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見到徐二妞如此鄭重的遞過來一個小瓶子,目光中充滿了好奇:“這瓶丹藥有什麼奇特之處嗎?”
“你是不知道,山下近些年出了一個狠人,手中拿着一把散發血光的刀,一旦被砍中,就會流血不止而亡!”徐二妞道:“我這丹藥就是止血的!超級止血的那種!”
第404章 血魔傳說
聽聞徐二妞的話,張諶愣了愣神:超級止血丹?
似乎生怕張諶不明白,徐二妞道:“你不知道,近些年山下出了一尊恐怖的邪魔,手中拿着一把薄如蟬翼的長刀,不死不滅滴血重生,殺了不知多少高手。有妖族的高手,也有我五莊觀的高手,死在其手下的生靈不知凡幾!其每次出手,必定血流成河,五莊觀和太平道曾經多次派遣高手聯袂絞殺此獠,但此獠分化血影,更兼有不死不滅的能力,不但反殺了圍剿自己的高手,更反過來衝擊兩大陣營,死在那把血刀下的妖族,怕不是有三十萬之校涝谘断碌奈迩f觀同門、盟友,也是不計其數。那邪魔掌握了一手霸道的血污之力,可以污濁地脈,專門污濁我五莊觀的洞天福地,不知多少師兄被其操控,成爲了傀儡!”
徐二妞聲音中滿是驚悚和畏懼:“據說一旦被血刀砍中,輕者流血不止,重者直接剎那間被吸乾精氣神而亡,那廝很是邪惡。”
張諶聞言吸了一口氣,通過徐二妞的概述,他已經知曉,休六那廝終究沒有抵抗住誘惑,被血刀操控成爲了化血神刀的傀儡。
“也不知化血神刀如今到了何等地步?”張諶心中有些期待,化血神刀越厲害,未來他對付長生俚赖臋C會也就越大。
“山下形勢如何了?”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東玄老祖麾下的國度,已經被攻破,被太平道化作了妖國。海外三仙麾下所有島嶼,也全部都成爲了廢墟,其麾下勢力要麼臣服,要麼直接被屠戮殆盡。可以說那諸位大能老祖的地盤,已經全部都淪陷了,現在唯有我五莊觀苦苦支撐。”徐二妞的聲音中充滿了不解:“我聽人說,諸位老祖麾下國度淪陷的時候,諸位老祖居然沒有露面,任憑麾下高手將其屠戮。也不知諸位老祖爲何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勢力毀於一旦。”
張諶當然知道前因後果,因爲諸位老祖皆已經隕落,此時只剩下長生老祖一個人了。
徐二妞的疑惑不單單是徐二妞一個人的疑惑,更是所有五莊觀弟子的疑惑,也是長生祖師的疑惑。
要知道如果諸位祖師插手,局勢絕不會糜爛至此,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此時長生祖師立於後院的天井處,看着手中從戰場傳來的文書,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不應該啊!玄機老祖、海外三仙等人怎麼遲遲沒有露面呢?”
他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那人間國度,可是諸位老祖的基業,眼下被太平道盡數摧毀,居然不見諸位老祖出門阻止,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東流,豈不是可笑嗎?
最關鍵的是,諸位祖師的下落在哪裏,就連他也不知道,就好似諸位祖師徹底消失了,已經從天地間被抹去一樣,顯得怪異至極。
“不論如何,諸位祖師都不該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麾下勢力毀滅啊?難道說諸位祖師已經遭受不測?可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任何高手能毫無動靜的將諸位祖師拿下,就算是那位仙人復活也不行,就算是先天孔雀恢復到巔峯狀態,也休想毫無動靜的拿下諸位老祖。所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麼?”祖師眼神中充滿了不解,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從那大陣出現在五莊觀,到現在諸位祖師離奇失蹤,眼睜睜的看着麾下勢力被毀滅,都怪異至極違反常理,叫其心中很是驚懼。
祖師吸了一口氣,將手中信件摺疊好:“還有那尊血魔,據說是我五莊觀麾下的一位弟子,初始之時只是顯得殘忍暴虐,到後來伴隨着殺戮逐漸失控,已經不分陣營不辨敵友,全都是亂殺一通,等山下弟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血魔已經成了氣候。”
祖師眯起眼睛,腦子裏迅速思索着對策,許久後才心中有了計較:“不管這些人有什麼陰衷幱嫞矣姓D仙劍在,還有一尊底牌,無懼任何風浪。妖族那些畜生既然想要決一死戰,那就畢其功於一役!”
長生祖師知道自己的優勢和劣勢,往日裏自己有諸位老祖幫襯,面對太平道爲首的妖族勢力,自然是信手拈來輕易鎮壓,如今自己失去了諸位祖師相助,人手分不開,只會疲於奔命,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截了當的來個一擊必中。
“清明!”祖師開口喚了一聲。
“老師!”四大弟子之一的清明從陰影裏站出來,對着長生祖師恭敬一禮。
“召集我五莊觀麾下所有勢力,放棄所有地盤,全部都撤退到五莊觀大本營!老祖我要在五莊觀迎戰妖族的三大妖王,將其斬殺於五莊觀,鑄就我五莊觀的威嚴。五莊觀乃是我的地盤,青城山地脈已經被我煉化,他們這羣畜生如果有膽子,就儘管來放肆!”長生祖師聲音中滿是冷酷。
聽聞這話清明略作躊躇:“許多師弟師妹已經合道地脈,怕是捨不得自己的根基……”
“等爲師斬了那羣畜生,將那羣畜生驅趕出去,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咱們的,諸位老祖大能的地盤,隨意他們取用修行,區區一兩個不成氣候的地脈,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祖師聲音中滿是嚴厲的訓斥。
清明被訓斥的脖子一縮,知曉祖師已經下定決心,於是也不敢再勸,心中只能爲那些師弟師妹暗自祈叮会崮_步匆匆的向山下奔去。
伴隨長生祖師一聲令下,五莊觀麾下勢力不斷後退,向着五莊觀匯聚了過來,只是苦了那人間國度。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張諶也察覺到了五莊觀近些日子氣氛不太對勁,回到山中的弟子門人忽然變多了,許多陌生面孔出現在山中,細一打聽之下才知曉,原來是長生祖師打算畢其功於一役,想要在青城山自己的大本營將所有太平道高手斬殺。
張諶聽聞風聲後心頭一緊:“糟糕!先天孔雀還沒出關,長生祖師居然又要搞幺蛾子,這可如何是好?萬一出現差錯,只怕大事不妙啊。”
眼下距離先天孔雀的最低十年期限還差了三年,這可如何是好?
他也萬萬沒想到,局勢居然會惡劣到這般地步,五莊觀這艘大船忽然就要翻船了。
張諶心中察覺到了不妙,若叫那太平道高手殺了長生祖師,那也就罷了,如果叫長生祖師殺了三大妖王,到時候長生祖師奪其造化,氣數匯聚下必定會再作突破。
張諶已經猜到了長生祖師計劃,如今長生祖師距離劫數到來不遠矣,若能殺了三大妖王,奪取了十位老祖的地盤,再殺入妖族叫妖族納貢臣服,其就會獲得龐大的邉荩瑓^區劫數自然彈指可破。
只是張諶不知三大妖王的底細,難以確認長生祖師和三大妖王之間誰勝誰負。
“如果先天孔雀此時出關,趁着雙方打生打死之時,加以暗算偷襲,必定可以直接平定禍患。不論長生祖師獲勝,還是三大妖王獲勝,獲勝方都會遭受重創,正是趁機下黑手的最佳時機。”張諶心中有些焦躁,下一刻施展土遁術來到了九曲黃河大陣內,一雙眼睛看着五彩光芒流轉的蠶繭,露出一抹不安,罵罵咧咧的道:
“我說老孔雀,你到底行不行啊?外界大戰就要爆發了,你要是再不出來,如果到了危機時刻,我只能收走九曲黃河大陣逃命去了,將你暴露在長生祖師的面前了,到時候你被長生俚澜o弄死,可千萬莫要怪我坑你。”
聽聞張諶的威脅,那絲繭彩色光芒閃了閃,也不知在表達什麼意思,然後絲繭沉寂了下去。
張諶圍繞着絲繭轉悠了幾圈,最終只能無奈的離開九曲黃河大陣,回到自家小院子準備後手。
張諶心中各種思路一遍遍的推演,最終將目光放在了休六身上:“也不知道休六如今修爲到了何等境界?”
張諶閉上眼睛,感應血海中代表着休六氣數的血紅色花朵,就見在血海角落中盛開了一池子蓮花,那蓮花其中有三朵花開十二品,只是那十二品的花朵乃是虛幻之花,與代表着血海本源的十一品業火紅蓮天差地別。
“此時休六氣數旺盛,已經到了十二階巔峯,距離果之境界只差了一絲絲造化。”張諶看着那一池子蓮花,若有所思的道:“如果祖師斬了一尊妖王,休六能吞噬妖王血液,必定可以打破桎梏,踏入果之境界,成爲最後的補刀人。如果長生祖師隕落,休六吞了長生祖師的身軀,也能突破果之境界,可以護持我和徐二妞逃出去。”
張諶輕輕一嘆,其實對他來說,最理想的計劃還是找尋到帝女,邀請帝女前來補刀,可誰知他根本就沒有聽聞過帝女的名號,這叫他心中有些奇怪,帝女那等人物來到精神世界第二重天,怎麼會籍籍無名呢?這根本就不科學啊!
第405章 誅仙劍
不管張諶是怎麼想的,大勢至此已經超出了其掌握和把控,張諶能做的就是儘量在各大勢力中周旋,夾縫求生,將事情做得最好。
事情不以張諶的意志爲轉移,伴隨着山中的人頭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整個五莊觀都有了一絲絲風雨欲來的氣勢,一股難以言述的壓抑感,充斥着所有五莊觀弟子的心頭。
祖師近些年來一直都沒有講道,而是閉關修行,時刻叫自己處於巔峯的狀態。
張諶越來越低調,能不出屋就不出屋,儘量的低調苟起來,不惹任何人注意。
時間匆匆又是一年,此時距離先天孔雀約定的十年只剩下兩年,這一日張諶在山中苦修的時候,忽然山川輕輕顫抖,樹上的葉子在震動,一股猶如千軍萬馬的震動,在遠方羣山間響起。
“那是?”張諶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遠方,就見遠方有浩浩蕩蕩的妖氣,猶如黑雲一般沖霄而起,遮蔽了天空中的日月,向五莊觀奔襲而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五莊觀是大海中的一塊島礁,而遠方那驚天動地的氣勢,是浩浩蕩蕩的大海,裹挾着無量波瀾,欲要將整個島礁淹沒。
“妖族大軍到了!”張諶感受着羣山間的震動,還有遠方傳來的鬼哭狼嚎,聲音中充滿了乾澀。
數不盡的妖族大軍,在羣山間掀起腥風血雨,所有在山下的弟子慘遭屠戮,最終整個五莊觀被那一望無際的黑雲給遮蓋住。
妖氣所化的黑雲遮蔽了日月乾坤,忽然自那黑雲中探出九個獅子腦袋,那九個獅子腦袋猶如一座座小山大小,眼睛閃爍着幽幽綠光,俯瞰着青城山脈:“長生,太平道九靈元聖在此,怎麼不見你出門迎接?”
“你這孽畜,不好生在你的畜生窩裏修行,也敢來我青城山興風作浪,難道是活膩味了不成?”長生祖師化作一道流光,虛空站立在五莊觀山巔,滿是不屑的看着那九靈元聖。
“呵呵,你青城山如今已經自身難保,還敢在此大放厥詞?今日我就摧毀你的青城山龍脈,毀滅了你成道的根基,叫你五莊觀一脈徹底煙消雲散,成爲歷史塵埃。”九靈元聖冷冷一笑。
“就憑你?說實話,不是老祖我瞧不上你!你那兩個好友呢,不妨一併出來見面吧。”長生祖師聲音中滿是嘲弄和不屑。
“呵呵,錯非你們人多勢校喑巧矫}早就被我等佔據,歸屬我太平道了。雖然不知爾等出現什麼齷齪,其餘幾人爲何不見了蹤跡,但今日卻是摧毀你青城山道統的最佳時機。”只聽九靈元聖冷冷一笑,下一刻九個腦袋吐出黃風,鋪天蓋地向長生祖師侵襲而來,霎時間只見天地昏昏暗暗,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九靈元聖的冷笑聲響徹天地:
“長生,想要戰勝你,何須其餘兩位妖王相助,今日我就將你拿下,吊在大荒上經受暴曬酷刑,將你活活的煉死,以回應那些忤逆我太平道之人。”
下方張諶看着那天空中的黑風,吹得飛沙走石,五莊觀內無數擺設騰空而起,被那颶風捲走,驚得其連忙躲在屋檐下,定風丹暗自施展而出穩住身形,然後睜開正神金光的法眼抬頭仰望蒼穹,入目處一片昏昏,哪裏看得清戰場?
就在此時忽然在那黑風之中,一道璀璨的劍光劃過,照亮了無盡黑暗。伴隨那極致璀璨,一股難以言述的殺機,驚得乾坤森森日月變色,一股大恐怖湧上心頭,那劍光似乎能斬斷因果,滅絕猩錃鈾M貫天地人三才,一切生靈在那殺機的震懾下靈魂停止了轉動,然後就見那劍光劃破黑暗,雲層中傳來一一道慘叫,九靈元聖淒厲的聲響叫人聞者悲傷:
“你這是什麼寶劍!”
“我自得了此劍之後,從來都用作壓箱底的後手,不輕易示人,今日你能有幸成爲我這誅仙劍第一個祭劍之人,也是你的福叩搅恕!遍L生祖師聲音中滿是得意,接着又見數道劍光在黑暗中衝起,向着九靈元聖絞殺了過去。
伴隨九靈元聖的慘叫,只見黑雲中傳來一道道怒斥:“長生,你敢下殺手!”
然後就見兩道強大無比的氣機湧現而出,居然隨手抓來一片星斗,向着長生祖師鎮壓了下去。
下方張諶在那劍光亮起的時候,就覺得眼睛一痛,雙目流出血淚,眼前陷入黑暗再也睜不開,唯有那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深深的刻印在了其腦海中,似乎要將其魂魄劈散。
“噗~”
張諶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心中驚悚至極:“那是什麼劍光?我只看了一眼,就已經遭受重創,差點被劈的魂飛魄散?世上怎麼會有這等不可思議的神通存在呢?”
張諶有些不敢置信,他自忖自己也應該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吧?可是面對着長生祖師的劍光,居然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長生俚烙腥绱耸侄危铱v使用盡心思,機關算盡,怕也是難以匹敵啊。”張諶心中有些悲憤,悲憤的同時又有些絕望。
其體內血脈之力流轉,重生之力飛速的修復着破損的雙瞳,只是其雙瞳的傷口處似乎蘊含着一道極其鋒利的鋒芒之氣,不斷阻礙破壞着血脈內的重生之力,好在張諶的晶核中有腐蝕之力流淌而出,將那鋒芒之氣侵蝕抹去,叫張諶的傷口迅速得以修復。
“不可思議!長生祖師手中寶劍有什麼名頭?”張諶心急如焚,那一把寶劍出乎了他的預料。
“你怕什麼!”就在張諶心慌意亂的時候,大自在天魔的聲音響起:“你的五色神光能收納一切五行之內的寶物,那寶劍雖然厲害,但卻也在五行之中,你有五色神光在手,只要找尋到機會,就可以收了那把寶劍。”
張諶聽聞大自在天魔的話,心中大喜過望:“我的五色神光當真能收了那寶劍?”
大自在天魔點了點頭:“自然如此!只是你的修爲和長生俚老嗖钐螅胍杖∮行├щy,不過你若是將五色神光借給先天孔雀,先天孔雀收取那寶劍也不過輕而易舉罷了。所以你不必擔憂,長生雖然強大,但也不是沒有應付的辦法。你的五色神光本來就是天地孕育的精粹,不比那寶劍差。別說五色神光,就算你手中的金絞剪,若在巔峯狀態,也不會差了那寶劍分毫。”
張諶聞言心中稍安,只要對方沒有強到碾壓無敵,他心中鬥志就不會消磨。
此時其雙眼已經恢復,但卻雙目緊閉,不敢去看外界的劍光,只是聽着雲層中的怒吼和呵斥聲,等候戰局的結束。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聲慘叫響起,伴隨着另外兩位妖王的怒吼,漫天黑雲逐漸消散,那漣漣劍光也消失無蹤。
“長生,你敢殺我賢弟,我和你沒完!待我等取來至寶,咱們再來鬥過!”
一位妖王怒吼傳來,然後天空恢復晴朗,漫天妖風消散,張諶睜眼望去,就見天空一片蔚藍,唯有祖師雙手插在袖子裏,立於虛空沉默不語,那背影挺拔猶如寶劍,似乎連蒼穹都能斬斷。
而在五莊觀外的羣山間,一頭體長十里大小的獅子,橫屍在羣山之間。
“那是妖王的屍體,九靈元聖死了嗎?”張諶看着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的獅子軀體,心中暗自心驚。
長生老祖沒有多說什麼,對於那九靈元聖的軀體,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扭頭回到五莊觀,敲響鐘聲召集諸位弟子前去議事。
張諶連忙去尋找徐二妞,就見徐二妞灰頭土臉的從一座丹爐中爬出來,心有餘悸的道:“那妖風實在厲害,差點直接將我給吹飛!錯非我靈機一動直接跳入鼎爐內,只怕是已經被吹走了。”
徐二妞的眼睛並沒有受傷,不單單徐二妞的眼睛沒有受傷,五莊觀內的弟子眼睛都沒有受傷,畢竟大家沒有張諶的法眼,看不到黑雲中的劍光。
“不錯不錯!你安然無恙就好,祖師斬殺了那位妖王,召集咱們去議事,咱們趕緊去吧!”張諶連忙將徐二妞從鼎爐內拽出來,然後二人灰頭土臉的向前院走去。
一路走來,就見五莊觀內的宮闕倒塌無數,似乎是被碾壓了一樣,破破爛爛看不出之前的繁榮,憑空多了幾分蕭瑟的味道。
二人一路來到大殿,就見諸位弟子匯聚一堂,然後祖師走出登臨高臺,張諶望向祖師,只見祖師面色慘白,精氣神萎靡,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風輕雲淡。
可惜張諶不敢睜開法眼去看祖師底細,否則倒也能趁機看出幾分端倪。
不過張諶還是察覺到,祖師那張白嫩年輕的面容,此時多了幾分褶皺,看起來好似是老了十幾歲,只是因爲有法力流轉,所以外人看來並不真切。
“長生祖師似乎也遭受到創傷,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張諶心中暗自道。
第406章 休六突破
長生祖師並沒有外界看起來那麼輕描淡寫。
卻見長生祖師端坐在高臺上,一雙眼睛看向門下弟子,聲音依舊淡然:“太平道三大妖王級別的高手,我已經斬殺其一,那九靈元聖隕落,其餘兩尊妖聖必不敢隨意冒犯,在其沒有取來祕寶之前,不敢再攻打我五莊觀。那三大聖昔年獲得了一件祕寶,喚作:陰陽環,想要取來沒有個十年八年是休想,也就是說咱們還有十年八年的佈置。到時候如果咱們能斬殺其中一位,整個天下就是我五莊觀的,天下名山大川,任憑爾等隨意取用。所以,這最後十年佈置,至關重要。”
“我等遵從老祖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三師兄青松聲音堅定率先表態。
其餘諸位弟子俱都是齊齊道:“弟子等人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長生祖師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我這裏還有一座大陣,可以匯聚大地龍脈之力,組成一座大陣。凡我五莊觀身合地脈的弟子,皆可成爲大陣的一部分。我五莊觀每多一尊身合地脈的弟子,那大陣威能就更上一層樓。此乃我爲妖族準備的驚喜,下次妖族剩餘的兩位大聖來此,定叫其遭受劫數。”
祖師說到這裏看向四大弟子,從袖子裏掏出一副卷軸:“你們四個人率領門下身合地脈弟子前去演練吧。”
祖師說完後又交代了一些瑣事,轉身離開高臺返回自家院子內,然後愁眉不展的道:“那十個老傢伙究竟去了哪裏?自家老巢都被端了,怎麼還不見蹤跡呢?”
老巢涉及到氣數所在,按理說那幾個人就算再有什麼謩潱膊辉撃米约旱臍鈹甸_玩笑啊。
“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難道那幾個老傢伙玩脫了,被先天孔雀給弄死了不成?”長生祖師心中驚疑不定。
且說張諶和徐二妞一路回到自家小築內,二人沏了茶水,你看我我看你,張諶率先發問:“你那顛倒陰陽修煉的如何了?”
“已經入了門道,掌握了些精髓奧義。”徐二妞道。
聽聞徐二妞的話,張諶心中稍安,然後纔對着徐二妞道:“今日形勢你看到了,日後若有不妙,你立即往山下跑去,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到一切平息你再出來。”
“可是還沒有找到爹爹,我怎麼會離去呢?”徐二妞幽幽一嘆,聲音中滿是倔強。
“按理說如今所有五莊觀弟子都匯聚在青城山,如果你爹爹在,你早就該找到了纔是。現在既然沒有找到,許是你爹爹被攔截在了山下,你更應該尋覓機會逃走,好去山下和你爹爹見面。”張諶對徐二妞撒謊了,他覺得如果自己截殺長生祖師的時候,如果能將徐二妞提前騙下山,那又增添了幾分把握。
“你下山,我就下山!我們當同去同歸,哪有我一個人先下山的道理?”徐二妞大眼睛盯着張諶。
張諶聞言沉默了片刻後才道:“好!到時候我們同去同歸!”
外界
一道血光流轉,誰也不曾注意到,那血光撲入了九靈元聖龐大的身軀中,然後九靈元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三十幾個呼吸就只剩下一個皮子,安靜的躺在地上。
就在此時,一道血光從那皮子內沖霄而起,天空捲起萬里血雲,天空中一朵朵血紅色的蓮花閃爍,從高空中飄蕩下來。
血花飄飄,只盯着山間生靈落下,那圍聚在五莊觀附近的妖族大軍,成了血紅色蓮花光顧的對象,所有血色蓮花直接無視了妖獸防禦,落入其身軀中,然後就此消失不見了蹤跡,似乎那血紅色的蓮花毫無用處。
五莊觀山巔,長生祖師正在思索着破劫的辦法,看着那忽然變成血紅色的天空,天空中血色雲頭密佈,猶如翻滾的海浪,看起來十分駭人,尤其是那一朵朵血紅色蓮花,散發着淡淡的清香,看起來好似是無上靈藥,但長生祖師卻在那血紅色的蓮花中,嗅到了一股十分邪惡的腥臭味。
“有人踏入‘果’的境界了,證就了果位!”長生祖師看着天空飄蕩的血紅色蓮花向着五莊觀的弟子落下,下一刻其腳掌一跺,腳下青城山脈散發出一道青色護罩,將那漫天血紅色蓮花擋在了護罩外:“只是這位的果位看起來有些邪門,似乎來者不善啊?未來又多了一個變數,不知對我來說,這結果算好還是不好。”
“若能拉攏此人,與我一起對抗妖族二聖,防備那十個老傢伙搞事情……”長生祖師想到這裏,一步邁出向九靈元聖隕落之地走去,可此時哪裏還有休六的影子?
張諶小院內,徐二妞指着天空血紅色的蓮花,看着那翻滾的血紅色雲海,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
“師兄,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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