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小祖宗,小人已經準備好各種果脯、肉乾、瓜子零食,全都放在車中,不知小祖宗可還有什麼吩咐的?”休六面色恭敬的站在張諶身前,畢恭畢敬的道了句。
“路上人多眼雜,你莫要叫我小祖宗了,叫我公子吧。”張諶吩咐了句。
休六低頭應了一聲‘是’,然後掀開馬車的簾子,張諶看着那整整半車的零食,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小子有心了。”
然後張諶招呼着滿臉歡喜的徐二妞,二人上了馬車,就見休六一揮鞭子,馬車慢慢的在村中走過。
張諶掀開車簾看着村子,與當初的熱鬧比起來,整個村莊可謂是荒涼無比,似乎沒有了人氣。
徐二妞也掀開簾子,看着倒退的村子,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這回離去,不知多久才能回去。以後我可就是神仙了,我徐二妞將鹹魚翻身,再也不是乞丐了。”
說到這裏徐二妞忽然話語頓了頓,扭頭看向張諶:“我說張諶,你說我這名字是不是應該改一改?”
“怎麼說?”張諶不解的詢問了句。
“你想啊,以後我要是成爲了神仙,將名號傳出去後,人家說:‘神仙徐二妞’多土啊,配不上我神仙的身份啊!”徐二妞很是認真的道。
張諶聞言若有所思:“你說得也有些道理,這名字實在是太土了,伱說改成什麼名字好?”
“我想不出,你是個有文采的,你替我想一想。”徐二妞眨巴着眼睛。
“徐妍如何?”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徐二妞聞言略作沉吟,然後搖了搖頭:“不好不好,這個名字雖然不土,但卻也太過於普通,類似於尋常女子,聽不出女仙人的霸氣。”
張諶看着徐二妞,看着對方黑噗噗的小臉,那是太陽曬得,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小黑妞。
“那……我卻不知要叫什麼名字才能配上你女仙人的名號。”張諶道。
“人們常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不如叫徐福如何?”徐二妞道了句。
張諶聞言一愣,呆呆的看着徐二妞,心中暗自道:“好大的名字!”
“你怎麼發呆了?”那邊徐二妞瞅着張諶沒反應,扯了扯張諶衣袖。
張諶回過神來道:“是個好名字!”
“那我以後就叫徐福了?”徐二妞道。
張諶聞言點了點頭:“這名字着實不錯,我看你是個有福氣的,否則怎麼會遇見我?”
徐二妞面色歡喜,此時馬車悠悠走到村子口,就見有十個漢子牽着馬站在村頭等候,趕車的休六對張諶道:“小人想着這一路上千里迢迢,恐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所以特意差遣了十個手下照應,也好伺候公子出行。”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那十人,全都是休六的血傀儡,是值得信任的人,於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休六的安排。
休六一揮手,那十人上馬前去探路,爲張諶安排前面的衣食住行。
馬車轆轆而行,那休六小心的趕着馬車,待到天色漸暗之時,前方有騎士已經準備好了營帳,就連酒菜都已經備好。
“爺,今個就要在這裏紮營了,再往前天色漸暗,再紮營怕耽擱了爺您的休息。”休六勒馬,恭敬的對着張諶道。
張諶聞言笑了笑:“你看着安排。”
他確實沒有看錯人,這休六確實是個好手。
三人在營地喫了飯,然後徐二妞拿着手中的木頭寶劍,坐在火焰前滿是憧憬,呆呆的不知想些什麼。
“你在想什麼?”張諶走過去坐在了徐福身旁,開口詢問了句。
“在想我爹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一定是個蓋世英雄,是神仙中的一等。”徐二妞眼睛裏滿是希翼。
張諶看了徐二妞一眼,摸了摸徐二妞的腦袋:“那必然是了!”
“等到了青城山,我一定叫爹爹報答你,叫爹爹收取你爲親傳弟子,親自傳授你點石成金之法,長生不老之術。”徐二妞道。
張諶聞言一笑:“那我可要指望你了。”
徐二妞在旁邊絮絮叨叨,說着對未來的暢想,然後在張諶的懷中昏昏沉沉的睡去,而張諶坐在篝火前,思索着先天陰陽和先天五行轉化的事情。
第二日天亮繼續上路
第三日依舊
到了第五日,一騎士從前方回返,擋在了馬車前,在休六耳畔低語,休六扭頭對着馬車內道:“爺,咱們似乎有麻煩了,前面有兩夥強盜正在火併,其中一夥強盜正在抓人入夥拉壯丁,咱們想要安全的過去,需要繞三日的時間,才能繞過前面的山脈。”
“你帶着隱身符去看看,若能戰勝,不必手下留情。若是不能戰勝,咱們就繞路吧。”張諶略作沉吟,開口吩咐了句。
他不想惹事情,對於他來說,平平安安的到達青城山最重要。
休六策馬而去,輪到那傀儡駕馭馬車。
半日後休六回返,周身散發着騰騰殺機,周身氣機暴漲,有些收攝不住,張諶觀其氣息,居然踏入了四階。
“你殺了多少人?”張諶暗自咋舌。
血道雖然只要源源不斷吞噬血液就能強大,但從一階跳到四階,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一萬六千!”休六下馬站在馬車前憨厚一笑,絲毫看不出兇戾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張諶聞言深深的看了休六一眼:“你小心些,莫要行功太快了,否則必定會出岔子。”
“小人遵命。”休六恭敬的道。
張諶聞言點點頭,他倒不怕休六反噬他,就算休六踏入十二階,也休想反噬他。
張諶心頭念動,體內所有的陰陽二氣被金絞剪收攝,然後張諶趁機發動控血術,就見血紅色的晶核內,漫漫血海之中,一朵九品蓮花從晶核中飛出,被張諶拿在手中,用符籙鎮壓住了其氣機。
那九品蓮花才一出現,休六隻覺得體內血液沸騰,一股難以言述的渴望湧上心頭,叫其恨不能直接出手將那血紅色蓮花奪過來,但是休六不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張諶手中血紅色蓮花。
張諶將血紅色蓮花遞給了休六:“將此蓮花煉入血神子內,九品之前,這一朵血紅色的蓮花皆可鎮壓住你的氣數,精粹你的血神,相助你洗掉血神中的雜質。”
聽聞張諶的話,休六顫抖着雙手接過血紅色蓮花,然後跪倒在地對着張諶叩首:“多謝主上。”
然後休六咿D血氣,那血紅色蓮花飛入其身軀內,接着就見休六週身氣機流轉,那本來紊亂的氣機居然鎮壓住,再也不顯露分毫。
“趕路吧!”張諶道了句。
休六跳上馬車,一邊煉化那血紅色蓮花,一邊驅趕馬車而去。
待到路經那盜匪火併處時,有血傀儡早就將山中錢財搜刮下來,足足有兩大箱子的銀子,休六不得已又找了一輛馬車,專門駕馭那馬車。
有了銀子,張諶當然是怎麼富足怎麼來,他這一路上是不肯委屈自己的,所過的城池,睡最好的酒樓,喫最好的飯菜,享受最好的待遇。
不過張諶的舉動,也被不少人給盯上,有江湖綠林,也有不成氣候的盜匪。
不過不管是什麼人,全都是肉體凡胎,全部都被休六給打發掉,成爲了休六的養分。
第375章 神仙考驗?
有了休六的存在,張諶少了無數麻煩,所有擋在路上的盜匪,盡數被休六清除。
至於說是否有神祕存在攔路?有神祕界的高手?掌握了神祕力量的人怎麼會來做盜匪呢?
此去青城山三千里,張諶足足走了三個月,而死在休六手中的盜匪不計其數,待到青城山腳下的時候,休六已經踏入了七階。
若以陰神法論,七階應對的是奪舍境界的高手。
“公子,青城山到了。”休六停下馬車,看着遠方巍峨山寨,眼神中露出一抹慎重,他能感受到在青城山的深處,流轉着一絲絲恐怖的能量。
“青城山到了嗎?”張諶掀開馬車簾子,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入目處是巍峨起伏不見邊際的大山,那山脈連綿起伏,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
“這裏就是青城山嗎?”徐福也從馬車內鑽出來,遙遙的看着遠方羣山,露出歡喜之色。
“青城山上有一道觀,稱之爲:五莊觀,據說在五莊觀內,有神仙居住其中。順着這條山道攀爬,就可以前往五莊觀內。不過五莊觀分爲前後兩座道觀,前觀接待香客,後觀在深山之中,有天險爲依憑,非福緣深厚之輩難以達到。”徐福指着不遠處的一座道觀門樓,對着張諶介紹了句。
那門樓修建在山腳下,看起來和西遊記中孫猴子拜師的靈臺方寸山有幾分相似,只是五莊觀這個名字,叫張諶心頭一動:“五莊觀?真的假的?或許只是名字相同罷了,不應該是真的吧?”
張諶心中無數念頭閃爍不休,然後對着休六道:“待我上山後,你就去山下發展吧,以你現在的修爲,已經煉就滴血重生長生不死之能,只要你苟住,這天下能殺你者近乎不存在,日後你是去山中苦修也好,還是享受人世富貴也罷,全都憑你自己選擇。”
說到這裏張諶話語頓了頓:“只是卻不許殺好人!不許殺無辜之人!”
休六聞言大喜過望,連忙道:“小人心中早就有所考量,血神經想要修煉,需要大量的鮮血,弟子思來想去,唯有人世的戰場最適合弟子,弟子欲要前往人間尋一國度重新安紮下來,到時候在邊關暗中修行。日後若公子有所差遣,只管傳喚我就是了。”
說到這裏休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對着張諶道:“卻不知日後公子該如何聯絡小人,日後叫人傳喚小人有何憑證。”
張諶拍了拍休六的肩膀:“你修煉了血神功,不管走到天涯海角,皆在我感應之中,我若想尋你,也不過一念之間罷了。伱自去吧!”
休六聞言一愣,然後又對着張諶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方纔恭敬的告辭離去。
休六趕着馬車離去,留下張諶和徐福站在道觀前,徐福一雙眼睛看着道觀的大門,眼神中充滿了興奮之色:“張諶,咱們走吧。”
張諶聞言點點頭,隨着張諶向山中走去。
道觀大門大開,不斷有香客進進出出,看得出來這五莊觀的香火很是旺盛。
“走吧。”
張諶牽扯徐二妞的手掌,一路順着人羣向山中臺階走去,待穿過門樓之後,就是漫長的廊道,二人隨着人羣來到主觀大殿,就見主觀大殿上供奉着一尊神祕牌位,牌位用紅綢遮蓋,看起來好生的奇怪。
在道觀內,有十幾位身穿皁袍的小道士接待過往香客,那小道士年紀不大,大概十四五歲大小,臉上寫滿了稚嫩。
二人上了香火,然後張諶順着臺階,一路向後山走去。
去後山的臺階上是沒有道士攔路的,只是前往後山的臺階又陡又窄,看起來很是恐怖。
張諶不是凡俗之輩,雖然這具身體瘦弱,但卻也並不懼怕區區陡峭的山崖,而徐二妞緊跟在張諶身後,嚇得身軀不斷髮抖。
張諶看着那連綿無盡的山路,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而腳下的山路不過是米許寬罷了,有斷崖峭壁之處山風猛烈,稍有不慎就會被山風吹落斷崖跌得粉身碎骨。最關鍵的是,這臺階連護欄都沒有。
徐二妞面色畏懼,瘦弱的身軀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能被山風吹倒,但卻緊繃小臉,面色堅毅的跟在張諶身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靜靜的跟在張諶身後。
張諶扭頭看着身軀顫抖,滿臉畏懼但卻依舊爬山的徐二妞,詢問了句:“你不怕嗎?萬一被山風吹落懸崖,你可是會被摔死的。”
“我要見父親,我要成爲神仙!”徐二妞顫抖着身軀,嗓子都變了音調,但還是面色堅毅。
張諶見此解下腰帶,纏繞住在徐二妞的身上,然後手掌伸出定風丹出現。
陰陽二氣排斥張諶的神通,但卻無法排斥已經形成法寶的定風珠。
伴隨定風珠出現,張諶周身三米內所有山風盡數消散,張諶轉過身繼續在山間攀爬,唯有聲音在徐二妞的耳畔響起:“不要怕,有我在你絕不會摔死的。”
徐二妞聞言心頭大定,這一路走來,她也是知曉休六手段的,就連休六都對張諶畢恭畢敬,那張諶該有何等本事?
徐二妞重拾信心,隨着張諶往山中走去,走了一段路後徐二妞看着遠處山間捲起的疾風,再感受周身三米內的風平浪靜,不由得心頭一愣。
張諶默默的在前面走着,徐二妞跟在張諶身後,二人之間有腰帶相連。
張諶終於知道爲何這五莊觀會沒有任何弟子把守通往後山的路了,因爲這條路奇險無比,想要爬上去不單單的考驗的是心性、體力,考驗的更是邭猓芘郎先サ慕允沁氣濤濤之輩,當然會順理成章的收入門下,增加門中氣數。
二人爬累了,就坐在臺階上休息一會,喫一些早就準備好的肉乾,喝一些清水。
而後山時不時有道士路過,雖然面帶好奇的看着二人,但卻沒有開口詢問。
二人從上午爬到天黑,直至天色暗淡,卻依舊不曾看到後山的五莊觀,於是不得不停在山崖處休息,好在張諶有定風珠在,那山間颶風吹不過來。
唯一欠缺考慮的是,此時已經接近深秋,二人在山中衣衫有些單薄,夜晚氣溫降低冷得很。
徐二妞縮在張諶懷中,二人選擇了一處平緩的臺階,然後坐在臺階處抱在一起取暖。
深夜之時,徐二妞躲在張諶懷中,居然咯咯笑出聲,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毛骨悚然,聽得張諶一個哆嗦,還以爲徐二妞邪氣附體了,差點將徐二妞踹下臺階。
“神仙!我徐二妞今日起就是神仙了!”徐二妞睡夢中笑得猖狂,口中流出口水,不斷的吧唧着嘴,似乎喫什麼好喫的一樣,片刻後徐二妞吧唧嘴的動作停下,然後夢囈道:“張諶,你怎麼不喫啊?這豬肘子給你喫。”
張諶聽着耳畔的夢囈,不由得會心一笑,將懷中的徐二妞抱得更緊了。
第二日清晨,天剛亮的時候,二人起來喫了肉乾和果脯,徐二妞看着張諶,聲音中滿是期待道:“張諶,我昨晚夢到了,我似乎成神仙了。”
“然後有許多豬肘子喫?”張諶笑吟吟的道。
徐二妞聞言小臉一紅:“你怎麼知道?”
張諶扒拉了一下自家衣衫:“你的口水昨晚將我半截衣衫都打溼了。”
徐二妞看了後面大囧,然後強行爭辯道:“纔不是!那分明是露水打溼的。”
張諶還想說話,只是看着徐二妞那一雙要叨人的眼睛,連忙閉上了嘴巴。
二人在山中攀爬了又是一日,此時山間大霧濛濛,十米外不見人影,山間大風呼嘯,吹動得樹木搖擺。
看着落下山的餘暉,再看看山川間的霧氣,張諶果斷選擇了原地休息。
然後又是啃肉乾和果脯,此時張諶也不得不稱讚那休六機靈,給二人帶的肉乾足夠,唯一可惜的是清水不多了,不過這山間有清泉飛湍流下,水源的事情倒也簡單。
二人喫了肉乾,徐二妞直接鑽入張諶懷中,滿臉疲倦的睡去。
夜半時分,懷中的徐二妞哼哼唧唧,張諶知道這丫頭是累壞了,所以晚上纔會無意識的發出聲音。
只是待到快要天亮的時候,忽然一股熱流打溼了張諶身軀,將張諶給驚醒,然後張諶愣住,看着從身上滴答滴答而下的水流,不由得愣住:“這丫頭尿牀了?而且還尿到了我身上?”
張諶一雙眼睛裏滿是驚愕,卻也並沒有大驚小怪,小孩白日裏太累,晚上尿牀倒也是正常。
只是這山間陰冷,一旦打溼衣衫,只怕會生病。
就在張諶思索着如何幹燥身上水分的時候,忽然徐二妞的鼾聲停止,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張諶對視,然後徐二妞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窘迫,下一刻直接閉上了眼睛,接着虛僞的鼾聲再次響起。
張諶見此暗自發笑,卻也沒有拆穿,而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只見其精神世界的金絞剪微微震動,下一刻所有陰陽二氣被抽走,然後控水術施展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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