
陸晚情輕聲笑了笑:“只要不是什麼需要泄露天機的事情,紀姑娘但說無妨。”
“你和小魚是什麼關係?”
紀東歌黑白分明的眸子仔細盯着她。
“關係?”
陸晚情纖細的眉毛挑動了一下,而後脣角勾勒出湝的笑意,“現在嘛,倒是還沒什麼關係。不過,她以後應該會是我的......小姑子?”
什,什麼?
紀東歌腦海中猜過諸多可能的回答,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一個,不由怔住。
等到她回過神來。
已經是看到陸晚情窈窕多姿的背影,步伐輕快,沿着曲折小路漸漸遠去。
“小姑子?”
喃喃的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
紀東歌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在屋頂上,那名俊朗少年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漠然態度,眼神中浮現出少許異樣。
“有趣。”
她低低的笑了兩聲。
笑着笑着,她勾勒而起的脣角漸漸平復,神情也變得漠然一片:
“來人!”
嗖!嗖!嗖!
幾道身影從各個方向飛掠而來,落在她的身前,恭恭敬敬的垂首而立。
“你們跟着我多久了?”
紀東歌凝視着他們,語氣平靜。
沉寂一瞬。
站在最左側的一名女子抬起頭來,恭聲道:“殿下,我等當初被您選中,迄今爲止,追隨您已有十年之久。”
“十年了啊......”
紀東歌輕聲感慨一句:
“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哪怕之前遭逢大敵,我都是讓你們先行撤離,免得白白送死......可惜,饒是如此,還是有人辜負了我的信任。”
頓了頓,她冷淡的聲音在腥硕享懫穑骸傲至w魚的事情,是誰告訴教內長老的?自己站出來,留點體面!”
能夠直接調動五名玉液境武者,也唯有長老層次的人物纔有資格。
無人吭聲。
紀東歌也不意外。
她緩緩來到幾人面前,從左到右,不疾不徐的一一走過去。
忽而。
她腳步一頓,停在了一名用力低着頭的男子面前,淡漠的注視着他:“你好像出了很多的汗,你很緊張?”
“我,我......”
那男子渾身緊繃,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今天有點熱,所以......”
噗嗤!!
一聲悶響。
男子身子驟然一僵,呆呆看着插進自己胸膛的白皙手臂,他嘴脣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只有血水湧出。
下一刻。
手臂收了回去,一顆溫熱的心臟被那隻纖細白嫩的玉手抓在掌心。
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離。
撲通一聲,失去生機的屍體重重倒在地上。
“噗”
鮮紅的心臟在手中炸開,血肉飛濺,卻並未落在紀東歌身上分毫。
旁邊幾人卻是一動不動,神色冷漠。
他們本就是紀東歌早就選好的追隨者,身份自然也是隨着紀東歌地位的提升而水漲船高。
而那名男子的行爲,在他們看來就是無可爭議的背叛!
死有餘辜!
紀東歌平靜的擺了擺手。
幾人立刻將屍體拖走,而後把地面清理乾淨,便再次消失不見。
紀東歌獨自立在院子裏,四處只有嘩啦啦的飛瀑流水聲。
事實上,她如今已經是察覺到了些許蛛絲馬跡,也曾親自回去自己出生的那個被燒爲灰燼的鎮子看過。
她對那裏還有印象,因爲被師尊帶走的時候,已經是六歲了。
一個謊言的出現,往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沒有什麼可以做的天衣無縫。
紀東歌到訪附近的一些村鎮,詢問當地的老人,甚至還通過某些特殊的渠道,得到了鎮魔司的相關卷宗。
得出的結論是——
當時那片區域,並沒有屠村滅鎮的妖魔出沒。
只是始終還抱有一絲幻想。
但天機傳人的突然出現,卻無情的將紀東歌心中的幻想狠狠撕開,露出血淋淋的殘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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