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阮玉龍吹了下飄在茶水上的葉片,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什麼事兒,連我都罩不住?說來聽一聽。19”
“事情是這樣的。”
閻惜君斟酌了一下言語,“前兩天,我接到稟報,說是有一條蛇妖化蛟失敗,毀村滅鎮,方圓幾十裏外幾乎死絕.......”
她仔仔細細的將發生在蛇妖山谷中發生的事情說明了一遍。
其中自然是略去了林淵的身份。
聽着聽着。
阮玉龍由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在聽到第七位捉刀人出現時,她眸中隱隱露出一抹異色。
而當閻惜君提及那個未知強者之後,阮玉龍表情已經是無比凝重。
“阮姐,事情就是這樣!”
閻惜君說完,便坐在竹椅上不再吭聲,只是靜靜觀察着阮玉龍的神色。
良久。
阮玉龍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開口:
“你說得對,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所能處理的限度,的確要上稟總兵大人!”
她畢竟是元胎境的武者,站在了地元的頂峯,而在閻惜君一說那個幕後黑手想要佔據上古天蛇之軀後。
阮玉龍便瞬間意識到,對方必然是一尊天元武者!
而哪怕是天元中最低層次的“神遊”境,也絕對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存在!
“又給阮姐您添麻煩了.....”
閻惜君鬆了口氣。
“什麼麻煩不麻煩。”
阮玉龍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語,聲音中帶着肅殺之意:
“你們做的沒錯!換做是我遇見,也不會對此坐視不管,這等濫殺無辜的邪魔外道就該全部斬個乾淨!”
“好了,先下去吧,待會兒我便去面見總兵!”
“是!”
閻惜君頷首。
阮玉龍白衣勝雪,獨自坐在竹林中,美眸中浮現出些許思索之意。
冀州第七位捉刀人,其實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就在前段時間。
她的女兒阮雪被困在一處魔域之中。
而當時解決那一處魔域,並順便將其救出來的,正是那最近纔剛剛出現的第七位捉刀人!
“先是救了雪兒,現在又救了惜君.....倒是巧了。”
阮玉龍喃喃輕語。
阮雪並非是她的親女,而是昔日一位好友在臨死之前託付給她,多年以來視若己出。
呼!
一陣微風吹過。
竹林中傳出簌簌的聲響,一片片形如利劍的葉子飄落下去。
而空地上已經沒有了阮玉龍的身影。
*******
望月谷。
一個很樸素卻又帶着少許意境的名字。
傳聞在谷中,有一口“月亮井”,每逢夜幕降臨之時,站在井口向下凝望,便能看到一輪皎潔的明月。
它並非是天上月亮的倒影。
因爲天空中有兩輪月,而無論從哪個角度去觀察,月亮井中都只有一輪。
很久之前這裏有一個名爲“望月劍派”的門派,鼎盛一時。
後來不知是何原因,望月劍派突然覆滅,全宗上下竟無一人能夠活下來,如今佔據這裏的,則是一羣后來入主的妖物。
此刻。
望月谷外,夜色深濃。
兩道身影相對而坐,中間擺着一副黑白棋盤,正就着月光對弈。
二者都是中年人的模樣。
其中一者身着青衫,相貌看起來普普通通,扔到人羣裏彷彿就再也找不到,是標準的大心槨�
而另一者卻是一身華貴迮郏瑵M頭金髮,相貌俊朗。
“江兄,一別三百年,如今再見,棋力依舊啊。”
青衫中年拈起一顆黑子,按落在棋盤上,露出一抹打趣的笑容。
金髮男子臉一黑,看着自己被圍困的大龍,冷哼一聲:“我可不像你,每天都有閒工夫下棋,能活着從裏面出來就不錯了!”
“那處祕境當真如此兇險?”青衫中年皺眉問道。
“廢話!”
金髮男子麪皮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堪回首,“不然你以爲我爲何會被困了整整三百年?”
“江兄誤會,我並無冒犯之意,只是驚訝世上還有這等險地。”青衫中年搖頭。
他自然知曉眼前這位的實力。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便已經有了“龍君”之稱。
儘管被困在那處神祕的祕境中三百年,修爲卻是不減反增,氣息比之以往更加強盛了許多!
正在這時。
忽然有一道玄衣身影快步走來,恭恭敬敬的開口道:“總兵大人,阮玉龍阮鎮將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這青衫中年,正是冀州總兵,秦無傷!
聞言。
他看了龍君一眼,倒也沒有什麼避諱的打算,點頭道:“讓她過來吧。”
“是!”
近衛頷首應諾。
不一會兒,阮玉龍便快步走來。
她此刻換上了一身玄衣,肩頭繡有金色龍魚,手提宛若竹筒般的長劍,躬身施禮。
“總兵大人!”
“免禮。”
秦無傷擺了擺手,“說吧,什麼事?”
阮玉龍下意識瞧了眼旁邊的金髮中年,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無妨,龍君並非外人。”秦無傷微笑道。
龍君?
阮玉龍神色一驚。
在冀州,能夠被總兵秦無傷稱爲龍君的,只可能是三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的那位!
如今通天江的江神娘娘,據說便是祂的親女。
那時阮玉龍還沒有出生,自然不曾目睹。
但是卻在鎮魔司的畫像中見到過這位龍君的模樣,怪不得會覺得有點熟悉。
“是!”
阮玉龍壓下心頭的波瀾,將今日閻惜君稟報自己的事情詳細道出,又順便提了下魔域之事。
說完之後,便垂手立在一旁。
秦無傷眼眸半眯,沉吟片刻,才微微點頭:“此事我已知曉,退下吧。”
“是!”
阮玉龍頷首應諾。
她並不需要多說什麼,多做什麼,只需要如實將此事告知總兵即可。
具體該怎麼做,不是她所能去幹涉的。
等到她離去之後。
龍君才低笑一聲:“老秦,你覺得那什麼上古天蛇,是哪個老不死的佈置?”
“不知道。”
秦無傷緩緩的搖頭,目光平靜如幽潭,隱隱帶着一絲冷酷,“但整個冀州境內,符合條件的並不算多,一個個找上去問問便知道了。”
他笑了一下:“江兄,要不一起?”
“算了吧!”
龍君翻了個白眼,“我去了又能如何?難道你還真敢打啊?一個快死了的老傢伙,逼急了197說不定就能拉上你墊背!”
秦無傷含笑不語。
龍君一怔,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盯着他:
“老秦,你不會真想和對方打一架吧?你要想清楚,要是你死了,這冀州可就要亂了!”
“你這不是回來了麼?”
秦無傷一副“有你在我放心”的模樣,見他依然嚴肅的盯着自己,只好說實話:
“這件事,主要是涉及到我看好的一個後輩,以那些老傢伙的手段,未必不能找到他......放心,我這次不會逼得太過,但必須將對方打到痛,令之不敢胡來!”
其實在他想來,動手的應該是林淵背後之人。
是在給林淵刷功勳。
畢竟前段時間他還見過那有趣的小子,確實只有真罡境的修爲。
這才一個月左右,哪能打得過抱丹層次的大妖?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終究還是落在了林淵的頭上,於情於理他都要管上一管!
“那名新的捉刀人?”
龍君神色重新緩和下來,冷哼一聲,“反正你自己有分寸便好,我可不想給你看冀州這爛攤子!”
“江兄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曉得的。”
秦無傷不疾不徐的站起身來,獨自朝着望月谷邁步走去。
而幾乎就在他起身的剎那,磅礴的妖氣在谷中轟然間激盪開來,一盞盞燈话愕难垌诤诎抵芯従徚疗穑浪蓝⒆乓徊讲阶邅淼那嗌郎碛埃缗R大敵!
龍君懶洋洋道:“棋不下了?”
“算和棋吧。”
秦無傷悠然的聲音傳來。
“什麼和棋,分明是我贏了!”
龍君抬手落下一子,原本被圍剿的大龍瞬間盤活,局勢隱隱逆轉,“老秦,東西我就帶走了,等螭兒恢復之後再還給你!”
他大笑兩聲,金色的龍影沖天而起。
龍君璀璨的龍瞳之中滿是振奮和期待,在夜幕之下,於雲層之間,似閃電般撕裂長空,朝着通天江極速馳去。
“螭兒,等急了吧,爹現在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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