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307章

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有恩於韓素貞,也有恩於他陳三兩,陳三兩自從得了虎力大仙的落魄鍾後,內心日夜煎熬掙扎。

  他雖然冷酷無情,但卻是個有良心的,比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有良心。

  “師傅若泉下有知,必定不會希望你做出如此事情。”張諶走上前來,將準備好的燒雞放在墓碑前祭奠。

  陳三兩搖了搖頭:“你師父若活着,必定不會阻止我。”

  張諶聞言一愣,然後沉默了下來,那邊陳三兩道:“對於貴族來說,百姓不是人!貴族和普通百姓是兩個物種,就像妖獸與人之間一樣的差別。”

  張諶聞言一愣,呆呆的看着陳三兩,就見陳三兩扭頭對着張諶很認真的道:“小子,我告訴你一個真相,對於貴族來說,普通百姓也只是和牲畜並無兩樣的牛馬罷了。甚至於許多貴族以人心爲食,與妖魔並無兩樣。貴族其實是人魔,與妖魔並無區別,甚至於比妖魔更加殘忍。妖魔殺人只是爲了果腹,亦或者爲了精粹血脈,而人魔殺人僅僅只是爲了滿足口腹之慾而已。”

  聽聞這話張諶心中悚然,大腦頭皮都要炸開了。

  “貴族劃地自治,圈養百姓猶如牛羊,根本就從來都不把百姓當成人看待。”陳三兩道:“這纔是這個世道的真相,我現在告訴你,只希望你以後在人族內面對那些世家大族的時候,不會喫大虧而已。千萬不要被世家大族表面的仁慈給騙了,包括你認識的謝玄和謝靈蘊,你可千萬要仔細提防。”

  張諶聞言沉默了下來,他不相信謝靈蘊會將自己當成牛羊,因爲謝靈蘊的心魔已經被自己掌控,謝靈蘊是至純至善至天真之人,謝靈蘊本人絕不會看不起自己的,但謝玄如何看待自己,卻有待辨認。

  當然了陳三兩的話也不能盡信。

  “我之前離開妖族,是否對先生造成困擾?”張諶開口道了句。

  陳三兩搖頭:“你太低估我在妖族的地位了。”

  說到這裏陳三兩扭頭看向張諶:“那白蒼最是狡詐,你是怎麼叫他替你說話,洗清冤屈的?”

  當初張諶將白蒼勾魂之後,曾經吩咐過白蒼將事情解釋清楚,免得叫陳三兩遭受牽連。

  “區區一個白蒼而已,我自然有手段拿捏他。”張諶眼睛裏帶着一絲絲不以爲然。

  陳三兩意味深長的看了張諶一眼,卻也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看着韓素貞的墳墓,眼神中充滿了掙扎。

  張諶走到陳三兩身旁,然後跪下對韓素貞叩首,陳三兩看着跪倒在地的張諶,袖子裏鈴鐺微微震動,氣機逐漸復甦,但終究是又熄滅了下去。

  “我要帶着師傅的肉身南下,終有一日我會救活師傅。”張諶聲音堅定道。

  陳三兩眸子裏泛起道道波瀾,然後所有波瀾又迅速消失無蹤,不由得幽幽一嘆:“生老病死乃天道輪迴,這世上豈有起死回生的法門?”

  “這世上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有,又怎麼會沒有起死回生的法門呢?我相信只要尋找,起死回生法門總歸還是有的。”張諶聲音中滿是堅定。

  說實話他現在掌握木行權柄,隱約中對於生命之道有了幾分感悟,再加上其掌握斷肢重生的手段,而且還去過傳說中的陰曹地府,他相信這世上必定有起死回生的法門。

  一邊說着話,就見張諶輕輕一跺腳,只見韓素貞的墳墓裂開,韓素貞的棺槨出現在了張諶的眼前。

  當初事發突然,韓素貞根本就不曾準備棺木,其所謂的棺木不過是幾塊板子拼湊在一起,然後用繩索綁上罷了。好在韓素貞的肉身已經被張諶變作石頭,倒也不怕蛇蟲鼠蟻的侵蝕。

  看着那出現的棺木,陳三兩臉皮不斷抽搐,最後深吸一口氣道:“如此,就拜謝你了。”

  他的聲音有幾分激動,似乎帶着哭腔。

  張諶搖了搖頭:“師傅待我不薄。”

  說完話張諶扭頭對陳三兩道:“我只希望師傅能極力斡旋北地形勢,叫我人族能存活下更多的族人。”

  陳三兩輕輕一嘆:“我盡力吧。”

  張諶看着韓素貞的石塑,操控着樹木的皮子,又用樹木做了一輛馬車,然後又抓了一隻野驢,方纔將韓素貞的屍體放在馬車上,伴隨張諶一揮動鞭子,就見野驢很乖巧的在山野間跑了起來。

  “回見吧。”張諶遙遙的對陳三兩揮手告別。

  看着張諶遠去的背影,陳三兩忽然鬆了一口氣,然後嘴角掛起一抹輕鬆的笑容,將袖子裏的落魄鍾拿了出來,打量幾眼後忽然笑了一聲:“這大概是我僅存不多的良心了。”

  張諶驅趕驢車遠去,他身具龍氣,就算不發動御獸技能,那野驢面對張諶也唯有恭恭敬敬乖乖聽話的份。

  一路來到山洞處,張諶將一家人召喚出來,還有自家的那一隻蜂箱,以及昔年張諶從鉤藍縣內搜刮而來的各種財寶,被張諶拉着慢慢悠悠的向遠方而去。

  接下來他要離開北地,前往南方稚瑢ふ乙粋�安穩的地方定居下來。

第503章 閻羅

  說來可笑,治水救治百姓的,居然是妖族。放水害人的是人族本身,還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如今經過妖族一個月的治水,北地洪水已經消失不見,地面上的泥土也已經乾涸,只是這一路上的慘狀,叫張諶也心中不忍。

  你道是爲何?

  到處都是流民,一個個髒兮兮的,揹着包裹在北地形成大隊規模,牽着驢子、推着車子,向南方而去。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孃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

  全都是南下逃難的百姓!

  如今北地被攻破,妖族進入北地,北地民不聊生,百姓早就已經過不下去了,如今洪水退去無數的百姓紛紛拖家帶口準備南下。

  馬車過處捲起灰塵,將張諶乾淨整潔的衣衫浸染了一層泥土,一旁三小隻乖乖的坐在馬車邊緣處,一個個也是灰頭土臉。

  之前洪水肆虐,河淤土捲過北地,導致地面到處都是河沙泥土,馬車過處捲起道道煙塵,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除非等新的草木生長出來,到時候才能重新將那泥沙化作沃土。

  就連那毛髮油亮的大野驢,此時也身上遍佈灰塵,看起來很是狼狽。

  “這一路上難民可真多。”徐二妞看着那成羣結隊,數千人人組成的大部隊,一個個眼神麻木衣衫襤褸,聲音中充滿了同情。

  這是今日幾人經歷過的第幾波大部隊了?

  不單單有難民部隊,還有幸存的商隊,此時成羣結隊的在一望無際的黃沙中走着。

  北地被河水淹沒,所有植被盡數被泡死,現在整個北地一片枯黃,新的草木還沒有生長出來。

  “他們唯有結成大隊人馬,纔有機會離開北地。須知北地如今已經有妖獸肆虐,平邊王大軍徹底放棄反抗,普通百姓面對妖獸大軍聯合起來還有一線生機。若單人行走,遇見一隻猛獸,都有可能要了性命。”張諶開口爲成渝解惑。

  妖族大軍多數都是矇昧的野獸,能開啓靈智的也僅僅只是小部分而已,開了靈智的妖獸已經等同於人族覺醒血脈的修士,這等妖獸若太多,早就已經成長起來,將人族神州大地佔領了。妖族入侵,本質上就是那些開啓靈智的妖獸,率領未曾開啓靈智的妖獸,到處殺戮劫掠,若開啓靈智的妖獸太多,經過其無數年的成長,這天下早就被妖族佔領了。

  面對着成羣結隊的野獸,只要沒有掌握怪力的妖族強者,就算是尋常百姓聚合起來,也是佔據優勢的。

  千萬不要小瞧了人的力量,一個人只要拿着利器,就可以獨自面對數只野狼。

  十個人拿着繩索鉤網,再加上刀槍棍棒,就敢去和猛虎硬拼。

  而這羣南下的人潮,也並非孤家寡人,全都是以宗族、村子、姓氏爲單位,如此大家也能相互照應。

  哪個農民家中沒有鐮刀、鎬頭?大家組成隊伍,就算真的不小心撞到獸潮,也是敢碰一碰的。

  當然了,如果碰到開啓了怪力的大妖,被怪力大妖逐個擊破,那就只能自認倒黴。

  而且就算是掌握了怪力的大妖,不到五六階的境界,也是對人族大部隊心存忌憚的,畢竟妖族也並非鋼筋鐵骨,一旦被利器傷到也會受傷的。

  尤其人族的宗族勢力,還有獵戶和弓箭,更叫妖獸心存忌憚。

  須知那些妖獸也並非全都是強者,覺醒的能力千奇百怪,有強有弱,具體強弱還要單個論,畢竟開啓靈智的猛虎和開啓靈智的兔子,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人族也並非喫素的,否則這天下就不會是人族的天下了。

  張諶駕馭着驢車,一雙眼睛看向那一隻只流散的大部隊,暗自搖了搖頭:“大部隊雖然安全,但目標也大,容易被妖獸給盯上。不過北地太大了,就算數百萬妖族大軍衝入北地,但開啓靈智的妖獸也不超過數千之數,散入整個北地也不過是一滴水落入大海罷了。

  所以纔有人族逃離的機會!

  而且野獸一旦離開妖獸的約束,就會恢復野獸的本性,互相爭鬥殺伐陷入內鬥,智慧極其低下,根本就無法對人族大隊人馬造成有效的傷害。

  這也是妖獸一族的短板!

  張諶一家人也是灰塵僕僕,在人羣中並不顯眼。

  “大哥,空氣中好多亡魂,他們都好香啊。”張鼉圍盯着空氣中的亡魂流口水。

  北地這場劫數下不不知多少人枉死,空氣中最不缺少的就是亡魂,只是這些亡魂不得氣數,成不了什麼氣候,若不能儘早到達陰曹地府,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天地間。

  “不許喫!對你們來說,保持血脈的純淨最重要。有我給你們的天才地寶,只要你們好好的消化,終有一日可以血脈大成。我雖然不知吞噬亡魂有什麼缺陷,但此舉有傷天和,只怕未來劫數到來之時,必定會被清算。”張諶眼睛裏正神金光睜開,入目處北地冤魂鋪天蓋地,化作一道道肉眼無法察覺的黑色氣流,向平邊王祖脈而去,就見平邊王祖脈黑氣繚繞,漆黑猶如墨水,早就不見了往日裏的大地清正之光。

  “平邊王府造下如此冤孽,已經開始被業力清算了。”張諶心中暗自道。

  就在張諶心中思索時,忽然北方傳來一道怪異的咆哮聲響,就見一道黑色的氣柱沖銷而起,化作了一隻完全由黑色氣流組成的旗幡,那黑色旗幡伴隨着鬼哭狼嚎聲響,散發出無盡的牽扯吸引力,引導天地間的亡魂向旗幡內飛去。

  “閻羅幡!有鬼道修士居然在趁機祭煉這門邪法?”張諶一眼就看出那旗幡的來歷。他現在閱讀修行的書籍無數,只一眼就認出了那異象的來歷。

  閻羅幡乃鬼道至寶,修煉至大乘境界,可以孕養出九子鬼母,就算大羅神仙也能與之拼殺。

  “世上還有人懂這種法門?看來是有人破譯了修仙法訣。”張諶若有所思。

  此乃鬼道功法,也可以稱之爲陽神功法,不需要修行法力,只需要修行鬼道之力,完全可以繞開法力。

  伴隨那旗幡出世,就見北地無數冤魂咆哮,猶如萬川歸宗一樣,浩浩蕩蕩的向着那旗幡飛了過去。

  “得北地這無數冤魂供養,或許其旗幡內有望開闢法界,開闢出一方孕養惡鬼的國度。”張諶若有所思,只是冤魂一旦落入其中,將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夜夜爲閻羅幡提供力量,辛辛苦苦的爲閻羅幡加持。

  入閻羅幡者永世不得超生!

  “而且此閻羅幡已經祭煉出了幾分火候,否則絕不會大搖大擺的就在北地放肆,畢竟北地還有無數高手呢。”張諶默默分析,他就算有心除魔衛道,卻也無能爲力,先不說距離,就是叫他毀掉那閻羅幡,他也做不到。那閻羅幡氣機沖霄,有純陽之氣誕生,已經跨入了九階行列,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野驢似乎察覺到了閻羅幡帶來的異常,不安分的左右打量,身軀開始異動,隨時都可能尥蹶子逃走。

  張諶拿出鞭子抽了野驢屁股一鞭子:“你這畜生,不好好趕路瞎瞅什麼。”

  一邊罵罵咧咧的訓斥着,張諶身軀內龍氣迸發,叫那驢子安靜了下來。

  說着話的功夫,此時北地有數道神光察覺到異常,騰空而起向着旗幡飛去,就見那旗幡一陣扭曲,化作了一個百鬼夜行的世界,懸浮於雲頭之上,那數道神光落入旗幡內後,猶如石子落入大海,沒有掀起任何的浪花。

  “那幾道神光至少也是六階神靈,闖入鬼蜮國度後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掀起。不對啊,那閻羅幡才衍生純陽之氣,也不過才九階而已,哪裏有能開闢出鬼國的本事?想要開闢出鬼蜮,至少也要十階吧?那旗幡不太對勁啊。”張諶察覺到了不妥當的地方,腦子裏不斷回憶關於閻羅幡的記載。

  “難道說不是有人祭煉閻羅幡,而是有人獲得了閻羅幡,如今正吸納鬼魂修復閻羅幡?”張諶心中有所猜測。

  不過不管對方什麼來歷、什麼手段,對於張諶來說都並無干係,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惹到他頭上,到時候大家較量一場再說,他現在也不是當初那個菜鳥了。

  “沒有安全感啊,還需早點將太陽餘燼給肝成九階的技能,如此我纔能有安全感。”張諶開始吸收大日精華,他現在已經功行圓滿,只要處於陽光下,就可以時刻吸收太陽精華。

  “還有陳序那廝,也不知現在如何了,跑到哪個地方了。”張諶沒有和陳序告別,這老小子蛻皮之後就不見了蹤跡,張諶也找尋不到,也不知是蛻皮成功,還是被人給抓到抽筋扒皮了。

  就在張諶吸納太陽精粹的時候,忽然天地間又有三道神光升起,那神光威能浩浩蕩蕩震驚整個北地,張諶驚得睜開眼,連忙回身望去,驚詫道:“黃天道的三尊九階強者出手了,其中一人正是谷明月!”

  “諶兒,娘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在張諶心中驚詫的時候,一旁張氏小心的對着張諶喊了一嗓子。

  張諶扭頭看向張氏,就見張氏暗戳戳的指向遠方:“那裏似乎有一夥人,跟了咱們有一個時辰了。咱們孤兒寡母,莫非被人給盯上了?”

  張諶聞言循着張氏的目光望去,遙遙的果然就見十幾道人影,此時不緊不慢的跟在自家驢車後面。

  那十幾道人影全都是高大漢子,此時一個個全憑雙腿趕路,遠遠的綴在馬車身後,身上髒兮兮的看不出本來面目。

第504章 人禍也!

  張諶看着遠處那十幾道高大的人影,眼睛裏露出一抹殺機:“看來還是咱們孤兒寡母太惹人矚目了!”

  他掌握控血術能感知到,那幾個人的身軀中沒有血脈之力,這也是控血術的特性,如果對面有血脈強者,是萬萬無法脫離控血術感知的。

  “要不要練練手?”張諶看向張鼉圍。

  張鼉圍能控制生魂(別人肉身中的魂魄),眼下倒是練手的好時機。

  張鼉圍聞言躍躍欲試,張諶拍了拍大野驢,就見大野驢繼續向前走着。

  “師兄,不過區區幾個蠢俣眩覐椫搁g便可將其斬殺,何必多浪費時間和精力。”一旁成渝也是有着幾分激動。

  張諶拍了拍成渝的腦袋:“你好好修行,還不到你出手的時候,不過是區區幾個蠢倭T了,給成渝練手倒剛好。”

  說到這裏張諶吸了一口氣:“此去江南千里迢迢,少不得大家練手的機會。”

  野驢馬車繼續在荒蕪中走着,似乎並不曾察覺到危機,直至天黑的時候,張諶停下驢車,準備安營紮寨,收集木柴點燃篝火。

  喫的是張諶之前收集而來的山羊肉,那山羊乃是被張諶御獸術斬殺的羊妖,一身血肉堪稱大補之物。

  伴隨着烤肉的香氣四溢,只見黑暗中十幾道人影走出,按照方位將張諶一行人給圍了起來,看着張諶一行五人老弱婦孺,對方髒兮兮的面孔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領頭之人是個壯漢,並未理會張諶一行人,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大野驢的身上,看着那膘肥體壯的大野驢,以及車子上的大箱子,不由得眼睛裏露出一抹精光,伸出手去撫摸大野驢健碩的身軀:“好驢子!好驢子!真是好驢子啊!”

  “幾位有什麼事嗎?”張諶看到那領頭漢子將髒兮兮的大手撫摸在野驢子的身上,不由得眉頭一皺開口詢問了句。這十幾個人膘肥體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看起來似乎並不曾受到北地災難的影響。能在這般世道還依舊保持膘肥體壯的身軀,這其中可是大有講究。

  那領頭漢子看向篝火前的張諶,以及那噼裏啪啦掉油脂的烤羊排,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然後目光灼灼的盯着張諶:“小子,你們孤兒寡母在這世道想要活下去可不容易,大爺我給你們個機會,只要你們投靠了我,我就可以庇佑你們。”

  大漢的目光從烤肉上挪開,又看向了小胖子那一身肥膘,不由得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能在這世道還有一身肥膘的,必定是富貴人家子嗣,然後落魄了下來,孤兒寡母去逃難。

  大漢的目光看得小胖子張蜚頭皮發麻,小步挪動躲在張諶身後,低聲道:“大哥我怕!”

  張諶拍了拍張蜚的腦袋,一雙眼睛看向壯漢:“喫過人肉?”

  “這世道不喫人肉怎麼能保持健壯活下去呢!”大漢笑眯眯的道,一邊說着直接坐在火堆前,伸手向着羊排拿去:“你們放心好了,只要你們能爲我尋來食物,我就不會喫掉你們。”

  只是壯漢的手掌還沒有拿捏住羊排,其動作就已經定住,那邊張鼉圍聲音中滿是煩躁:“簡直沒法忍!我這羊排剛剛烤好,要是被你給糟蹋了,我豈不是還要繼續餓肚子?”

  下一刻就見那壯漢從腰間抽出一把殺豬刀,猛然站起身向着一旁的同伴殺了過去。

  “大哥,你怎麼對自家兄弟下手,你難道瘋了不成?”一個漢子瞧着自家流了滿地的腸子,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悚,不解的看着壯漢,然後倒地氣絕身亡。

  其餘幾人也是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壯漢,就見那壯漢動作有些僵硬的提着殺豬刀,繼續向自家幾個同伴衝去。

  那幾個同伴自然不肯坐以待斃,此時也紛紛抽出腰間棍棒,開始和那壯漢廝殺起來。

  壯漢雖然有殺豬刀,但雙拳難敵四手,不過片刻間就已經頭破血流氣絕身亡,倒在地上再無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