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奋触手怪
這一天。
程有爲呆呆站在水潭邊,看着水中自己落魄的倒影,又回想起以前富足的生活,不禁悲從心來,嚎啕大哭。
“你在哭什麼?”
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我哭自己愚笨,遭奸人欺騙,輸光了家財……”
程有爲抹着眼淚道。
突然,他意識到不對勁,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
於是猛地轉身,剎那間他渾身抖如糠篩,瞳孔劇烈的顫抖着,眼白翻起,彷彿下一刻就要暈過去。
說話的哪裏是人?
分明是一頭吊睛白額猛虎,滿口利齒如闊刀,爪子比他腦袋都大一圈!
正居高臨下的盯着他。
……
“呀!”
程秀秀驚呼一聲,“他被那猛虎喫了?”
坐在林淵旁邊,一直豎着耳朵聽的李二牛,此時忍不住插話道:
“這故事我小時候也聽老人講過,說那老虎不僅沒有喫他,還幫助他除掉了那些坑騙他的人。”
“不錯!”
護衛劉二重重的點頭,繼續說道:
“那吊額白睛猛虎自稱山君,承諾幫忙程有爲報仇雪恨!”
“而代價則是:”
“讓程有爲在黑山給它建一座廟宇,每月供奉三牲六畜,傳其信仰……久而久之,那座山君廟遠近聞名,關鍵還頗爲靈驗,幾乎稱得上是有求必應!”
見他不再往下說。
另一名富家小姐也好奇發聲問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只聽說山君廟莫名其妙的荒廢了,那位山君也不知去向。”劉二遺憾的搖了搖頭。
“後來的故事我倒是瞭解一點。”
這時,李二牛再次開口,似乎是在回憶。
等腥说囊暰�都落在他的身上。
才繼續道:
“…在山君的幫助下,程有爲的生意越做越大,富甲一方。”
“他開始膨脹自大,並且對於自己頭上壓着個山君漸漸生出不滿,終於有一天,這種不滿堆積到了頂峯。”
“於是,程有爲暗中找上了鎮魔司,說山君以幼童爲祭祀……”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腥艘捕寄懿碌贸觥�
無非是鎮魔司出手,不問青紅皁白便殺了山君,從此香火鼎盛的山君廟徹底荒廢!
“鎮魔司太過分了!”
程秀秀捏緊了小拳頭,憤憤說道,爲山君鳴不平。
這時。
始終沉默着的斗笠黑裙女子開口了,她聲音清脆:
“鎮魔司應該不會如此濫殺,畢竟世上封赦神位的妖神並不算少,若那山君真的如程有爲所說,便是死有餘辜……”
話音未落。
砰!
殘破不堪的廟門彷彿被人一腳踹開,夾雜着雨水的狂風頓時呼嘯着灌了進來。
篝火的火苗快速的跳動着,將林淵和李二牛的影子投射在身後牆面上,宛若兩頭厲鬼在舞動。
火光映照下。
李二牛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林淵的身後,原本正常的面容此時泛着青白之色,嘴角掛着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狠狠的捅向林淵的後心。
“小心!!”
黑裙女子神色劇變,一聲嬌喝,拔劍想衝過去,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柄匕首刺在林淵的背上。
程秀秀和另一名富家小姐也齊齊尖叫起來。
然而預想之中,那名俊秀少年喋血的慘狀並未出現。
叮!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閃爍着幽紫色寒光的匕首,刺破了林淵的衣衫,卻難以再前進分毫,被泛着燦金色光澤的皮膚阻攔在外。
“銅皮?”
黑裙女子睜大了美眸。
她並未往金皮的方向去思考,因爲那太過於誇張。
但哪怕是銅皮,也相當駭人了。
畢竟從外表來看,林淵僅僅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能煉就一身銅皮,委實不可思議!
“你,什麼時候發現...”
李二牛泛着青白的面孔浮現出一抹錯愕。
轟!
一隻手掌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恐怖的巨力爆發,李二牛胸口驟然凹陷下去,整個人如炮彈般橫飛出去,在半空中便發出一聲淒厲尖嚎,噗的一聲炸成粉碎。
林淵緩緩收回手,目光平靜。
他站起身子,鏘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刀,朝着黑裙女子走去.
第十二章 山君,倀鬼,屍妖
季靈美眸中劃過一抹驚異之色。
並非因爲李二牛是一頭鬼物,而是林淵出手之凌厲果斷,且竟能以純粹的掌力,直接將其震得灰飛煙滅!
她雖自信也能斬掉那鬼物,卻做不到如此乾脆利落。
“莫非是某個武道大宗從小培養的天才弟子?”
季靈心中暗道。
她只是外出遠遊順便散散心,身邊不乏暗中保護的人。
誰知在來到這黑山時,天氣突變,和護衛失散了,不得已前來躲雨。
和程秀秀等人不過是萍水相逢,還算聊得來而已。
“從外表來看,他應該頂多十七八歲,就算京城裏那些整日自命不凡的傢伙們,在這個年紀也沒有這等功力!”
“難道是傳說中的天生銅皮?”.
季靈本就是官宦世家的子弟,出身不凡,見過不少大人物,往來無白丁。
哪怕是她那個圈子,能煉就銅皮的人也是少數!
但卻有一種人,生下來就是銅皮鐵骨。
堪稱得天獨厚!
“你要做什麼!?”
忽然,季靈神色一變,警惕盯着持刀向她走來的林淵。
那兩個富家小姐和護衛們也都滿臉緊張之色。
畢竟一位能隨手把鬼物拍的灰飛煙滅的武者,怎麼看都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這時。
季靈眼前一花。
林淵身形鬼魅般越過了她,出現在那個嬌小可愛的富家小姐身前。
噗!
熾烈的刀光驟然將整個廟宇都照亮,鋒銳滾燙,一刀將程秀秀從頭到尾狠狠的劈成兩半!
“你!...”
季靈大腦一片空白,萬萬沒想到林淵竟如此草菅人命,且完全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殘暴的令人心寒。
“爲什麼!?”
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季靈猛地衝過去,擋在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幾人身前。
“讓開。”
林淵淡淡開口。
“我們不是鬼!”
季靈強忍着心中的驚懼,飛快說道。
一邊說着。
她用長劍在手指上輕輕一劃,鮮血頓時湧出,沉聲道:“看!鬼是不會流血的,你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
“我們也可以證明!”
剩下的富家小姐和護衛等人也連忙劃破手指,果然也都流出了血液。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鬼。”
林淵手中長刀斜指地面,眸中露出一抹嘲諷。
“那你還……”
“他們是屍妖。”
漠然的聲音在季靈耳畔響起,卻宛若一聲炸雷,讓她瞳孔驟然擴大。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狂湧而出,季靈身子猛地一顫,三步並作一步,快速的前衝了幾步。
這纔回頭看向那些小姐和護衛。
“季姐姐...你一定要保護我們啊...他殺了秀秀姐!”
另一個富家小姐大聲的叫嚷着,但她臉上泛着只有死人才有的暗沉和鐵青。
令人慾嘔的腐臭氣息也隨之瀰漫開來。
“季姐姐...”
咯吱,彷彿是關節扭曲的聲音。
一個歪歪扭扭的身影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季姐姐,秀秀身上好疼啊...你爲什麼不保護好秀秀...”
剛剛被林淵砍成兩半的程秀秀,此時竟重新站了起來,她整個人從正中間一分爲二,能看到一條清晰可見的血色裂痕。
季靈頓時臉都白了。
她一陣後怕。
自己竟然和一羣屍妖在一起呆了那麼久?
要不是今天邭夂茫龅搅诉@個來歷神祕的少年,結局……
“季姐姐,季姐姐...秀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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