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成渝大呼小叫的聲音:“張諶,快來喝藥,我又給你煮了新的湯藥。”
小豆丁捧着藥碗,興高采烈的走入屋子裏,只是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因爲那個女魔頭此時正坐在屋子內,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滿臉笑容的看着自己。
小豆丁頓時手足無措,端着藥碗的手無處安放,站在門檻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拜見貴人。”小豆丁最終蔫頭耷拉腦的走進來,將湯藥遞給張諶,對着謝靈蘊恭敬一禮。
謝靈蘊看着小豆丁,只見其平平無常,雖然很可愛,但絕不像是有神祕在身的感覺,不由得暗自詫異:
“還是說我昨夜搞錯了,身上有神祕之力的不是這二人,而是這間院子裏藏匿着神祕?”
謝靈蘊心中暗自轉過念頭,然後對着小豆丁道:“莫要多禮,好孩子快過來叫我看看。”
成渝看着謝靈蘊張開懷抱,大紅袍子就像是一隻巨獸,隨時都能將自己給吞進去,只能擠出一個笑臉,腳步僵硬的來到謝靈蘊的身前,直接被謝靈蘊攬在懷中把玩。
謝靈蘊手指劃過小豆丁周身關竅,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神祕的能量。”
“這二人都是普通人,完全沒有任何神祕的痕跡。以我天魔大道的手段來說,就算對方是十二階神祕,如此近距離探查,對方也休想瞞得過我的感應,看來這二人確實是普通人無疑。難道說那神祕乃是院子裏的某個物件?如此卻難辦了。”謝靈蘊心中嘀咕了句,神祕一旦隱藏起來,充斥着不可預知性,想要尋找難如登天。
那神祕本身有可能藏匿在虛空,也有可能藏在物品內,也有可能就是你腳下踩着的一粒沙土。
“難辦啊!”謝靈蘊心中暗自叫苦。
“你還喝湯藥?莫非是有什麼病疾?”謝靈蘊一雙眼睛看着張諶手中的湯藥,眸子中充滿了好奇,因爲她剛剛探查過張諶,這小子好得很,怎麼會得病呢?
此時謝靈蘊懷中的小豆丁身子一僵,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心中暗叫一聲:不妙!
自己說‘那湯藥可以洗筋伐脈,相助武道的提升和感悟’,這種糊弄人的鬼話可以騙騙張諶這種不通武道道理的小白,但要是說面對着貴女這種富貴人家出來的大小姐,必定會被立即拆穿,到時候自己非要被那大不敬的師弟給打得屁股開花不可。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到了自家師弟治病的關鍵時期,可決不能出現任何岔子。
所以小豆丁接過話語,替張諶回答了貴女的問題:“他身子骨虛,多喝湯藥補補身體,免得練武掏空了身子。”
一邊說着話,小豆丁對張諶擠了擠眼睛。
張諶看到小豆丁的動作,還以爲小豆丁是爲了自家的祕方不被泄露出去,於是點頭配合道:“不錯,在下身子骨太虛,從小喫喝不好營養不良,如習武了還要喝點湯藥好補補身子。”
這話沒毛病!只是謝靈蘊是什麼人?她可是驅物境界的修士,精神已經干涉物質,對於一切把握入微,立即就察覺到了二人表情上的破綻,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反而順着二人話語嘮下去:“原來如此,若是這樣,你還需多喝點湯藥補補身子,早日將身體虧空填補上來。”
然後謝靈蘊也不離去,而是直接與二人東拉西扯,眼見着晌午逐漸逼近,午飯的鐘聲響起,謝靈蘊依舊在滔滔不絕的和二人說着話,小豆丁在謝靈蘊懷中有些急眼了,使勁對着張諶使眼色。
張諶看了小豆丁一眼,再聽耳畔鐘聲,頓時明白了小豆丁的意思,小豆丁是在說午飯快要來不及了,畢竟二人的午飯可是要靠着跑步去搶的。
只是張諶看着滔滔不絕,絲毫沒有要離去意思的貴女,心中也是無奈到極點。
這可是全觀都要供起來的貴女,難道他還能扔下貴女,跑去食堂搶飯不成?傳出去怕不是要被執法長老給打死。
二人站在屋子裏乾着急,但卻也不得不應付着謝靈蘊。
謝靈蘊此時笑眯眯的抱着小豆丁,看似嘴裏滔滔不絕的說着廢話,但是一雙眼睛卻在掃視着整個院子,思索着神祕所在。直至有侍衛走來,對着謝靈蘊恭敬一禮:“小姐,該用午膳了”,然後謝靈蘊才起身告辭離去。
成渝看着那大紅袍猶如一團火焰般離去,使勁的揉了揉自家臉蛋,她覺得自己的臉蛋被捏壞了。
“張諶,你說這種大貴族,一日三餐都是喫什麼?”小豆丁好奇的詢問了句,然後不等張諶作答,便給出了答案:“必定是大骨頭,而且還是各種各樣的大骨頭,比如說紅燒、清蒸、麻辣……”
小豆丁越說越饞,最後口水直接流了出來。
張諶看了小豆丁一眼,沒好氣的道:“趕緊去食堂搶飯吧,我怕你再不去搶飯,只怕饅頭都喫不上了。”
張諶揹着小豆丁,小豆丁拎着飯桶,然後二人一路向食堂奔去,可惜終究是來的遲了。
粥是沒了,一人只能拿到一個饅頭。
此時小豆丁叼着饅頭,粉嫩臉蛋上氣鼓鼓的,狠狠的將饅頭給咬下來一口:“都怪那貴女,都到飯點了還賴着不走,只能害得咱們喫饅頭,這一天兩頓飯,還都是饅頭稀粥,誰能頂得住啊?”
張諶聞言將饅頭遞給了小豆丁:“你喫吧,我不餓!”
他是真不餓,畢竟昨晚偷喫了點心。
小豆丁看着張諶手中的饅頭很是心動,但最終還是扭過頭去:“算了,我喫一個饅頭就夠了,我還小飯量不大,伱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着,免得以後長不大……嗚……嗚……嗚。”
張諶看着小豆丁,直接將饅頭塞入小豆丁口中:“你這丫頭還跟我客氣了。”
“張諶,哪裏有和師姐這麼無禮的?你這是大逆不道!這次看在饅頭的份上我就饒過你了,若是有下次,說不得我要打斷你的腿。”
小豆丁一邊不滿的嘀咕着,一邊叼着饅頭,滿臉歡喜的跑了上前。
二人回到屋舍內,張諶盤坐在牀榻上,此時纔有時間繼續探索精神祕境。
眼見着張諶入定,小豆丁啃着饅頭喝着涼水,一雙眼睛看着打坐的張諶,頓時覺得手中饅頭不香了。
“張長老的藥貌似沒效果啊?師弟怎麼還在打坐練氣,妄想自己練氣成仙呢?”小豆丁臉上的笑容消失,轉身走出了宿舍,一邊啃着饅頭,一邊向張長老的草藥房趕去:“肯定是我上次和張長老敘說的病情不夠準確,所以開出來的藥好似不太管事,貌似沒啥效果啊。”
草堂內
謝靈蘊站在藥匣子前,正在隨手抓着藥材,放入了自己腰間的布囊內。
這些年她不單單尋找着對抗天魔的辦法,更是嘗試着破解那伴隨天魔出世而隨之出世的‘定神香’的製作辦法。
那香火有壯大神魂,清神醒腦的作用,當然少不了各種藥材。
第146章 見泉大吉
謝靈蘊正在屋子內尋覓草藥,忽然就聽院子裏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響:“張長老,你是不是矇騙我?你給我開的那治療精神分裂的藥,完全沒有任何效果啊。”
“精神分裂?”屋子內的謝靈蘊一愣:“誰得了精神分裂?”
此時張長老正在貴女身旁伺候着,聽聞成渝大大咧咧的話語,不由得心頭一驚,生怕其衝撞到貴女。
這些貴族什麼尿性,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去把她打發了,莫要暴露出我在這裏。”謝靈蘊隨意的擺了擺手,張長老千恩萬謝,連忙走出屋子。
“不可能啊?我給你開的藥可以安神助眠,能夠修養精神,怎麼會沒效果呢?”張長老對着小豆丁詢問了句。
“別提了,你這藥喫了一個月,我本來以爲他都好了,可誰知今日竟然又看到他打坐修煉,他居然又開始煉氣修仙了。”小豆丁沒好氣的道。
此時張諶要是聽聞成渝的話,非要暴揍她一頓不可,他這一個月來昏昏沉沉的,白天和成渝在一起的時候提不起精神來,閒着沒事的時候就睡覺了。他還以爲是因爲挖掘精神世界內神物累的,可沒往小豆丁的身上想。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修煉,只是將修煉的時間挪到了後半夜而已。到了晚上下半夜藥勁過了,他恢復了清醒,纔去去打坐修煉了。那個時候小豆丁早就睡着了,怎麼會知道呢?
今日打發了謝靈蘊後修煉,純粹是心血來潮,覺得一上午耽擱了太多時間。
“不應該啊,難道是劑量不夠?來,我再給你多加點劑量。”張長老道。
屋子內
謝靈蘊聽聞小豆丁的話,腦子裏忽然想起張諶喝藥的一幕,不由得嘴角一陣抽搐,剎那間真相已經抽絲剝繭一樣,在其眼前緩緩的展開。
“所以……所謂的補身子都是託詞?那張諶看起來好好人一個,居然是精神病?”謝靈蘊聞言心中暗自覺得好笑:“煉氣修仙?還真想得出來。”
謝靈蘊搖了搖頭,繼續尋找草藥,琢磨着草藥配方的事情。
且說張諶,此時已經進入了精神世界內,再次來到了那神祕廢墟前,將狐狸精召喚出來後,直接開始挖掘廢墟中的泥土。
說來也怪,外界的物品被拿起來後,都會化作符文。而泉水附近的所有泥土被挖掘拋飛,離開了地面後,居然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還是泥土。
“這精神世界還真是奇怪了。”狐狸精將泥土刨到張諶的臉上,看着那一枚枚砂礫,露出詫異之色。
她就是故意的,報復張諶叫自己挖坑。
“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奇怪。”張諶回了句,跟在狐狸精身後拓展。
二人一路上挖坑,又挖了兩米後,法力再次耗盡,然後意志重新返回肉身。
“按照這個速度,我加班加點的幹,從一日挖掘一次,變成一日挖掘兩次,再有個七八日我就能挖通地下世界。我倒要看看,那泉水有什麼獨特之處。”張諶心中好奇按耐不住,他覺得在精神世界內,必定隱藏着大祕密,尤其是那口泉眼,必定會給他意外驚喜。
下午
小豆丁又開始在院子裏熬藥,只是這次的藥味更加濃郁了,甚至於有些刺鼻了。
“我說,你這草藥真有效嗎?”張諶嗅着草藥味,忍不住走出院子詢問了句。
“請你把嗎字去掉,師姐出手藥到病除。”小豆丁的聲音中充滿了得意,對着張諶寬慰道:“你放心好了,這草藥一定會有效果的。我知道伱很急,但你先不要急。”
張諶聽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急啥?我一個修仙的,對武道根本就不感興趣好嗎?
但見到小豆丁信誓旦旦的去熬製草藥,張諶也沒有阻止,而是走回屋子內讀書,琢磨着自家師傅留下來的書稿。
自從道觀嚴戒以來,他可是有些日子沒有下山了。
張諶看着手中書稿,不得不承認陳三兩這廝雖然傲慢,但還是有點東西的。但也就僅僅只是有‘點’罷了,對方的學說類似於二十一世紀的聖人王陽明的心學,但卻僅僅只是有了一點雛形,尚未觸及到真正的核心‘知行合一’。
“怪不得這廝居然敢直接指責儒道的開創者夫子所創造的大道乃是無用之學,原來這廝已經有了知行合一的概念,能有如此想法倒也正常。”張諶嘀咕了句。
儒家之學,本來就是無用之學,除了教導人仁義禮智信之外,毫無用處。然而仁義禮智信,本來就是違背天性的存在,人是動物,沒見過動物遵守仁義禮智信的。
其無法家之用,墨家之巧,兵家之妙,不是廢物之學是什麼?
除了構建一個良好的生存環境外,再無任何用處,誰要是在爲人處世的過程中遵循儒家理念,必定死的不能再死。
儒家說君子朋而不黨,結果讀書人大都是結黨營私的。
儒家說忠義理智信,結果外敵來襲,第一個投靠外敵的就是儒家。背信棄義的是讀書人,負心拋妻棄子的也是讀書人。
“儒家的真正之用核心就是,貴族掌握了仁義禮智信的枷鎖,把枷鎖套在百姓的身上,化作百姓的教條,而‘我’獨跳出教條外,當所有人都遵守教條,而我不遵守的時候,就可以趁機攫取利益。這纔是君王之道,儒家的核心。”張諶撫摸着陳三兩的經卷,此時才知曉,這真正可爲儒家之用的經意,究竟有多麼的珍貴。
“陳三兩了不得,可惜他註定無法發展起來,他這是在刨權貴的根基。權貴利用儒家爲教條,教導愚昧天下人,然後化作枷鎖,趁機攫取利益。而陳三兩開創個心學,這不是掀桌子嗎?他這是要廢棄貴族統攝天下的工具,天下貴族能給他出頭的機會纔怪呢,這廝背叛了自己的階級,日後怕是沒有好下場。”張諶暗自嘀咕了句。
換他是既得利益者,也絕不會叫陳三兩出頭的。
就在張諶琢磨學問的時候,此時一襲大紅袍的貴女再次走入院子,來到了小樓內。
張諶連忙放下手中書籍,對着貴女恭敬一禮。
貴女看了一眼熬藥的成渝,再看看張諶,以及那書籍,露出好奇之色:“你居然還識字?”
“小人看着玩的。”張諶連忙開口解釋了句,卻不肯承認自己識字。
這個世界貴族對普通人讀書識字的態度,他大概也摸清楚了,此時爲了避免麻煩,他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直接否認了自己識字的事情。
謝靈蘊聞言一雙眼睛看着張諶,眸光中不由露出一抹憐憫:“這孩子果然是瘋了,精神不正常。正常人誰會拿着一本不認識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的?”
張諶被謝靈蘊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究竟哪裏不太對勁,他卻又不知道。
“不知貴人前來有何吩咐?”張諶對着謝靈蘊恭敬的道。
“倒也沒什麼吩咐,只是想着上午指點你武道修行,下午來看看你有沒有進步。”謝靈蘊漫不經心的道。
她能說自己是來尋找那神祕光芒的嗎?
可惜謝靈蘊註定要無功而返,張諶既然已經察覺到了不妥之處,又怎麼會繼續叫金光留存呢?
謝道韞看着張諶:“你去演練一遍真龍大架,我來指點你,看看還有沒有疏漏。”
張諶心中無語,天天的叫他一個修仙之人去習武,是不是太冒昧了?
但修仙之事屬於絕密,他又不可能和謝靈蘊去解釋,只能擠出一個笑容,然後去院子裏打拳練武,修行真龍大架。
待到待到演練完畢,張諶扭頭去看謝靈蘊,等候謝靈蘊指點,可誰知謝靈蘊此時正站在院子的角落裏,看着那榆樹發呆:“整個院子中最出挑的就是這顆大榆樹了,怕不是活了上百年,若說有神祕之處,就應該是這顆大榆樹了。”
張諶此時走到了謝靈蘊身後,看着背對自己的謝靈蘊,一時間摸不着頭腦,這女人不是來指點自己武道修煉的嗎?怎麼看上大榆樹了?這榆樹有什麼好看的?因爲乾旱的原因,樹葉都掉乾淨了,有什麼好看的?
“大人,在下已經演練完畢,還請大人指正。”張諶對着謝靈蘊的背影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謝靈蘊聞言回過神來,看了張諶一眼。
她哪裏看張諶練武了?她來這裏就是爲了尋找神祕的,至於說指點張諶,也不過是捎帶着找個藉口罷了。
聽聞張諶的話,謝靈蘊滿口胡謅:“不錯,練習的不錯,還需再接再厲。你去練習吧,我在思考事情,你莫要打擾我。”
張諶看了眼前的貴女一眼,聽着對方那敷衍的語氣,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找到不對勁的地方,於是只能繼續去練武。
此時小豆丁的中藥熬好了,端着藥碗來到了張諶的身前:“師弟,快將這碗藥喝了,我保證你早日練就明勁,將全身筋脈之力都發揮出來。”
“是嗎?”張諶聞言毫無興趣,敷衍的回了句,他一點都不想喝湯藥,但是面對着成渝那副殷切的眼神,他還是將湯藥給一口悶了,然後擦去小豆丁臉上的鍋底灰:“這藥的味道怎麼越來越苦了?比之前第一次喝的時候,苦了好多倍。”
“良藥苦口利於病,爲了怕你產生抗藥性,我當然要增強藥性了。”小豆丁振振有詞,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張諶見此沒有多想,而是打了一會拳,此時睏意襲來,叫他大腦一片漿糊,終於忍受不住,直接進入屋子裏呼呼大睡了起來。
張諶一覺睡了三個時辰,等到天色漸暗的時候才醒來,就見小豆丁不知所蹤,而貴女依舊站在大榆樹下,似乎在思索着什麼難題一樣。
“怪哉。”張諶又暗中嘀咕了句。
此時一道鐘聲在羣山間響起,將沉思的貴女給驚醒,就見謝靈蘊如夢初醒般看了看天色道:“我都站這麼久了嗎?”
“您要不要喝點茶?”張諶走過來,對謝靈蘊詢問了句。
“不必了,我也該回去喫晚飯了。”說到這裏謝靈蘊似乎想起了什麼,從袖子裏掏出一束香,遞給了張諶:“這是我自己製作的香,平日裏睡覺前點燃一根,可以安魂養神,對你大有好處。你不要忘記,每日睡前點上一根。”
這香火是她自己琢磨安神香的配方時候,製作出的仿製品,效用不足正版百分之一,倒也不算珍貴。
她之所以好心給張諶香火,也不過是看這小道士可憐,得了精神病而不自知罷了。就和她當初被天魔侵襲一樣,一開始她也是不知道,還以爲是自己精神出了問題,可是伴隨着修爲境界越來越高,她心中開始泛起了嘀咕,最終發現了那該死的魔頭。
謝靈蘊說完話後轉身離去,留下張諶拿着香火,有些莫名其妙的站在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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