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68章

作者:第九天命

  “見過姑娘。”張諶起手一禮。

  少女揮手退下侍衛,來到了張諶身旁,然後看着張諶的一身裝束,不由得幽幽一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要見五六先生一面。”張諶聲音諔�

  張清妍聞言眉頭一皺,記憶起上次張諶來此的目的,此時已然知道眼前少年的心思。

  “我勸你還是回去吧,你必定會失望而歸!”張清妍開口勸了句。

  “我既然來了,總要試一試。”張諶論吹牡溃骸斑�望姑娘發發善心,給我一個面見先生的機會。”

  “理由呢?”張清妍問了句。

  “人這一生想要改變命撸康氖且淮未螄L試,抓住每一分可能的機會。而眼前面見五六先生,對我來說就是一次機會。”張諶道。

  張清妍聞言幽幽一嘆:“看在你如此心盏姆萆希业故强梢蕴婺阏f個情,叫你有機會見先生一面。”

  張清妍叫張諶在山間等着,然後轉身走入屋子內,不多時對着張諶招了招手,張諶連忙上前。

  “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已經答應見你一面,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還要看你自己了。”張清妍道。

  一邊說着讓開路,張諶走入屋子內,然後不由得愣住,因爲屋子內有兩個人。

  一人年長,五十多歲左右,肌膚細保養得很好,顯然是常年養尊處優,此時端坐在案几前抄書。

  另外一人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身上居然穿着黃黎觀弟子的服飾,此時跪倒在地,臉上充滿了陰霾。

  雖然是草廬,但屋子內的擺設卻並不簡陋,屋子內的香爐冒出的居然是紫色煙氣,顯然絕非尋常之香。

  正面是大紅金錢蟒靠背,兩邊設一對梅花式洋漆小几。左邊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邊几上汝窯美人觚,觚內插着時鮮花卉,並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張椅上,都搭着銀紅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腳踏。椅之兩邊,也有一對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備。

  不說屋子內其餘名貴的擺設,就是在這乾旱季節,居然插着鮮花,就很可見其奢靡。

  在屋子內有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放着密密麻麻的書籍。

  剩下草廬內無數的擺件,張諶都不認得。

  “這位就是五六先生。”張清妍開口引薦。

  張諶聞言連忙躬身一禮:“弟子陳青都,見過先生。”

  “聽清研說你要見我?”五六先生看向張諶,目光居高臨下。

  “素聞先生之大名,想要在先生座下求學,還請先生指點。”

  然後又連忙打開盒子,裏面是整整齊齊的五百兩銀子,以及各色珠寶等物件。

  五六先生上下打量了張諶一眼,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才放下茶盞道:“現今這世道還真是變了,什麼阿貓阿狗都來做學問了。”

  張諶聞言面色一變,卻聽那五六先生道:“你以爲憑藉一點廢銅爛鐵就可以來我這裏學習學問?簡直是癡人說夢。朱門永遠都是朱門,木門永遠都是木門,你區區一個商家之子,也配和我見面?”

  “去,將東西給我扔出去,將此人打出去。”五六先生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那邊跪倒在地的黃黎觀弟子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連忙出手將張諶的珠寶盒子踹翻在地,然後對着張諶拳打腳踢:

  “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你也配學習文字?文字可是隻有貴族才能掌握的東西,豈是你這泥腿子能覬覦的?真以爲拿一點錢財就能買來知識?你這廝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黃黎觀的弟子明顯練過武,拳腳動作敏捷,張諶捱了三腳,滿臉懵逼的被踹出門外,甚至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的五六先生怎麼就翻臉了?

  “莫要打了!是我的錯!倒也不必責怪到他的身上。”張清妍見到那青年還要繼續追着張諶打,連忙開口制止。

  聽聞張清妍的話,那弟子罷手,然後對着張諶嘲諷道:“小子,野雞是不能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知識永遠都不是你們這羣泥腿子能獲得的,你最好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話轉身走入屋子內。

  張清妍緩步來到張諶的身前,不由得苦笑一聲:“我就說,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可不叫你試試,你總歸是不會死心,日後還會怪我,覺得是我暗中使壞,阻斷了你求學上進之路。”

  張諶聞言愣住,卻聽張清妍道:“你難道不知道權貴的潛規則嗎?知識只能在貴族之間傳播,是絕不會向普通的富戶、百姓傳播的。普通富戶或許可以憑藉自己的腦子做生意富甲一方,但想要跨越階層,是絕不可能的。士大夫的兒子永遠都是士大夫,農夫的兒子永遠都是農夫,讀書識字是士大夫的權利,你這次冒昧了。”

  聽聞張清妍的話,張諶整個人滿臉懵逼,他知道想要獲取知識很難,但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難到這種地步。

  難怪這個世界連一個私塾都看不到!

第124章 折辱

  私塾?

  不存在私塾!

  掌握文字的都是貴族老爺,你叫貴族老爺給你來上課?再有錢也不行!

  張諶聞言滿臉失望,難道自己就沒有識字的機會了不成?

  張清研看着張諶滿臉失望的樣子,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不過算你邭夂茫袢沼鲆娢伊耍∥业故强梢誀懩阒更c一條明路。”

  “你既然知道我是平民,爲什麼要幫我?”張諶沒有貿然接受,而是開口詢問了句。

  “因爲我也是一個普通人。”張清妍輕輕一嘆:“我也不知道我爲何會幫你,我只是想着日後我要是不聲不響的消失在這個世上,希望有人還記得我,來我墳前爲我祭奠一番就好。”

  張諶聞言一愣,他知道張清妍的身份,小王爺張曉花的替身,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平邊王府內,知曉平邊王府無數的隱祕,平邊王府是絕不會叫她活着走出來的。

  要麼一輩子留在平邊王府內,要麼人間蒸發掉。

  “縣城內有一個老儒生,喚作:陳三兩。此人因爲昔年向大趙天子進言‘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又上書參奏‘平邊王十大罪狀’,天子爲了平息平邊王的怒火,將陳三兩發配至北地,欲要藉此平息平邊王府的怒火。平邊王爲了顯示心胸大度,並沒有將其置於死地,而是留在了北地圈禁起來。後來其又不知天高地厚,閉關十年後開創學說‘心流’,抨擊儒家聖人的學說爲‘無用之學’,立即惹得天下讀書人大怒。現在不但天下貴族容他不得,就算是讀書人也容他不得。”張清妍說完後轉身離去。

  張諶站在原地,看着張清妍離去的背影,幽幽一嘆:“也是難啊!”

  “我說,你這儒生既然不肯傳我文字知識,就將我的禮金送回來吧。”張諶走上前去,對着茅草廬喊了一嗓子。

  “喊什麼喊!這裏豈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卻見屋門推開,此時那身穿稻穗袍子的男子手中拿着張諶的禮盒,直接扔出去:“拿着伱的東西趕緊滾,免得污了這地方。”

  禮盒被摔開,裏面一片空蕩,只有禮盒不見寶物。

  “我的銀子和珠寶呢?”張諶面色陰沉下來。

  “小子,最好識趣一些,此乃先生的清修之地,哪裏有你的寶物?你若不識趣,咱們就直接將你扭送衙門,教你識趣如何?”那黃天道的男子聲音中滿是陰冷和嘲弄。

  張諶一雙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中露出一抹冷意,想不到他張諶都成神明瞭,還有人敢昧下他的東西。

  “好!是在下記錯了,哪裏有寶物?我分明提着一個空盒子來的。”張諶說完話後二話不說轉身離去,他知道眼前男子是個武道高手,之前那三拳兩腳就已經打得他身軀中的血管爆裂留下了暗傷,而皮肉沒有損傷分毫,這分明是煉就了暗勁。

  他可不想和人近戰!

  見到張諶灰溜溜離去的背影,那身穿黃黎觀道袍的人冷冷一笑,卻也沒有過多關注,區區一個富商罷了,他可是貴族!

  想要碾死對方,不過是動動手指而已。

  張諶走在山間,眸子裏露出一抹冷意,這世上沒有人能貪墨他張諶的東西!

  “我要搬空他那草廬內所有的寶物!”張諶走到山腳下後睜開法眼向山中看去,卻見山中氣息平平不見神祕,顯然山中都是普通人。

  “原來天下所有的知識都掌握在貴族手中,怪不得就算是黃黎觀內,也沒有普及文字。”張諶心中若有所思。

  此時張諶腦子裏一個想法在流轉:

  “黃黎觀高層肯定是識字的,莫非黃黎觀的高層其實也是貴族嗎?”

  “必定是貴族了!否則就算對方在太古神魔大墓內挖掘出什麼寶物,普通的百姓根本就不認識文字,怎麼會有破解的辦法呢?”張諶此時眸子裏露出一抹莫名之色:“這是一個世家門閥把持的時代,知識掌握在世家的手中,世家將天下百姓踩在腳下。”

  他想到了後世,如果不是有黃巢的話,只怕自己所在的那個時代,也會出現同樣的問題。

  “該誅滅其九族,最好是殺個乾淨。”張諶暗自嘀咕了句,然後出手將狐狸精給召喚了出來。

  狐狸精看着張諶空蕩的盒子,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拜師成功了?”

  張諶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狐狸精,將狐狸精看得發毛:“你這麼盯着我作甚?”

  “你是不是故意隱瞞沒有告訴我,想要拜師的話,非貴族不可。”張諶看向狐狸精。

  狐狸精聲音中滿是委屈:“大哥,我是妖怪,我哪知道你們人類的規矩。”

  狐狸精一邊說着,悄悄的觀察着張諶臉色,知曉張諶十有八九是拜師失敗了。

  “我要搬空那茅草廬內的一切值錢物件!”張諶聲音中充滿了冷意。

  “好!此事簡單,今晚咱們走一遭,交給我就是了。”狐狸精拍着胸脯保證:“我保證將他家裏搬得耗子來了也得扔下眼淚離去。”

  “我要去縣城內找一個人,那人名字叫陳三兩,你去替我探知一番,查到陳三兩的蹤跡再來稟告我。”張諶對着狐狸精道了句。

  “此人是做什麼?”狐狸精開口詢問了句。

  張諶將張清妍說的話交代了一遍,然後狐狸精對着張諶拍胸脯打保票:“你瞧好就是了,晚點我就有消息。”

  狐狸精遠去,張諶一個人站在叢林中,看着遠處的茅草屋,不緊不慢的思索着今日的事情經過,自從經歷過那張曉嵐後,張諶就絕不敢小瞧任何女人。

  “張清妍必定知曉我的身份了,可是她爲何還要幫我?而不是將我的行蹤告密,去張曉花那裏領賞,討好張曉花?”張諶心中思索着。

  自己第一次來拜師的時候,並沒有遮掩身份,張曉花就住在自己身邊的山上,對方身爲張曉花的替身,也必定暗中關注着自己的一舉一動,對方也必定知道自己和張曉花之間的矛盾。

  “平邊王真是好算計,一邊叫張清妍做替身,一邊叫二人一同在五六先生麾下求學,然後培養二人的感情,還能順便叫二人交換信息,日後張曉花回家後,能順利接收走張清妍的一切。”

  張諶腦子裏的雲霧逐漸散去,一條清晰的線索逐漸在腦海中形成:“我和張曉花那麼大的矛盾,而且我又沒有和張士针[瞞身份,所以張士贞柹癯鋈メ幔囟▽⑽业氖虑檎f了,如果張清妍知曉我的手段,現在暗中相助我,爲我製造壯大的機會,我如果有機會弄死張曉花,或者是給平邊王府找一些麻煩,她必然是樂意看到的。”

  沒有人願意去乖乖的做一個傀儡,成爲別人的影子。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這張清容貌妍傾國傾城,看起來仙氣飄飄好似神仙姐姐,可誰知心思竟然也這般深沉。女人都惹不得啊!”

  張諶暗自裏嘀咕了一聲,又去溶洞內將彈弓的架子拿出來,取出龍筋捆好,一個彈弓出現在了張諶的手中。

  這可是真龍的筋,而不是張士盏哪欠N僞龍。

  張諶在溶洞內等了小半日,眼見着天色漸暗,狐狸精才興沖沖的返了回來:“我找到了。”

  “速度這麼快?”張諶心中有些訝然。

  “畢竟那陳三兩在北地也是個名人。”狐狸精得意的道。

  “今日是沒有拜訪的時間了,咱們先回去,免得小豆丁察覺到異常,晚上出來再幹活。”張諶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從天空中鑽出來,下一刻張諶振翅而起,直接化作了吸血蝙蝠,消失在了羣山之間。

  張諶所化的吸血蝙蝠在羣山間絲毫不起眼,而且蝙蝠的天敵很少,尤其是空中的天敵,更是近乎於沒有。

  天空中除了鷹之外,就再也沒有動物會捕捉蝙蝠爲食物。

  月華灑落而下,落在了張諶所化的三十六隻蝙蝠的翅膀上,居然猶如遇見了吸水的海綿一樣,直接將月光給吸納了進去,流淌入了蝙蝠身軀內的晶核中。

  不單單張諶化作了三十六隻蝙蝠,就連晶核也隨之分裂爲三十六顆,分別在三十六隻蝙蝠的身軀內。

  有了月華的滋潤,張諶似乎感受不到疲倦,終於在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回到了道觀內。

  道觀內的弟子太多,除了平日裏大家各自習武外,近乎於沒有別的交集,沒有人注意到張諶足足離去了大半日,除了小豆丁之外。

  張諶在神像前顯露蹤跡,睜開法眼打量神像雕塑,看不出什麼異常,沒有任何神祕的氣流流轉,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泥塑。

  張諶打掃的殿宇內,只有一個女子雕塑,女子雕塑面容朦朧,只能看出身段窈窕美好。

  張諶看了一眼雕塑,然後關閉了法眼,走出大殿後向自家寢室走去。

  遙遙的就見院子裏一盞燭火閃爍,小豆丁拎着燈唬谠鹤友Y不安的來回走動。

  見到張諶的身形後,小豆丁頓時沒好氣的走上前來,聲音中帶着一絲絲焦躁:“好你個張諶,一下午都不見人影,也不叫我起牀,耽擱了我練功,害我睡過頭了,你可真是混賬。”

  “說,今天下午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小豆丁審視着張諶,眸子裏露出一抹擔憂。

  張諶聞言沒有回答小豆丁的話,而是伸出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師姐在擔心我?我就在道觀內,能出什麼事情?”

  “我怕你想不開逃走,到時候誤了性命。”小豆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千叮嚀萬囑咐道:“張諶,你如果不想留在這裏,可千萬不要想着私下逃走,你知道了道觀的祕密,道觀是絕不會放你活着下山的。等我以後掌權了,再放你下山去,這纔是穩妥之策。”

  小豆丁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她生怕張諶是個二愣子,想不開偷偷跑出去。

  “我又不是傻子,道觀內有喫有喝的,誰會逃出去?”張諶摸了摸小豆丁腦袋,直接將小豆丁抱起來,走入屋子內:“你快點去睡覺,沒準睡醒後就有肉喫了。”

  “果真?”小豆丁聞言眼睛亮了,但是卻又充滿了擔憂的道:“張諶,你連續偷肉兩次,伙房的人必定嚴戒,是絕不會再給你動手機會的,你可千萬莫要冒險了,萬一被抓到,骨頭都要打斷了。咱們寧肯不喫肉,大不了餓一頓肚子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心中有數。”張諶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

  好說歹說將小豆丁哄上樓,然後張諶再次發動狐狸精:“你這回手段柔和點,別把人給打壞了。”

  張諶可是知道,這狐狸精下手沒輕沒重的。

  狐狸精聞言沒好氣的道:“我這還不是爲了你,我不將他打暈睡到天明,萬一你們喫到一半對方闖進來搜查,你怎麼解釋?”

  狐狸精說得很有道理,張諶沒有反駁的理由,見此只能任由狐狸精去了。

  沒過多久狐狸精興沖沖的跑了回來,這回對方居然拎來了一隻已經燉好的豬頭,那濃郁的香味在空氣中蔓延。

  “我這回去的剛剛好,那伙房的道士正在暗中開小竈,恰好被我給撞到,我直接一人一棍子打暈,足夠他們睡到天明瞭,這豬頭肉夠你喫幾日了。”狐狸精目光灼灼的道。

  張諶聞言接過豬頭肉,然後收了狐狸精,拿了一根棍子對着樓上屋頂戳了戳,下一刻就聽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然後就見成渝赤腳跑下來,一眼就看到了那熱氣騰騰的豬頭肉。

  “張諶!你怎麼做到的?”成渝見到豬頭肉後,立即將屋門給關上,然後興沖沖的跑了進來,直接上手撕扯着豬臉往嘴裏塞。

  這丫頭一點喫相也沒有。

  “喫就是了!”張諶沒好氣的反駁了句,然後撕下豬耳朵,毫無喫相的啃了起來。

  二人喫得津津有味,這回一個時辰解決了戰鬥,還剩下半個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