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302章

作者:第九天命

  妖族的大軍跨過白骨長城入關了!

  宮白在殺戮,不斷屠殺着妖族的妖獸。

  有妖族大能操控水流,引導洪水迴歸地下,爲妖族大軍開闢道路。

  無數妖族大軍衝上山峯,屠戮着倖存的北地百姓。

  “你父親是一個謙謙君子,不論什麼時候,都好像不會發怒一樣,臉上永遠都是那副勝券在握,一切都在掌握中的表情。”張氏眼睛裏露出一絲絲追憶:“縱使喫糠咽菜,也不見其抱怨。我與你父親成親之前,只以爲他是一個普通百姓,從來都不知道他居然是被謫貶的大家族子弟。他的學識淵博猶如大海,他似乎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

  張諶聞言沉默下來,催動扁舟來到一處僻靜的山谷之地,看着逐漸消退下去的洪水,開闢出一個很大的洞穴後,安排張氏和兩小隻在山中住下。

  張氏沒有詢問張諶要在北地待多久這種話,她只是默默的將三小隻帶入洞穴內躲藏起來,儘量不給張諶惹麻煩。

  張諶坐在山洞內,心頭念動宮白的身形來到附近,暗中蟄伏起來守護幾人安全,若有妖獸路過,盡數被宮白吞噬,成爲宮白的盤中餐。

  張諶手中拿出天地寶鑑,就見其法力輕輕催動,那天地寶鑑打開,青銅鏡面一陣光華閃爍,一道畫面出現在其眼前。

  畫面中一道紅袍的男子,俯臥於淤泥中生死不知,身軀動也不動。

  “獨孤虯敗了,遭受了重創嗎?這纔多少時間,雙方就已經決出勝負,虎力大仙擊敗了獨孤虯?”張諶看着寶鑑中的畫面,眼睛裏露出一抹慎重。

  虎力大仙的實力,超乎了其預料,就算對方遭受重創實力跌落至十階,可獨孤虯手中有十二階的神器,也不該敗落如此悽慘纔對。

  “獨孤虯從帝女大墓開始,到偷襲張士眨约暗浆F在決戰虎力大仙,爲檢校司爭取時間,接連大戰,不斷點燃壽命催動十二階神祕,其連連遭受重創,若非有長生樹棺爲其延續壽命,只怕這老小子早就化作枯骨了。”大自在天魔道。

  “這倒是我的機會,我如果趁機接近獨孤虯,或許有機會窺視到長生樹棺的下落。”張諶眼睛裏露出一抹心動。

  然後張諶利用天地寶鑑感應獨孤虯的位置,下一刻身形一閃,土遁術發動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張諶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一處亂糟糟的密林內,那密林洪水退去,留下一地的泥垢,踩在上面很不舒服。

  張諶忍着這種不適應,緩緩邁步走在淤泥中,來到了預定的位置,看到了那俯臥在地的一襲大紅袍。

  “是獨孤虯。”張諶看了一眼,確認對方是獨孤虯,然後眼睛裏一道金光閃爍,正神金光流轉觀摩着對方周身氣機,許久後才閉合眼底金光,暗自嘀咕句:“看不真切,這位大內總管身上有十二階神祕遮掩氣息,就連我的正神金光也看不透。”

  嘀咕到這裏,張諶睜開吞噬法眼,目光落在了獨孤虯的身上,在吞噬之眼下,張諶終於看出了幾分端倪,就見那獨孤虯五臟六腑已經碎裂,其胸口處有一節長生樹的枝椏,枝椏中流淌出絲絲生命力,維持着其生機不消散。

  在獨孤虯後背,揹着一杆一米五長的長槍,長槍整體鑄造,好似是青銅物件,其上鏽跡斑斑,有神祕符號流轉。

  “十二階神祕,裁決!亦或者可以稱之爲天罰之槍!”張諶目光落在長槍上,呼吸不由得一滯,那可是十二階神祕,張諶看了也不由得眼睛發直,而且這還是一件主張攻伐的神祕,最善於戰鬥,張諶豈能不眼熱?

  不過在張諶的感應中,那十二階神器和獨孤虯的氣息勾連,二者之間有莫名感應,算是已經認主。

  “如果獨孤虯死掉,裁決必定會沉寂,到時候我或許可以有機會將裁決偷走。可惜現在裁決已經和獨孤虯氣機勾連,藉助獨孤虯的氣息處於半甦醒狀態,屬於有主的狀態,我根本就無法竊取。”張諶心中很是惋惜。

  至於說張諶此時對獨孤虯下手,將獨孤虯除去?那簡直異想天開,只怕到時候迎接他的將會是裁決的致命一擊,真當十二階神祕是喫乾飯的不成?

  “如果想辦法叫十二階神祕掉落一些技能,對我來說倒也並非不可能。”張諶目光掃過裁決,然後走上前去觀察片刻,試探着拍了拍獨孤虯的肩膀:“這位老兄,可還活着嗎?你還好嗎?”

  此時獨孤虯氣息極其微弱,張諶知曉獨孤虯已經暈厥過去,於是將泥濘中的獨孤虯拽起來,小心的背在身上,向遠方趕去。

  同時他的木行權柄也察覺到了獨孤虯胸前那根翠綠枝椏中的生命力,濃郁的猶如一顆小太陽,出現在其感應之中。

  張諶心中念頭閃爍,然後揹着獨孤虯來到一處清澈的水流處,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正要伸出手探向獨孤虯的胸口,忽然那裁決散發出一陣嗡鳴,好似察覺到了張諶惡意,那裁決長槍迸射出一道微小的電弧,將張諶的手掌彈了回去。

  “嘶~”張諶甩着手掌,疼得呲牙咧嘴,他知道這是裁決自動護住,只是因爲自己暫且沒有過激的行爲,暫時給自己一個警告罷了。

  那長生樹的枝椏關係着獨孤虯的性命,獨孤虯的生命全靠那根枝椏吊着,如果那根枝椏被自己取走,到時候獨孤虯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所以那神祕不允許自己接近獨孤虯胸口的枝椏。

  “好驚人的靈性!”張諶心中暗自道了句,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獨孤虯,腦子裏不斷推理分析:“我想要接觸那根枝椏,就要先穩住獨孤虯的傷勢,叫獨孤虯脫離生命的危險,到時候裁決自然不會判定我要趾Κ毠峦A。”

  思索了片刻,張諶從巴蛇空間內拿出一枚金丹,一雙眼睛看向獨孤虯:“你這老傢伙好叩溃∫皇俏椰F在急需延續壽命,這顆金丹是萬萬不能便宜了你的。”

  當然了,以張諶如今的個性,當然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他要趁機接近獨孤虯,看看有沒有機會通過獨孤虯來試探裁決,從而叫裁決掉落技能。

  那金丹是徐二妞煉製的寶藥,張諶塞入獨孤虯的身軀中,伴隨着藥力化開,勃勃生機在獨孤虯體內擴散,那破損的五臟六腑正在那強大的生機下不斷修復。

  “真是便宜你這老登了,不過就算沒有我相助,這老登應該也死不掉。不過有了我的金丹相助,這老傢伙的修爲,或許有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張諶感應着獨孤虯身軀中傷勢的變化,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然後又不着痕跡的看向其背後的裁決,心中暗自道:‘我現在已經將獨孤虯的生命吊住,你是一個聰明的神祕,應該察覺到了我的善意,不會對我再進行阻礙了吧。’

  張諶又一次試探着將獨孤虯的衣衫扒去,就見一截手腕粗細,十多釐米長的木棍,從其懷中掉落下來。

  張諶看了看裁決的反應,見到裁決沒有反應,於是故作沒有看到那枝椏,而是將獨孤虯的衣衫放在水中沖洗,待到沖洗乾淨後懸掛在樹枝上風乾。

  裁決是十二階神祕,雖然沒有智慧,但卻是有靈性的,張諶要做的就是騙過那裁決的靈性,造成一種無意間而爲之的感覺。

  然後就見張諶將獨孤虯身上所有衣衫都扒下來沖洗乾淨後,那裁決也隨之掉落在地上,張諶看了裁決一眼,只把對方當做是普通長槍,隨意的扔在一旁,又用清水沖洗獨孤虯全身,待到將獨孤虯全身都沖洗乾淨後,張諶才又洗幹自身泥濘,然後不着痕跡的將那木枝拿在手中。

  伴隨其手握樹枝,下一刻滔滔不絕的生機猶如長江大河一樣,浩浩蕩蕩向張諶的周身百竅灌注了過來。

  “就是這種感覺!”張諶手握枝椏,眼神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其身軀猶如干涸的海綿,不斷鯨吞着長生樹的枝椏。

  “速度太慢!”十幾個呼吸後張諶有些不滿足長生樹枝椏湧入進體內生命力的速度了,誰知道獨孤虯那老傢伙什麼時候甦醒過來?

  於是張諶心頭念動,悄悄召喚出先天蚊蟲的口器,刺入了那長生樹的枝椏中,不過短短十個呼吸的時間,那長生樹的枝椏已經化作了枯木,然後在空氣中飄散掉。

第493章 談判

  滔滔不絕的生命力灌注於張諶身軀中,看着手中枯萎的長生樹枝幹,張諶心中升起一股明悟:“我的壽命延續到了五年!”

  不得不說長生樹確實是延續壽命的無上材料,短短一截軀幹竟然叫張諶延壽五年。

  “我覺得你叫這節軀幹生長成大樹纔是利益最大化,到時候有源源不絕的壽數供給,長生不死也不遠矣。”大自在天魔道。

  張諶聞言並不認同大自在天魔的話:“區區一節樹幹,想要長大我得等多少年?我哪裏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去等待。倒不如先將我的壽命延續,然後再去找到長生樹棺,叫那長生樹棺生根發芽。長生樹棺體積大,若叫長生樹棺生根發芽,以其龐大的體積,生長出的枝椏必定很多,或許能滿足我長生不死的供給。”

  張諶現在只剩下一年壽命,他哪裏還等得及?

  有這五年的時間,他只要專心悶頭肝點數,總歸是能將木行權柄吸納草木生機延續壽數的神通給肝出來了。

  然後張諶一雙眼睛看向裁決,此等神器他暫時沒有妄動,等老太監甦醒後,自己再想辦法去觸碰,免得自己此時觸碰那裁決,被十二階神祕給誤殺了。

  張諶將乾枯的樹幹扔在地上,然後屈指一彈所有衣衫剎那間風乾,才爲老太監穿好衣衫,又將裁決提起,一路向着自家的藏身之地走去。

  這老太監傷勢太過於嚴重,本源虧空得太厲害,就算張諶餵了其一枚金丹,也休想短時間醒來。對方喫下金丹後,不但沒有甦醒,反而進入了更深層次的修復和沉眠,這是來自於生物本能的自我修復,除非遭遇到危機,否則不會輕易醒來。

  張諶行走在山間的泥濘中,那剛剛洗白的鞋子,此時又浸染了一層污泥。

  不過張諶倒也並不在意,他有大地權柄在身,此時腳掌踩入淤泥中,反倒是冥冥中對於大地有了更深的感悟。

  張諶因爲揹負一個人,駕馭不得神通,只能在山間慢慢走着,待走了小半日後,忽然遠方傳來一道哭聲,以及無數百姓的慘叫。

  張諶聽聞哭聲,快速走了幾步,然後就看到令其呲目欲裂的一幕。

  遠處的一座高山上,有無數百姓爲了躲避洪水,匯聚于山頂,僥倖躲過了劫數。如今有妖族大能梳理水脈退去洪水,那些妖獸趁機越過白骨長城,來到了人族大地肆虐。只見數千只妖獸,將那大山上的百姓圍住,一個個口中沾染鮮血,吞噬着山中的百姓。

  殷紅血水順着溼潤的泥土流淌而下,觸及到張諶的腳心,一顆滾滾人頭滑落而下,撞在了張諶的大腿上,然後彈到了不遠處的淤泥中。

  淤泥中的人頭已經看不清面目,上面裹滿了泥巴,但按照那頭顱大小來推算,應該是一個嬰孩的頭顱。

  此時山間慘叫連連,妖獸的咆哮在羣山間蔓延開,聽得張諶呲目欲裂,眼神中充滿了殺機:“妖族這些畜生該死啊!”

  可惜他雖然有神通在身,但卻也救不了這滿山數萬百姓。

  這裏是北地,他就算殺光這座山頭的妖獸,但山中百姓怎麼辦?如今山中到處都是妖獸,自己殺光這批妖獸,這些人還會遇見下一批妖獸。妖獸源源不斷連綿不絕,是殺不光的!

  “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張諶身形站在大樹下,看着山間的殺戮,無數百姓猶如羔羊一樣,被妖獸屠戮吞噬,心中悲憤到極點。

  張諶操控泥土形成了一個堅硬的臺子,將老太監獨孤虯放在臺子上,下一刻邁步向山中走去,同時御獸術發作,那山間的妖獸不過是低階妖獸,面對張諶的五階御獸術,完全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直接將利爪對準了身邊的同道。

  總不能因爲這羣百姓以後還會被妖獸屠戮,此時就什麼都不做吧?

  伴隨着御獸術的發作,山間野獸不斷互相廝殺,山頂的人族也趁亂向山下跑去,消失在羣山間不見了蹤跡。

  不多時山間的動靜停了下來,伴隨最後一隻妖獸死絕,整座羣山一片寂靜。

  張諶看着那滿地屍體,還有跑入羣山的人影,眼睛裏滿是不忍,他知道那些人就算跑下山去,也絕對活不下來。

  “我總要爲北地的百姓做些什麼,若能多活一個人,也是好的。”張諶看着地上那一具具啃食得四分五裂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慈悲:“我終究是個人,而且還是心腸慈悲的修仙者,修得一身的神通本事,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伴隨張諶話語落下,眼前世界化作黑白二色,張諶的魂魄躍入冥冥之中的勾魂奪魄空間,感應白蒼魂魄座標,然後抓住屬於白蒼的鎖鏈,猛然一陣拖拽,白蒼的魂魄從虛無之中被拽了出來。

  “怎麼可能!我已經完成轉世重生,你怎麼能鉤來我的魂魄,你這是什麼手段?”

  當白蒼魂魄被鉤來張諶面前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懵逼,他已經完成了轉世重生,怎麼還會被人鉤來魂魄?

  不過不管張諶施展的什麼手段,白蒼二話不說轉身就逃,此時此刻跑就對了。

  只是伴隨着張諶手中鎖鏈一扯,白蒼又重新返了回來,落在了張諶身前,然後就聽張諶幽幽開口道:“我如果是你,就要先搞清楚眼前狀況,而不是着急忙慌的逃跑。我既然能將你的魂魄鉤來一次,那也就能鉤來第二次。”

  白蒼又一次被拽到張諶身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少年,他這回不跑了,因爲他知道跑也沒有用,自己已經中了這小子的手段。

  “你這是什麼手段?”白蒼陰神面色陰沉的盯着對面張諶,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咱們也打過幾次交道,你對我應該有所瞭解,何必詢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我如果是你,就應該問我想要做什麼,然後先將我穩住,等回去後再想辦法破解了這手段,擺脫了我的束縛。”張諶對着白蒼道了句。

  “你將我魂魄鉤來,有什麼事情可以說了。”白蒼果然是個聰明的狐狸,不愧是妖族軍師,和他說話不必費勁。

  張諶指着山下那滿山遍野的屍體,對着白蒼道:“你猜我將你的魂魄鉤來想要做什麼。”

  白蒼扭頭看向山間無數囫圇不全的屍體,面色越加深沉:“你該不會想要叫我約束妖族,阻止殺戮吧?”

  “你說呢?”張諶反問了句。

  “你簡直是異想天開,你若提出這種要求,還不如殺了我!妖族內種族數千,大家打生打死跨過白骨長城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人族血肉。我如果開口阻擋大家吞噬人族血肉,那就是和整個妖族站在對立面。”白蒼面色難看到極點:

  “大家起兵跨過白骨長城,冒着丟腦袋的風險,就是爲了人族血肉。就好像你們人族的士兵,打仗就是爲了女人,就是爲了升官發財,誰敢阻擋了士兵的升官發財,那就是陷自己於絕境,自絕於妖族。”白蒼一雙眼睛盯着張諶:“你要叫我辦這件事,還不如直接一棍子將我敲死了帳,你這要求我辦不到。”

  張諶手掌一抓,打神鞭被其拿在手中,稍一催動就有一股致命的危機迸發而出,尤其白蒼此時乃是陰神狀態,對於打神鞭的恐怖感知更加深刻。打神鞭才一出現,就叫他的陰神顫慄,好似有一股致命的危機從心中升起,不斷催促着其趕緊逃走。

  只是白蒼心中清楚,自己不論如何都逃不掉,所以他強行壓制心中恐懼,對着張諶道:“你就算弄死我,我也沒有辦法!這種事情我辦不到!”

  白蒼一邊說着,謹慎的觀察着張諶臉上表情,見到張諶面色陰沉,殺氣已經開始逸散,連忙又道:“不過想個折中的辦法,還是沒有問題的。”

  “嗯?折中的辦法?”張諶盯着白蒼。

  “選取一部分人族庇佑起來,不使得北地人族亡族滅種,還是能做到的。”白蒼道。

  “就這?那不相當於圈養牲畜了嗎?你這是什麼餿主意?”張諶怒斥一聲。

  白蒼雖然是陰神狀態,但此時也急的額頭見汗:“我可以尋找一個藉口,將人族幼年時期的孩童保留下來。”

  “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你若想將北地所有人族全部都保存下來,我是萬萬做不到的,你還不如一鞭子打死我。妖族計劃入關後將北地億萬百姓屠戮只剩下十萬用作陳三兩證道之用,餘者盡數化作血食,我能做的就是這一步了,你應該知道我就算做到這一步,又是何等的艱難!”白蒼眼見張諶還不滿意,梗着脖子道。

  張諶聞言沉默下來,一雙眼睛打量着白蒼,許久後才聽張諶幽幽一嘆:“罷了,就如你所說,北地孩童一定要保存下來。”

  這也是萬般無奈的事情!

  他如何不知道,想要在這羣畜生的手中將所有人族都保留下來不現實,能保存下火種,留下有生力量,就已經是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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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甦醒

  人力終有窮盡時,這句話不單單隻形容張諶,更是形容在大勢之下的每一個修士。

  上至十二階神明,下至芸芸猩總�人都被大勢裹挾。

  白蒼雖然是軍師,掌握無數大軍的大總管,但卻也違逆不了妖族大勢。他如果敢一意孤行,叫所有妖獸都不喫人,只怕霎時間他就要先被各大妖族給撕成齏粉,諾大妖族剎那間土崩瓦解就此分裂。

  大家打生打死,將腦袋別在褲腰上和你殺入人族,你居然不讓大家搜刮好處,那誰還和你混啊?大家把命拿出來爲了什麼?你丫的怕是妖族叛徒!

  自古以來妖喫人,妖喫妖,人殺妖,此乃天經地義,就算十二階神明也不敢違背,否則底下妖族部斜囟x心離德,就算十二階神明也扛不住反噬。

  所以張諶不得不同意了白蒼的話,就見白蒼陰神遠去,留下張諶看着那滿山屍體沉默不語。

  許久後張諶喟然一嘆:“人力在天地大勢面前,如此的渺小!我縱使修成了神通,也不過輕微影響局勢的走向而已。”

  至於說功德?

  並不曾有功德降臨!

  億萬猩男悦鄬短斓貋碚f,不過一場輪迴罷了,其生生滅滅於天地來說並無任何影響。

  張諶走下山去,看着依舊昏厥的老太監,心頭念動發動御獸術拘拿來一隻野馬,然後將老太監放在馬上,行走於泥濘之中。

  “該離開北地了,等到北地洪水全部都被理順,我失去了河水加持,再想隱蔽的走出北地可是難了。”張諶心中閃爍着忌憚之意,準備就此離開北地。

  他現在已經找到獨孤虯,那長生樹棺還會很遠嗎?

  “不過獨孤虯乃九階強者,還有十二階神祕在手,我餵了他金丹,他要是察覺到金丹藥性,對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我還需防備其一手。更何況獨孤虯朝廷的人,而且還忠於大勝王室,我現在乃是罪民,如果未來獨孤虯接受大勝王室的指令來殺我,我今日舉措豈不是養虎爲患了?”張諶看向獨孤虯的身軀,此時獨孤虯陷入了深度休眠狀態,其整個人並無防備之力,乃是自己下手的最佳時機。

  須知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

  自己那一顆金丹喂下去,這獨孤虯的傷勢恢復不說,實力也必定會更進一大步,別到時候爲自己救回一個大麻煩。

  如今獨孤虯的狀態和當年妖王招烈狀態類似,不,比當年妖王招烈還不如,其已經完全陷入沉睡狀態,對於外界全無感知,其體內傷勢極重,正是張諶動手的最佳時機。

  伴隨張諶當初在五莊觀內十年修行,以及現實世界成渝靈魂中六字真言貼的加持,張諶的如來本願咒已經修行到一個極其高深的地步。

  尤其成渝腦海中的六字真言本願咒,日夜吸收信仰之力,在黃天道龐大信仰供給之下,那六字真言貼已經凝聚出了真實形體。

  張諶看着獨孤虯,下一刻口中唸誦真言,然後六字真言吐出,化作一道字帖,向獨孤虯眉心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