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在前面奔跑,後面檢校司的武道強者緊追不捨,張諶扔出炸藥包的角度很微妙,看似驚天動地殺傷力巨大,但卻並沒有直面傷害檢校司的武士。
山上
伴隨着張諶離去,人羣逐漸恢復了穩定,五六先生對着謝靈蘊大喊:“謝統領,速速令你手下的差役收了氣血,待我陰神出竅將其斬殺。”
“他們都已經跑到山下了,我哪裏還能將命令傳過去?”謝靈蘊的眼神中充滿了無辜。
五六先生聞言氣得跺腳,然後扭頭看向身後平邊王府的高手:“追!一定給我追上,千萬不要叫那小子給跑了。”
五六先生率領着手下向山下追趕而去,而謝靈蘊和小先生無意間對視一眼,互相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雙方各自散去。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炸藥包對身穿甲冑的精銳來說殺傷力極其有限,若不是那些甲士面門沒有鐵甲徽郑慌挛业恼ㄋ幇鼘δ羌资亢翢o傷害。”張諶一邊在人羣中快速奔跑着,一邊心中暗自琢磨。
甲士身上的甲冑,可比後世的防彈服結實多了,甲冑完全是一片片鋼鐵串聯在一起,想要用炸藥包的力量推動鐵屑炸開,根本就不可能。
手雷連水泥牆都炸不倒,更何況是甲冑?
張諶有神祕血脈,體內有晶核的力量,一路上奔跑不知疲倦。而那些檢校司的侍衛下山後有馬匹騎乘,雖然身上有甲冑,但卻也不顯得疲倦。
不過張諶還是有意的減緩了自家的速度,生怕把對方的馬匹給累垮,免得檢校司的武士追趕不上,到時候自己被陰神強者給追上。
城門早就已經關閉,有修士魂魄出竅,提前傳來了關閉城門的消息,此時城門前數千士卒擺開陣列虎視眈眈的盯着張諶。
但是張諶見到對方身上沒有穿鐵甲,只是尋常的牛皮甲,不由暗自搖了搖頭,卻也沒有手下留情,手中炸藥包點燃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扔了過去。
一個炸藥包下對方人仰馬翻,哀號慘叫聲響,剎那間城門前化作了人間煉獄。
斷臂、腸子滿天飛舞,張諶卻嘴角掛着冷笑,沒有絲毫的憐憫,現在是你死我亡的關鍵時刻,他又怎麼會慈悲心氾濫呢?
不等張諶第三個炸藥包扔下去的時候,場中官兵就已經四散而逃,將城門前空蕩了出來。
張諶看着眼前的城門,憑藉他一人之力是絕對抬不動城門杆子的,自然也無法將城門推開的。但是好在他張諶不缺少炸藥包,伴隨着張諶一個炸藥包下去,城門直接四分五裂,然後張諶一馬當先直接殺出城去。
在其身後,檢校司的騎士看着張諶手持炸藥包揮斥方遒大殺四方的舉動,不由得眼皮子直抽搐:“吩咐兄弟們,以後咱們如果沒穿鐵甲,遇見這小子後有多遠就躲多遠,萬萬不可被那鬼東西給炸到。”
一羣激活氣血的檢校司強者俱都是深以爲然,本以爲自己激活氣血,就已經是一方強者,可誰知今日張諶給腥松狭艘徽n。
“話說那小子還是人嗎?一口氣跑出了二十幾公里,咱們的馬兒都要累垮了,那小子卻依舊健步如飛猶有餘力。”
腥四阕肺亿s奔跑了兩個時辰,此時來到山腳下,看着張諶依舊健步如飛的在羣山間穿梭,不由得露出一抹詫異。
山中騎不得馬,形患资壳嘞埋R追擊,繼續追尋着張諶的蹤跡。
在之後平邊王府的大軍、高手,以及儒門的高手也俱都是紛紛趕了過來,緊隨其後不肯罷休。
張諶破碎了五先生的道心,儒門恨不能將張諶給抽筋扒皮。
張諶一路上臉不紅氣不喘的衝到了鍾象的營帳前,而此時鐘象的營帳早就聽聞山下動靜,開始了戒備。
“什麼人!”
有鍾象的侍衛看到張諶後,呵斥了一聲。
“讓他過來!”鍾象連忙叫侍衛讓開路。
侍衛聞言心中詫異,但卻也不敢違背。
張諶快速衝過侍衛,然後來到鍾象身旁,指着山下的方向道:“人我已經帶過來了,接下來能不能將所有人都誆騙進去,還要看你的演技了。”
聽着山下的喊叫聲響,鍾象不知爲何,心中忽然有了一絲絲不祥的預感:“你小子在山下做了什麼?”
“你也知道,我和平邊王府有仇,那平邊王府的高手來追殺我,很合理吧?”張諶笑眯眯的道。
鍾象聞言點點頭:“就平邊王府的高手嗎?”
“話說你和五先生有關係嗎?”張諶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詢問了句,他忽然想起五先生貌似有一個外號叫鍾無敗吧?
“你問這個幹嘛?”鍾象覺得張諶的詢問有些奇怪。
“有關係嗎?”張諶詢問了句。
“他是我家中一位長輩。”鍾象回了句。
張諶聞言心頭一驚:“還真有關係啊?”
然後一雙眼睛看着鍾象,整個人唧唧艾艾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提起之前論道的事情。
“你想要說什麼?”鍾象看到張諶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心中忽然有了一絲絲不妙的預感。
“我就是之前看那老頭不順眼,和那老頭爭辯了幾句,孰料那老頭沒爭辯過我,氣的暈了過去,好像還挺嚴重。那些儒門的高手,也就都跟着追來了。”張諶有些心虛的道。
鍾象聞言瞳孔一縮,眼神中充滿了驚悚:“什麼!!!你別開玩笑,這種玩笑萬萬開不得!”
隨便爭論幾句就氣暈了?這話糊弄鬼呢!
張諶拍了拍鍾象的肩膀,整個人做傩奶摚苯酉蜃糯竽剐n去,只是才衝到一半忽然腳步頓住,扭頭詢問了句:“對了,那個黃潮來了沒有?”
“你是說那個乞丐啊,早就進去了。”鍾象道。
張諶聞言心中感慨了一聲:“黃潮那廝果然是個敢打敢拼的傢伙。”
一邊說着話張諶化作雲霧飄蕩入了石窟內,然後在石窟內一路疾馳,不斷穿過一道道門戶,再次來到了那黑色的池水前。
“黃潮那廝也不知來到了哪裏,我怎麼一路走來沒有看到這廝的蹤跡?”
張諶化作霧氣不斷在空氣中飄蕩,並沒有發現黃潮的痕跡,他本來還想着自己如果碰見黃潮,可以順便提點這小子一番,可誰知這小子居然沒了蹤跡。
“罷了,我自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張諶一雙眼睛掃過整個石洞,但卻並沒有妥善的藏匿之地。
稍後將會有一場大戲,又怎麼能缺少了他這個重要的觀心兀�
張諶目光快速在洞穴內掃過,可是看了許久之後,始終都沒有察覺到適合的藏身之地,最後乾脆化作水流,猶如靈蛇一樣遊動,鑽入了一處石縫內。
鉤藍縣內
熟悉的攤位前,小先生和謝靈蘊正喫着羊雜。
“你說那小子逃出去了嗎?”謝靈蘊有些擔憂。
“陽神不出,有武道氣血的干擾,陰神強者也難有作爲,憑藉那小子的手段,豈是凡俗兵馬可以攔截得住的?”小先生說到這裏,一雙眼睛看向謝靈蘊:“你知道那小子爆炸的手段是什麼嗎?簡直忒可怕了,如果被某一個勢力掌握,只怕是天下動盪不寧啊,對於天下百姓來說是禍非福。”
謝靈蘊聞言面色慎重道:“確實如此。”
然後二人各懷心事的喫着羊雜,忽然謝靈蘊詢問了句:“五先生如何了?”
“情況不妙。”小先生渚旬幽幽一嘆。
“我其實想去那座大墓看看,看看那裏有沒有你說得那麼邪乎。”謝靈蘊忽然抬起頭道了句。
第213章 進來吧你們!
聽聞謝靈蘊的話,對面的小先生動作一頓,然後嘴角咧開:“那大墓專治各種嘴硬!要不是我與你父親交情莫逆,我是絕不會勸你的。”
聽聞小先生的言語,謝靈蘊心中好奇,思索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沒有動作,而是不緊不慢的喝着羊湯:“今日過後,大勝國會很熱鬧,十分的熱鬧!”
“有些人怕是要發飆了。”小先生道:“張諶這廝拉得仇恨不是一般的大,過了今日天下強者恨不能將其挫骨揚灰。”
荒山之間,鍾象率領着麾下大軍,正安靜的坐在那裏,一雙眼睛看向山下動靜處,心中還在回憶着張諶的話:“張諶那廝和小爺爺爭論了幾句,居然將小爺爺給氣暈了?以那小子氣人的本事,怕不是氣暈了那麼簡單。”
鍾象忽然替自家的那位小爺爺擔憂了起來,一時間有些憂心忡忡的坐在那裏,不知道思索着什麼。
忽然遠處傳來一道響動,就見檢校司的高手從山下追來,一個個喘着粗氣,累的猶如老狗:“張諶那小子逃到這裏了,快點將張諶交出來。”
領頭的檢校司頭領明明沒有看到張諶衝過來,但此時卻一口咬定張諶就衝入了其中。
顯然鍾象和謝靈蘊早就提前有所溝通。
“哼,此乃本公子的營地,豈容爾等隨意衝撞?”鍾象聞言冷冷一哼,與那頭領對峙。
一邊說着話的時候,雙方默契的保持了距離,只是站在營地前打口水仗。
沒讓腥说榷嗑茫鸵娖竭呁醺母呤忠约叭彘T的高手,此時俱都是紛紛衝了過來。
“張諶呢?張諶哪裏去了?”張曉花高聲呼喚。
那檢校司的頭領連忙接過話:“小王爺,張諶那廝逃入了對面營地,跳入了營地中的一個山洞內,末將想要去搜查,卻被此人給攔住,小人不敢造次,還請王爺做主。”
張曉花聞言一雙眼掃過對面營地,看到那數百精銳的武士,心中知曉對方來歷不凡,於是走上前開口質問了句:“我乃平邊王府世子,此營地誰做主,還請出來一見。”
“見過世子,在下鍾象,乃是營地主帥!”鍾象聞言走上前來,雙手抱拳對着張曉花行了一禮。
“原來是南麒麟當面,失敬失敬!”張曉花聞言也是心頭一驚,南麒麟的名聲他早就有耳聞,想不到居然是眼前這位英武的青年。
“小王一路追趕要犯張諶,孰料那要犯張諶居然逃入了閣下營地,還請閣下將張諶交出來,小王感激不盡。”張曉花絕不是無腦的紈絝子弟,對鍾象很客氣。
鍾象看着對面滿臉疤痕,就連一隻耳朵都沒了張曉花,不由得面色詫異,心中暗自道:“張諶那小子下手還真是黑啊,張曉花好好的一個英武青年居然被害成了這個樣子,真是一點顧忌都沒有,半點忌憚都沒有啊。”
再想到那狗東西居然毫無遮掩的扎自己的屁股,張曉花心態有些暴躁,暗自道:“也是,那傢伙就是一個賤皮子,哪裏知道大家族的底蘊?”
張曉花說話客氣,鍾象回應的也是客氣:“小王爺開金口,按理說我應該賣您一個面子,無條件的遵從。可是偏偏巧了,我近來正在此地辦一件事情,營地內有些隱祕,不可被人驚擾。不如等我辦完了事情,再親自將那小子抓出來爲您賠罪如何?”
張曉花聞言一愣:“辦事?莫非城中流言是真的,你當真找到了大墓的入口?”
山下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張曉花當然也有所耳聞。本來他還不當回事,畢竟如果真的有人找到大墓入口,早就將大墓入口遮掩起來了,誰會將消息泄露出去?
但此時看着鍾象的表情,以及周圍營帳的佈置,還有地上熔鍊出的岩漿,他覺得是很有可能的。
“流言?什麼流言?哪裏有什麼大墓入口,我不過是臨時在此建立營地,辦某件事罷了,小王爺您真會開玩笑。”鍾象‘故作’面色一變,然後迅速恢復正常,一問三不知的糊弄着。
鍾象的表情哪裏瞞得過張曉花,就見張曉花心中萬千念頭閃爍,臉上面色嚴肅下來,心中暗自嘀咕道:“這座大墓在我北地平邊王府的地盤出現,於情於理都該是我平邊王府的財產,可決不能叫外人鑽了空子。”
但是看着對面鍾象那副不肯讓路的表情,張曉花也覺得棘手,畢竟鍾象身後的鐘家也不好惹。
“那罪犯盜取了一件十分緊要的東西,於我平邊王府幹系重大,還請鍾兄賣我平邊王府一個面子,日後我平邊王府必有報答。”張曉花此時乾脆直接將平邊王府給搬出來,壓在了鍾象的頭上。
鍾象聞言依舊是死活不肯鬆口:“按理說世子親自開口,在下不論如何都要賣您這個面子,但是今日事情特殊,在下實在是無法讓開路,還請小王爺再等幾日,到時候由在下配合您出手將那小俨蹲降饺绾危俊�
“那小俦I取的寶物十分緊要,再等幾日待他煉化了寶物,只怕黃花菜都涼了!”張曉花的聲音有些急躁。
等幾日?
等鍾象挖出寶物,還有他平邊王府什麼事?
寶物出現在平邊王府的地盤上,那就應該是屬於平邊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能將寶物給奪走。
“三日如何?”鍾象伸出三根手指:“我只需要三日的時間。”
“不行!一日都不行,我現在就要進去。”張曉花一聽只有三日的時間,心中更急了,想不到鍾象居然將大墓給挖掘到了這般地步。
對方說三日,只怕比三日更短,到時候對方取走寶物,自己找誰說理去?
鍾象聞言眉頭一皺:“小王爺,您這個要求,請恕在下不能答應。最少要一日時間,我才能給您讓開路。”
張曉花聽聞這話更炸了,對方之前還說三日,現在又說兩日,只怕是已經到達了大墓的核心。
再看那大墓風水大陣出世的動靜,雷光接天連地,驚天動地浩浩蕩蕩,大墓內蘊藏的造化只怕是不會少。
“此乃我平邊王府的領地,整個北地一切都屬於我平邊王府的,難不成我平邊王府想要在北地如何行動,想要去哪裏,都要別人同意了不成?”此時張曉花也有些急眼了,話語也有逐漸加重了口氣。
鍾象聞言搖了搖頭:“就算北地是平邊王府的,但我現在既然落在此地,平邊王府就無權探查。今日小王爺的請求,在下只能失禮了,日後在下必定攜厚禮前往平邊王府請罪,任憑平邊王府降下責罰。”
聽聞鍾象的話,張曉花也是犯了難,此時和鍾象動手吧?不妥當!
鍾象可不是和張諶一樣的孤家寡人,但要是放任鍾象繼續挖掘大墓,他平邊王府幹看着,卻也不妥當。
“你當真不肯給我這個面子?”張曉花的語氣有些陰冷下來。
鍾象苦笑:“在下日後必定親自登門賠罪,任憑小王爺您打罵。”
張曉花站在原地不語,只是一雙眼睛看着鍾象,此時雙方之間氣氛劍拔弩張,就在此時五六先生的咳嗽聲在遠處響起,張曉花回身望去,就見五六先生已經追趕了過來。
張曉花看了鍾象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一甩衣袖來到了五六先生的身前:“山下那則傳言是真的,鍾象這小子居然當真挖通了太古神魔大墓。而張諶逼急了居然闖入大墓內,鍾象攔住了咱們,不肯叫咱們進去。”
張曉花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的重點敘述了出來。
五六先生聞言看向遠方那接天連地的閃電,眸子裏露出一抹慎重:“此等大墓出世異象,我還只是在昔年大勝皇室獲得十二階神祕之時看到過,這座大墓內的傳承,必定不會比大勝皇室的差。那張諶掌握了專門針對武者的手段,也是決不能放過的!這等手段如果掌握在平邊王府手中,未來咱們至少增加五成勝算。”
聽聞這話張曉花瞳孔一縮:“如此說來,這大墓咱們必須要進去了。”
“非進不可!不但要進去,還要將所有的寶物全部都留下,到時候咱們和大勝皇室之間的差距將會徹底被磨平。”五六先生聲音中滿是興奮的道:“大業有望啊!”
“可現在鍾象擋在前面,根本就不給咱們進去的機會。如果直接撕破臉皮……怕是不太好!”張曉花也是心存忌憚。
聽聞張曉花的話,五六先生嘴角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那邊不是還有許多儒門的人嗎?裏面可有不少人都是鍾象的長輩,由他們出面威逼,鍾象必定退讓。更何況,鍾無敗被張諶重創,咱們現在可是爲了鍾無敗復仇,乃是師出有名的正義之師,這一頂大帽子扣上去,鍾象如果敢阻攔,他名聲怕是臭了,前程也毀了。”
“還是先生高明,我怎麼沒想到這一步。”張曉花聞言大喜過望。
五六先生看了一眼大墓,眼神中露出一抹煞氣:“您不妨將消息傳給儒門那些人,我相信儒門那些人一定會替您解決鍾象這個障礙的。”
說到這裏五六先生看着鍾象:“您保護好我的肉身,我這就陰神出竅通知王爺,請王爺差遣五萬大軍來封山,順便叫王府內的八大高手前來壓陣。”
“您儘管去就是,只希望先生速去速回,早點回來主持大局。”鍾象道。
下一刻五六先生陰神出竅遠去,唯有肉身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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