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小姑娘坐在角落裏仔細的數着自己的銅板,三日過去後她的銅板又少了三枚。
“張諶,爲了報答你和我一起去青城山,今日我要帶你去喫大餐!”小姑娘數完完銅板,小心的將銅板放在罐子裏,然後做僖粯勇衿饋恚瑢ψ艔堉R喊了一聲。
“你帶我喫大餐?你那銅板只夠喫餅子的,能喫什麼大餐?難道你打算今日請我喫兩個餅子?”張諶打趣道。
“瞧不起人是不是?今日城外姜財主舉辦壽宴,我帶你去蹭飯。”徐二妞笑吟吟的道,一邊說着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張諶聞言一愣:“就咱們兩個乞丐,能去蹭飯?不怕被人打發出來?”
張諶覺得自己兩個人去蹭飯,十有八九怕是要被趕出來的份。
“你知道什麼,姜財主是個很好的人,他纔不會計較呢。”徐二妞對張諶道:“走,隨我去山中採花。”
然後徐二妞拽着張諶,向着山中走去。
張諶的這具身軀,大概也是七八歲的小孩子,看起來和瘦小的徐二妞一般大。
此時正是盛夏,廟門外就是大青山,山中有潺潺流水,溪邊有各種盛開的鮮花。
徐二妞拽着張諶,來到了溪水旁直接踏進去,開始洗漱泡澡。
溪水沒過腰部,徐二妞撲騰幾下,察覺到岸上的張諶沒有下來,然後開口喊了句:“你站在那裏做什麼?趕緊下來啊,咱們去赴宴,不洗漱一番怎麼行?”
“你還怪講究的。”張諶跟着邁步踏入水中。
他之前掌握控水術,對於水性熟悉無比,倒也並不怕淹死。
“小弟弟,姐姐今日教你一個乖,這蹭飯也是有技巧的。咱們既然是蹭飯去,佔了主人家的便宜,就不能給主人家添堵。咱們洗得乾乾淨淨身上沒有異味,到時候也不會厭惡了主人家的賓客不是?”徐二妞道。
張諶聞言詫異的看着徐二妞,想不到這丫頭說起話來是一套一套的。
二人在水中泡了一會,身上污漬開始軟化鬆動,然後對着身上的污垢搓洗起來。
只是沒有後世的洗滌劑,想要搓洗身上固化的污漬並不容易,二人搓得肌膚通紅,可也不過是洗乾淨了一部分,剩下的污漬固化在了肌膚上,想要搓洗下來可不容易。
張諶看着身上的陳年污漬,知道這麼搓洗下去怕是不行,於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家的陰陽二氣上,陰陽二氣最是霸道,張諶想着能不能用陰陽二氣將那污漬去掉,可是叫張諶失望了,陰陽二氣並沒有那個功效。
沒得奈何,只能繼續泡在溪水中,直至全身角質軟化,然後纔將那一團團的泥球搓下來。
二人從水流中爬出,開始搓洗身上髒兮兮的衣裳,只是沒有洗滌劑,想要搓洗身上的衣裳何其之難?
張諶搓洗了一會後不見效果,於是目光掃過山間,發現了一種物質界百姓常用來洗滌的青草,於是過去擼了一大把,開始洗滌自家的衣衫。
這回效果很好,大片大片的黑水不斷從衣衫上滲透而下,一旁徐二妞見此大喜,也跟着擼了一大把,二人在溪邊將衣衫清洗乾淨後,徐二妞又跳入河水中開始用青草在身上、頭髮上搓洗。
張諶見此也跟着下河,又搓洗了一遍,二人纔算是搓洗乾淨。
然後二人爬上岸,坦障嘁姡群蛞律懒狼�
徐二妞不過是五六歲的小娃娃,倒是沒有男女之別,二人洗漱完畢後,終於乾乾淨淨有了幾分人的樣子。
張諶看着徐二妞,對方骨瘦如柴,臉上沒有一點肥肉,就好似是一個大號的骷髏,看起來好笑而又可憐。
張諶沒有笑,也笑不出來,因爲他自己也差不多。
徐二妞將腦袋上的髮絲用草繩捆在腦後,然後吩咐張諶去摘野花,她開始在一旁編制花籃,不過是一個時辰,花籃已經編織好,而此時張諶也採集了一大批花朵,衣衫也已經曬乾,然後徐二妞滿是期待的道:“大功告成。”
隨即拉着張諶往山下走去,一路上來到揚州城外的一個莊子外,此時莊子外熱熱鬧鬧車馬來來往往,看起來好生熱鬧。
“這姜財主倒是不簡單。”張諶看着那莊子外的車馬,來往之人皆衣衫華貴,再看看手提花籃的徐二妞,雖然衣衫清洗得乾淨,但是卻破破爛爛,與眼前的車來車往格格不入。
“咱們去了不會捱揍嗎?”張諶對徐二妞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有我在,你怕啥?有我保護你呢。”徐二妞拍着胸脯,拉住張諶往莊子裏走,遙遙的就見大門外人來人往,還有一羣乞丐圍聚在門外,有人在分發糕點。
徐二妞拉着張諶,不去那乞丐討食之處,而是跟着大隊人馬來到了那送禮排隊之處。過往之人看着二人,雖然面色怪異,但卻也沒有裝逼打臉那種劇情發生。
事實上那種裝逼打臉劇情,也只是出現在小說中罷了,大家都是排隊送禮的,沒有人會替主家出頭驅趕。
此時不斷有管事記錄下彩禮,然後報號,那姜財主站在門口不斷迎來送往。
張諶細看姜財主,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整個人慈眉善目一團和氣,身材略顯肥胖的和來賓客套着。
待輪到徐二妞的時候,徐二妞將花籃放在桌子上,口中呼喊一聲:“徐二妞恭祝姜老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記載禮薄的管事看着那一籃子鮮豔花朵,眼神中滿是懵逼,看了看身穿破破爛爛衣衫的張諶和徐二妞,然後扭頭看向自家老爺。
姜老爺聽聞動靜走來,看着那一籃子花朵,然後再看看徐二妞:“原來是你這丫頭。”
扭頭對着小廝道:“去將花籃掛在我臥房內。”
然後又吩咐管事道:“帶這兩個孩子去後廚,按三等規格接待。”
管事聞言連忙躬身一禮,然後對着徐二妞和張諶道:“兩位裏面請吧。”
徐二妞對着姜老爺抬手感謝,然後拉着張諶向後院走去。
待來到後院,管事吩咐人上了六菜一湯,全都是大魚大肉,十分的豐盛,然後退了下去。
“你和姜老爺認識?”張諶詢問了句。
此時徐二妞拿起燒雞直接啃了起來:“我在這揚州城混了三年,哪家能混飯喫,哪家是善人,我心中門清。這姜老爺乃是大善人!”
張諶直接對肘子肉下手,屋子內只剩下狼吞虎嚥的喫飯聲。
二人喫了一頓飽飯,肚皮都撐起來了,坐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此時管事走進來笑眯眯的拿出牛皮紙道:“老爺有吩咐,二位客人喫不完的,可以直接打包帶走。”
一邊說着,開始爲二人打包好。
張諶心中暗自稱讚:“這姜老爺真是個善人,而徐二妞也是個妙人。”
第371章 威力!
張諶和徐二妞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這些剩飯剩菜,足夠他們兩個過兩日好日子了。
只是二人只是小娃娃,走出姜家大門沒多久,遙遙就見七八個乞丐望來。
“糟糕!”徐二妞在張諶耳畔道了句,聲音中有些驚慌。
“怎麼?”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那是附近的丐頭,平日裏沒少從我手中搶喫的!他應該是盯上咱們的餅子了!”
話未說完,二人就已經被七八個乞丐圍住了。
“小娃子,將手裏東西都交出來吧。”領頭的乞丐揞^散發,身上散發着惡臭。
徐二妞聞言面色大變,眼神中滿是驚悚之色:“原來是王丐頭,這飯菜你既然想要,就當是小人孝敬你的。”
徐二妞說着話就要認慫,將手裏提着的飯菜送出去,然而站在一旁的張諶卻不樂意了,自己堂堂一個修士,還能被幾個凡人欺負了?
就算他一身神通被先天陰陽二氣給壓制住,但他還有金絞剪啊?
“二妞,你將飯菜給他們,我喫什麼?”張諶一把抓住徐二妞的肩膀。
“你不要命了?”徐二妞聽聞張諶的話,嚇得臉都白了,拼了命的對張諶使眼色,張諶卻沒有理會徐二妞,而是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對面的乞丐頭目:
“你們幾個想要我手中的飯菜?”
“喲呵,咱們今日還真是遇見樂子了,你小子有點面生,似乎不知道咱們這裏的規矩。”那丐頭生得高大,身軀強壯滿身的腱子肉,一雙眼睛打量着張諶,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丐頭,這小子一根筋,最近長病發燒燒壞了腦子,您大人大量千萬不要和他計較,這飯菜全都孝敬給您了!”徐二妞聲音中滿是惶恐,身軀不斷顫抖,拿着酒菜就要送過去。
“呵呵,我看他腦子清醒的很,今日非要卸掉他一條胳膊,叫他知道這揚州丐幫的規矩。”丐頭冷冷的盯着張諶。
張諶見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們的規矩,也不想知道你們的規矩,現在我要叫伱們知道我的規矩。”
一邊說着張諶抓住徐二妞的肩膀,然後不等她反應過來,直接伸出手捂住其眼睛,下一刻其精神世界的金絞剪輕輕震動,一絲氣機升騰而起,化作了針線粗細的黑白色氣流,直接從張諶的袖子裏鑽出,然後就是一陣淒厲的慘叫。
所有乞丐的左手小拇指,此時紛紛掉落在地上。
那金絞剪的氣息屬於神祕,其速度又快又隱祕,根本就不是眼前幾個人能察覺到的,幾人只覺得手掌一痛,然後指頭掉落鮮血噴了出來。
此時衅蜇た醋诺袈湓诘氐氖种福凵駶M是驚悚的看着張諶,哪裏還不知道遇見了硬茬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要跑,可下一刻張諶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誰敢再跑,死!”
衅蜇っ鎺Э酀恼驹谠兀桓以龠~動腳步,一雙雙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張諶,疼的呲牙咧嘴不斷哀嚎。
“再敢嚎叫,死!”張諶冷冷的道了句。
幾個乞丐聞言立即閉嘴,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此時那丐頭直接跪倒在地求饒:“咱們眼瞎了,居然得罪了閣下這般人物,咱們認打認罰,任憑閣下處置。”
張諶看向那幾個乞丐:“把你們身上的錢財交出來。”
幾個乞丐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張諶,眼神中滿是怪異,覺得張諶不太正常,你丫的就算想要打劫,也要打劫那些富戶吧?你打劫咱們這些乞丐,是不是腦子有窟窿?
咱們要是有錢,還用得着當乞丐嗎?
然後就見幾人扣扣索索的從身上拿出銅板,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張諶身前,看的張諶不由得一愣:“只有這麼多?”
那銅板看來還不足五百。
“你們莫非是糊弄鬼呢?還是說都不怕死?”張諶眼神更加冷冽,目光猶如刀子刮在了幾人的身上。
真當他張諶是江湖小白?以爲他不知道江湖的門道?
之前徐二妞叫他丐頭,那必定是丐幫了,前世小說中丐幫坑蒙拐騙、各種保護費、拍花子、拐賣婦女,可謂是日入鬥金。
就這五百銅板不到,真當自己是要飯花子了?
丐頭都要哭了,此時跪倒在地苦苦求饒:“大老爺,咱們要是有錢,還用得着乞討嗎?還用得着搶你手中剩飯嗎?”
他們就是十幾個抱團討飯的乞丐而已啊?
“你是丐頭,怎麼會這麼窮?你身後可還有什麼人物?”張諶冷冷的詢問了句,張諶想要看看對面的丐幫內有沒有什麼錢財,嘗試着能不能洗劫一波作爲原始資金。
他並不怕得罪人,自家的金絞剪再弱,陰神之下的存在還是隨便嘎嘎亂殺的。
丐頭都要哭了:“我的祖宗哎,我們就是一羣討飯的乞丐,哪裏有什麼勢力?我們要是有勢力,早就去姜家院內喫飯了,哪裏還用得着在門外乞討。”
張諶聞言心中失望,覺得自己高看了這些傢伙,於是轉換思路:“這揚州地界有沒有什麼丐幫?統治整個揚州所有乞丐的那種?”
“祖宗啊,乞丐要是有那等實力,那還是乞丐嗎?那都是江湖組織了。能淪落到江湖乞討的人,哪裏有那等本事組織成勢力?”丐頭叫苦連天,心中懷疑張諶腦子是不是不正常,乞丐裏還有那種能組織起所有人的人才呢?
那種人才做點什麼不好,還用得着乞討?
張諶知曉自己被前世小說誤導了,看着那流血不止的乞丐,冷冷一哼道:“以後別再叫我看到你們。”說完話拿起銅板塞入懷中,然後捂着徐二妞的眼睛直接離去。
至於說將這些乞丐收入囊中?張諶倒沒什麼興趣,那幾個乞丐被自己斷了手指,花錢治病就是一大筆開銷,張諶怎麼會給自己找麻煩?如果自己收斂了幾個人,到時候豈不是還要給幾人花錢治病?
看着張諶離去的背影,那丐頭卻是若有所思:“將所有乞丐組織起來,大家都抱成一團……”
張諶和徐二妞走出數十米,才鬆開了徐二妞的眼睛,此時徐二妞一雙眼睛看着張諶,大眼睛裏滿是好奇。
“看什麼?不認識我了?”張諶笑眯眯的詢問了句。
“你用的什麼手段,居然叫他們服服帖帖的?”徐二妞轉動着眼珠子,目光中滿是好奇。
張諶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將懷中銅錢掏出一大把,笑吟吟的調侃道:“妮,要錢不要?”
徐二妞的眼睛頓時亮了:“要!”
然後乾巴巴的手掌捧起,滿是期待的看着張諶。
張諶將所有銅錢都給了徐二妮,徐二妮小心翼翼的將銅錢包裹住,藏在了自家懷中,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曠野,然後拉着張諶的手,猶如做僖粯拥溃骸霸蹅兛旎厝ァ!�
張諶笑了笑,隨着徐二妞回到破廟內,就見徐二妞坐在那裏滿臉傻笑的數着一枚枚銅錢,一雙眼睛都變成了銅錢的形狀。
“張諶,足有五百一十枚,你是將那幾個乞丐的棺材板錢都摳出來了嗎?”徐二妞癡癡的笑着。
張諶看着一副小財迷模樣的徐二妞,不由搖頭嘆氣,這孩子真是可憐,五百銅板就如此快樂。
“五百枚銅錢啊,足夠咱們往青城山走大半路程了,只是往日若只有我一個,五百銅板倒也勉勉強強夠用,可在算上你……”徐二妞將銅錢放下,掰着手指算了好一會才道:“至少要一千五百枚銅錢,也就是至少要一千五百個燒餅,咱們每日喫一個半,應該就夠了。”
張諶聞言無語,他就算是在困難的時候,也沒有爲一千五百枚銅錢憂愁過啊?
他張諶從來都沒缺過錢!
徐二妞見到張諶沒有搭話,於是扭頭看向他,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忽然露出一抹擔憂,小心翼翼的試探着道:“張諶,你是不是將銅錢還給我後,就不想陪我去青城山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此去青城山千里迢迢,其間窮山惡水無數,她自己想想都害怕,稍有不慎就會將小命丟在路上。
張諶是何等人物,立即就察覺到徐二妞的擔憂,於是笑眯眯的伸出手撫摸着徐二妞的腦袋:“你放心好了,我會一直陪着你,將你安全送到青城山的。”
徐二妞聞言立即露出笑容:“張諶,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放心好了,等到了青城山,我會叫你做神仙的。”
小小年紀就會畫大餅,比小豆丁還要能扯。
“不過五百文銅錢明顯不夠,咱們接下來還要攢錢纔行。”徐二妞開始計劃着攢錢的計劃:“咱們可以去山中挖一些花朵拿到城中去賣,也可以編織一些花籃,去賣給那些大家小姐……”
然後徐二妞就又開始坐在那裏絮絮叨叨的數錢,數來數去總是數不夠。
一夜時間過去,第二日清晨徐二妞就開始拉着張諶上山採摘鮮花,然後去揚州城賣花。
上一篇:诸天从炼化技能开始
下一篇:封神:人在天庭,捡属性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