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你這話好沒道理,大比奪魁的結果和打翻果盤有什麼聯繫?”小豆丁嗤笑一聲。
“按照我們老家的話來說,這應該叫感應,或者是應讖。”張諶很鄭重道,一點都看不出開玩笑的意思。
“何謂應讖?”小豆丁開口詢問了句,聲音中充滿了好奇。
“所謂的應讖,就是當你在做某個決定的時候,忽然發生某件不好的事情,比如說打碎托盤、或者是喝水被嗆到等等,都是老天在提醒你,事情有變。”張諶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是老天爺在冥冥之中提醒你,你做的事情是錯誤的。”
張諶此言落下,那邊的天魔和謝靈蘊俱都是面色一變,天魔面色兇狠的看了張諶一眼,然後扭過頭來看向謝靈蘊:“你該不會是相信了他的鬼話吧?什麼應讖,簡直是胡說八道。”
謝靈蘊聞言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蒼白:“確實是胡說八道。”
“既然是胡說八道,那你就趕緊突破吧,不要耽擱時間了。”天魔看着謝靈蘊,有幾分不耐煩的催促道:“不要浪費你的時間,也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突破總是需要時間的,你着什麼急啊。”謝靈蘊一邊說着,慢慢盤膝坐好,做出突破的姿態。
那邊張諶看到謝靈蘊似乎沒有聽懂自己的提示,不由得心頭一嘆,卻也無可奈何,那天魔實在是詭異,他也不能提醒的太過於明顯,免得將自己給搭進去。
伴隨着時間的緩緩流逝,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五個時辰過去後,謝靈蘊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就要被餓死的時候,天魔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好你個賤人,居然敢耍我!你雖然嘴上應付說要將靈魂、軀殼都讓給我,可實際上你在拖延時間,等候自己被餓死是不是?”
謝靈蘊眼見到自己的打算被拆穿,此時也不再隱藏,而是虛弱一笑:“不錯,是又如何?我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你完蛋了!我這具肉身是絕不可能給你的。”
聽聞謝靈蘊的話,此時卻見那黑色骷髏頭冷冷一笑,聲音中滿是譏諷:
“當着老祖我的面,你以爲我會叫你餓死?我的本事,你還沒見到呢!我能吸取猩木珰夂蜌庋灰覍⒛俏鼇淼木珰馍褶D移到你身上,到時候你想要餓死難如登天。”
“我就當着你的面,喫一個黃黎觀的弟子,叫你徹底死心,讓你認識到,這世上沒有人能救你,以後乖乖的做我傀儡吧。”
說完話那骷髏頭目光一轉,掃過大殿中人,看向了擦拭雕塑神像的張諶:“這小子壞我大事,而且其氣血香甜味道不錯,值得老祖我啃一口!待我吸了他的精氣神,再來將他的精氣神爲你添油續命,我倒要看你怎麼死。”
說完話骷髏頭直接向張諶撲了過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個多小時,但因爲處於幻境中,腥瞬煊X不到時間的流逝,而張諶身具正神之光雖然看破了幻術,但卻也沒有敢於拆穿,而是將自家僞裝得陷入了幻境中,將大殿擦了一遍又一遍。
“完犢子了!”
張諶看到那天魔居然選上自己,徑直向自己撲過來,不由得心頭一緊。與此同時,一股憤怒衝上了張諶的心頭:憑什麼啊?
大殿中那麼多人,憑什麼這傢伙覺得自己好欺負?
“不知道我的正神之光這次能不能奏效。”
張諶看着撲來的骷髏頭,彷彿視若不見,伴隨着那天魔觸及張諶的肌膚,下一刻其周身正神之光自動爆發,然後就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在空氣中傳來,那骷髏頭直接被打成了煙霧,猶如遇見了貓咪的老鼠,狼狽的躥回了謝靈蘊的身軀內。
謝靈蘊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連忙扭頭向着張諶看去,就見張諶面帶無辜的繼續擦拭着雕塑,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
大殿內一片死寂,而這一切都發生在肉眼不可查見的神祕世界,除了張諶和紅衣女子兩個當事人外,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謝靈蘊此時側過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諶,上下打量着張諶的身體,此時眼睛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天魔呢?
之前還囂張霸道的天魔,怎麼就猶如喪家之犬一樣,逃回了自己的身軀中?
“發生了什麼?”
謝靈蘊有些懵逼,思索着之前發生的那一幕,然後眼睛越來越亮,似乎是回過神來一樣,心中暗自道:
“想不到,我要尋找的神祕之力,居然就在他的身上。我之前數次和他接觸,也曾數次探查,想不到居然看走了眼。”
“他的身上居然有一種力量,居然可以剋制我的天魔!不管這黃黎觀內有沒有黃天大神,這次我都來對了。”
只是謝靈蘊看着張諶那呆呆的目光,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怪哉!他難道沒看到剛剛發生的一幕?亦或者他沒有掌握那神祕之力?否則怎麼會是這幅呆呆的表情?”
此時謝靈蘊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至於說張諶不知道金光的事情,她也不會覺得奇怪,因爲神祕本身就充滿了未知,充滿了不可解釋。或許神祕只是以某種不爲人知的方式寄託在張諶身上,而張諶這個原主沒有絲毫的察覺,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而張諶眼角餘光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貴女,眉毛此時皺了皺,他在思索此時該如何面對這位貴人。
故作不知?
還是直接點明?
他有些糾結!
“我要是能相助謝靈蘊一臂之力,自然有好處。要是糊弄過去呢?謝靈蘊之前給我定神香,對我也有些恩情!”張諶暗自嘀咕道,此時陷入了左右爲難的境地。
“想不到我的正神之光依舊很給力,居然連那詭異莫測的天魔都能剋制!”張諶心中有無數的念頭在閃爍。
只是此時的謝靈蘊激動的神情忽然凝固,雖然她找到了神祕的根源,找到了剋制自己身上詭異的辦法,但是……她快要死了!她快要活活的餓死了!
謝靈蘊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早就心神俱疲,失去了最後的力量,身軀一軟直接撲倒在地,眸子裏充滿了不甘,她都找到剋制天魔的辦法了,難道卻要被活生生的餓死嗎?這種死法未免太過於憋屈。
此時伴隨着天魔遭受重創,重新回到謝靈蘊的身軀內,大殿中幻境破碎,形婚L老看到了撲在地上的謝靈蘊,連忙拿着蜂蜜水、米湯等物件上前來給謝靈蘊灌下去。
不管如何,謝靈蘊都決不能死在道觀內。
伴隨着米湯入腹,謝靈蘊生機穩住,逐漸回過神來,形婚L老放下心來,此時才察覺到外面的天色異常。來時是清晨,怎麼邁步的功夫,居然就到了傍晚?
不過想到黃天大神顯聖,腥司愣际菍⒕売赏频搅它S天大神的身上。
伴隨着米湯和蜂蜜水入腹,謝靈蘊逐漸緩過神來,一雙眼睛掃過諸位長老:“有勞諸位費心了。”
她是真心感謝這些人,將自家從‘憋屈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對她來說,最憋屈的死法是找到了破劫的辦法,但是人卻憋憋屈屈的餓死了。
“不敢當貴女謝意,此乃我等本份職責。”執法長老謙遜的道。
謝靈蘊聞言不置可否:“我這次來道觀的時候有些匆忙,帶來的都是一些粗人,使喚起來不方便,還需要挑選兩個機靈的小道士供我差遣。”謝靈蘊話語一轉,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此事簡單,稍後我就差遣六個小道士,供您使喚便是。”傳武長老連忙討好道。
“何須稍後?這兩個我看着倒是很順眼,就他們兩個吧。”謝靈蘊看向了張諶和成渝。
身爲貴族,謝靈蘊的心機和手腕是一等一的厲害,她一雙眼睛掃過張諶和成渝,看着張諶那副懵逼的表情,不管張諶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神祕,先將其弄到自己的身邊再說。
傳武長老目光落在了張諶和成渝的身上,隨即看了小豆丁一眼,不由得眉頭一皺,眼前女子乃是天大的大人物,若是叫小豆丁伺候着,萬一入了女子眼睛,以後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了?自己更沒有報仇機會了?
他可是記恨着小豆丁砸斷了韋應物腿的事情呢。
“小姐,這丫頭才五歲,還是個孩子,尚且需要人照顧,哪裏能照顧您呢?而且這丫頭很是頑劣,只怕會衝撞了貴人,小道爲您重新挑選幾個吧?”傳武長老連忙開口道。
“不必!就他們倆吧。”謝靈蘊開口,斬釘截鐵的道了句。
聽聞這話,腥四憧次椅铱茨悖l敢違逆這位姑奶奶的話?
“貴人,您還是趕緊去休息吧,安排人伺候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稍後咱們叮囑一番二人,然後就送到您身邊伺候着。”執法長老道。
謝靈蘊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慢慢站起身,任由形婚L老攙扶着走出大殿。
一羣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多時主殿已經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張諶和小豆丁你看我我看你,小豆丁的眼神中充滿了懵逼。
“張諶。”小豆丁一雙眼睛看向張諶,眸子裏充滿驚悚的叫了一聲。
“怎麼了?”張諶看着小豆丁那副驚悚的表情,不由得心頭一愣,莫非這小傢伙也看到了天魔?看到了大殿中的一幕?
依照小豆丁能看到狐仙囡囡的邪性,如果說能看到天魔的話,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完犢子了,我也得了精神病!剛剛咱們來的時候,明明是清晨,咱們天就忽然黑了?我也得精神病了。”小豆丁的聲音中帶着哭腔。
張諶聽聞小豆丁的話,頓時是又好氣又好笑,眼神中充滿了無奈。他還以爲是小豆丁看到了之前的一幕,可誰知小豆丁居然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
最近小豆丁怎麼總是和精神病過不去?
“莫要多想,你怎麼會得精神病呢?之前咱們來的時候就是黑天啊?怎麼會是清晨呢?你莫非看錯了,將夕陽看成了朝陽?”張諶糊弄小豆丁。
可誰知成渝聽聞張諶的話,頓時更急了:“完了!完了!莫非得了精神病的不是你而是我?我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看錯朝陽和夕陽呢?除非是我得了精神病!”
小豆丁的聲音中帶着哭腔:“張諶,我如果有一天得了精神病,你不會嫌棄我吧?”
她的聲音中全是驚悚,甚至於帶有哭音。
自己忙來忙去,得了精神病的居然是自己,她怕是要哭死了。
搞來搞去,精神病居然是我自己,這種心態誰懂啊?怕不是要直接崩潰了!別說是孩子,就算成年人也接受不了啊。
第152章 應付謝靈蘊
面對着哭唧唧的小豆丁,張諶連忙一把將小豆丁抱在懷中:“莫要哭了!莫要哭了!別說是區區精神病,你就算變成傻子,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真的嗎?”小豆丁淚眼婆娑的看着張諶。
“當然是真的。”張諶笑眯眯的道。
小豆丁聞言直接撲入張諶懷中,哭嗲嗲的道:“張諶,你太好了,我以後要和你天下第一好。”
小豆丁是真的被嚇壞了。
張諶就和哄女兒一樣,撫摸着小豆丁的腦袋。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多了一個女兒!
此時門外腳步聲響,執法長老去而復返,一雙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張諶和小豆丁,語重心長的道:“你們兩個邭夂茫肓舜笮〗愕难郏�需去大小姐身旁好生伺候着。若能得大小姐看中,到時候直接飛黃騰達一步登天。”
“這位是什麼來頭?”張諶看向執法長老,試探着問了句。
說實話他雖然和對方接觸了不少時間,但還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來歷,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他這種身份的人能打聽的。
“北地檢校司大頭領謝玄的女兒——謝靈蘊!你若是能攀上這個高枝,未來前程不可限量。”執法長老聲音中滿是慎重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孩子,要抓住機會啊!人這一生中,改變命叩臋C會就那麼幾次,甚至於只有那麼一次,若能抓住也就抓住了,若是抓不住,永遠都只會淪落在塵埃中。”
執法長老對着二人道:“你們隨我去洗漱一番,然後去伺候大小姐吧。”
張諶聽聞執法長老的話,不由得瞳孔一縮心頭巨震:謝玄之女謝靈蘊?
自己和謝玄可是老熟人了!
若是按照輩分來論的話,自己和謝玄是同輩,謝靈蘊怎麼也得叫自己一聲叔叔吧?
不過此時他也才明白過來,爲何黃黎觀對謝靈蘊會如此重視,畢竟那可是檢校司大頭領的女兒,就算是比之郡主也要尊貴。
“居然是她!”張諶心中泛起嘀咕,陰终撚珠_始在心中升起:“該不會是謝玄那老傢伙在我身上做了標記,所以纔將謝靈蘊給差遣來此地尋求破解之道的吧?”
“我現在還能藏得住嗎?”張諶心中有些煩躁,這種猜來猜去的感覺並不好。
“儘快想辦法在黃天道內獲得練氣術的更高層次口訣,然後快點離開這裏,總覺得身邊都是老陰比,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張諶心中暗自道了句。
面對着謝靈蘊的親自指派,張諶和小豆丁不能反抗,二人只能悶悶不樂的跟着執法長老走了出去,此時二人的眼神中充滿了無辜,對視了一眼後,俱都是皺了皺眉,誰也不希望去做伺候人的活計。以二人的脾氣性格,就算真的有榮華富貴天大的好處,也絕不想去伺候人的。
二人一番洗漱,來到了道觀的西南角,此時整片西南角都被身穿鐵甲的侍衛封鎖,雖然天空中太陽炎炎,但是鐵甲中的侍衛卻似乎不知天空中的炎熱一般,甚至於那盔甲上似乎有一層層寒霜在凝結。
張諶看到這一幕,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大熱天的盔甲上有寒霜凝結?開什麼玩笑?
“這盔甲可不是尋常鋼鐵製成,而是三十年前檢校司挖出了一座大墓,大墓內有奇異鐵礦,那鐵礦蘊含着寒冰之力,附加着不可思議的力量。”執法長老解釋了句。
張諶聞言心中恍然,果然在這個神祕的世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張諶和小豆丁二人你看我我看伱,俱都是沉默不語,跟在執法長老身後,一路上來到了一棟三層竹樓前。
“大小姐就在裏面歇息,你們兩個進去吧。記住了,千萬不可觸怒大小姐,否則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執法長老說到這裏,一雙眼睛看向小豆丁:“尤其是你,千萬不要再給我惹事情了。”
說完話執法長老告辭離去,然後張諶和成渝對視一眼,向着小樓前走去。
“你們兩個上來吧。”二人纔來到樓下,就見三樓窗子打開,一身紅妝的謝靈蘊正坐在窗子前對着二人打招呼。
此時謝靈蘊身軀虛弱,看起來少了幾分往日裏的英武和貴氣,多了幾分女子的嬌柔和怯弱,女人味十足。
二人一路上了三樓,對着謝靈蘊恭敬一禮:
“見過貴人。”
謝靈蘊目光掃過二人,然後視線落在了張諶身上,一雙眼睛看着張諶,心中有無數言語、無數疑問,但此時直面張諶的那一刻,卻全都被嚥了回去,不論怎麼開口,都覺得不妥。
“你們不必拘謹,來喫點東西吧。”謝靈蘊指了指案几前的七八盤果子和糕點,那葡萄又大又圓,上面還帶着露水,似乎是新摘下來的一樣。
看着那案几上的點心,小豆丁使勁的嚥了咽口水,然後抬起頭,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看着張諶。
“多謝貴人賞賜。”張諶恭敬一禮,然後拉着小豆丁,恭敬的答謝後,跪坐在案几前,將糕點拿起來啃了一小口,但卻沒有繼續喫下去,而是等着謝靈蘊訓話。
謝靈蘊指了指一旁的角落:“你們隨便坐吧,只需要在我練功的時候伺候着就行,其餘時間你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不論是練功也好,還是誦讀經書也罷,都是無妨的。”
二人對視一眼,端着糕點乖乖巧巧的坐在那裏,只是有了幾分拘謹,顯得頗爲不自在。
謝靈蘊理解二人的拘束,卻也沒有多勸解,此時其手中拿着經卷把玩,一雙眼睛落在了張諶的身上:“你是哪裏人?幾年拜入道觀的?”
張諶連忙道:“在下乃山間獵戶,因爲天氣大旱逃亡,所以纔在幾個月前拜入道觀的。”
張諶回答的話語很有技巧,看似是回答了,但實際上只回答了自己想要告訴對方的話語,比如說他才拜入道觀幾個月,和黃黎觀的糾葛並不深。
至於說自己的出身來歷,全部都被搪塞了過去。
謝靈蘊看了張諶一眼,嘴角翹起,似乎沒有看出張諶的小把戲:“以後我需要你們的時候,就會召喚你們過來,等你們忙完了,自然可以回去休息。你們放心,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謝靈蘊說到這裏,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笑容。
她缺少侍女嗎?
當然不缺少,只要她開口,就會有無數的侍女從山下調上來,她缺少的是能壓制住身軀中怪異的東西。
現在貌似她找到了!
上一篇:诸天从炼化技能开始
下一篇:封神:人在天庭,捡属性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