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滿天賦開始修仙 第678章

作者:失落叶

  “好!”

  而另外六個傳送陣,那些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則一臉懵逼。

  “還看?”

  林虛彥瞪眼道:“立刻回去,告訴你們宗主破界山再次暴走,馬上派人過來,要快!”

  “是,林宗主!”

  腥诉@才齊齊抱拳,轉身重新走入傳送陣內。

  ……

  追月峯。

  寧道然趕到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元嬰化身被那一身金色長袍的化神期石靈按住了腦袋,正將腦袋朝着追月峯上“哐哐哐”的一頓亂撞,頭破血流,看起來極爲慘烈。

  這元嬰化身相當於本體的六成戰力,差了四成,卻沒有想到竟然就混到了這麼悽慘的地步。

  “老匹夫!”

  他猛然騰空而起:“放開我的分身,衝我來!”

  “什麼?!”

  那石靈老者大驚:“這竟然是分身?”

  他剛纔還在竊喜,那鎮壓破界山數十年的寧道然原來如此不堪一擊,如今寧道然本體出現,這份喜悅也便一下子就沖淡了。

  “臭小子,你也得死!”

  石靈老者騰空而起,身後騰空而起巨大的化神法相,怒吼道:“老夫上方星君,特來取你狗命!”

  “誰死還說不定呢!”

  寧道然揮舞大青龍。

  他已經打殺了四名化神期石靈,這一頭相信也沒什麼問題,所以心態上極爲輕鬆,已經養成了一邊聊天一邊鬥法的好習慣。

  此外,今天心態放鬆還有一個原因。

  除了兩儀宗之外,另外還有七大仙門一起聯手抵禦此次破界山攻勢,所以兩儀宗此次的折損將會很小很小,腥耸安窕鹧娓撸膰笙砷T中的八座聯手,足以用最小的消耗抵擋住此次魔物攻勢。

  不過,即便如此,寧道然的攻勢卻相當猛烈,並不藏招,起手便以昆吾之風“呼呼”一頓亂吹,吹得上方星君幾乎無法睜眼。

  之後,各種法寶招呼,再加上大青龍十萬斤的一氣亂砸,於是,僅僅一百招之後,竟然便將上方星君斬殺於追月峯!

  而之所以能殺得如此之快,與寧道然自身的實力不斷精進有關,此外,與追月峯合道的時間越來越久,這個也是有脫不開的關係。

  “轟~~~”

  上方星君轟然倒下之後,寧道然飄然而至,砸碎頭顱,取出了第五塊破界石碑。

  這破界石碑很奇異,表面上有極爲複雜的銘文,寧道然根本看不懂,但確信這些銘文絕非是陣法靈紋,那些東西與陣法靈紋完全不同,看起來更像是某個種族的特有文字。

  寧道然之前也花費了數月研究了一番,無果之後便沒有浪費時間。

  但他相信,這些破界石碑存在於破界山中這些化神期石靈的頭顱之中必然有其原因,所以就都留下了,或許以後能有什麼用處。

  ……

  山下。

  這一次的情形比之前好了許多,七大宗門馳援兩儀宗,特別是萬華劍宗,可謂是精銳齊出,萬華劍宗足足出動了上百座,由宗主念無涯親自率領,氣勢如虹!

  要說不說,念無涯這人講義氣,此戰之中,竟然是萬華劍宗折損最大,損失了三百多名劍陣弟子,但對於弟子數萬的萬華劍宗而言,三百劍陣弟子的折損其實還能承受,畢竟破界山的暴走十多年乃是數十年纔出現一次,隔一段時間劍陣弟子就會依舊如雨後春筍一樣拔地而起的。

  寧道然飄然下山。

  “念道友,此次多謝了!”

  他輕輕一抱拳,親自向念無涯道謝。

  念無涯正率領一羣長老救治受傷弟子,極爲受寵若驚,立刻轉身拱手道:“寧道友客氣了,兩儀宗願意堵門,爲我東荒修仙界鎮壓住破界山,是我們這些仙門應該多謝兩儀宗纔對,這些年來,兩儀宗爲了鎮壓破界山中的妖邪,折損數千之械牡茏樱@些事情我們其餘宗門都看在眼中,此時若是不盡力而爲,豈不是寒了兩儀宗的人心了!”

  林虛彥道:“念宗主所言極是……”

  另外幾大宗門的宗主也一一過來見面。

  這些宗主要麼是元嬰後期,要麼就是元嬰中期,都各自有着深厚底蘊。

  不過,面對寧道然的時候,這些人的態度都極爲恭敬,並未有任何冒犯,一個個客客氣氣,讓寧道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原來,自己真的已經站在了東荒修仙界的頂尖了,在這些一方巨擘的眼中,自己已經是那惹不起的存在。

  當然,寧道然這麼多年來的所作所爲,確實也爲他贏得了不錯的名聲。

  一位天資卓然的元嬰後期大修,能越階斬殺化神的頂級天才,竟然願意拿自己的大道作爲賭注,合道一座追月峯,孤身鎮守破界山出口。

  僅憑這件事就足以讓他躋身於東荒修仙界的聖賢之列,更何況在一百多前的降界之戰中,寧道然更是在斬殺北海化神的數場大戰中居功至偉!

  “師兄!”

  當寧道然轉過身之後,卻看見柳無雙淚眼朦朧的站在眼前。

  她避開腥说囊暰�,挽着寧道然袖子,卻看到了一條佈滿青苔、完全化爲石膚的手臂,經過與上方星君一戰之後,寧道然的神魂污染愈發嚴重,竟然一整條左臂都已經變成了石頭,唯有石頭深處的血氣、長青法力還能證明這條手臂擁有少許生機。

  “沒事。”

  寧道然迅速拽下袖子,祭出一抹法力將手臂遮掩起來。

  但柳無雙卻香肩顫抖,極爲傷心的哭了起來。

  這麼多年,她與這位師兄相處極多,此時是真心心疼寧道然,一位天才修士,竟淪落到了這幅田地,令人不得不慨嘆。

  “師兄回追月峯了,宗門內事情,就靠你和虛彥處理了。”

  寧道然擰身而去,不再停留。

  柳無雙淚眼朦朧,卻有心無力,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無助。

  林虛彥看在眼中,一樣極爲動容,但也一樣的愛莫能助,合道污染之事玄之又玄,豈是他所能逆轉的事情。

  ……

  十三年後。

  一個下着綿綿春雨的清晨,寧道然緩緩睜開眼眸。

  此時,清風、細雨拂面,讓他有種極爲舒爽的感覺,只可惜神魂中的污染愈發的嚴重起來,此時,他的左側半個身子,幾乎已經被石膚所覆蓋,皮膚表面已經失去了所有直覺,好在皮膚之下依舊還有氣血奔騰。

  在這十三年裏,他苦心磨礪,終於將龍魔心經修煉至四十層!

  四十層的龍魔心經祭煉出的沸騰血氣在體內滾滾流淌,這便是他只有半身石化的原因,否則的話,此時應該已經污染入骨,大半個人恐怕都會化爲石頭。

  什麼修仙機緣,什麼大道,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師兄~~~”

  一道悅耳身影在耳邊響起。

  柳無雙來了,祭出法力張開一道場域,將細雨隔絕在外,她還提着一隻竹籃,其中裝滿了美味佳餚,外加一壺靈酒。

  “兄長!”

  林虛彥也跟着一起來了,極爲謹慎的神識一掃而過,便發現寧道然半邊身軀都已經嚴重石化。

  一時間,林虛彥這種自稱鐵漢的元嬰後期大修竟也眼圈一紅,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說過了,我真的沒事。”

  寧道然道:“虛彥、無雙,你們兩個不要爲我難過,也不要覺得合道追月峯的神魂污染是我寧道然的一個劫,或許,這是一道機緣呢?”

  “可是,哪有機緣會把人變石頭的?”柳無雙帶着泣聲道。

  寧道然慌了:“師兄真的沒事,無雙不哭……”

  “好了,師妹!”

  林虛彥紅着眼圈道:“說好了今天過來陪師兄喝頓酒的,怎能這麼哭哭啼啼的,這成何體統,本師兄以宗主身份命令你,擦乾眼淚,給寧師兄倒酒,快!”

  “是,師兄……”

  柳無雙咬着紅脣,一邊掉眼淚一邊倒酒。

  “這就對了嘛!”

  林虛彥道。

  “對個屁。”

  寧道然瞪了他一眼:“不準這樣欺負小師妹,無雙,寧師兄真的沒事,我能預感到,只要寧某突破極限,在完全石化之前破階衝擊化神成功,化神之力就能驅散神魂之中的污染,到那時我一身化神力量,剝離追月峯的合道,何其簡單?”

  “真的?”柳無雙驚喜道。

  “寧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便好,那師兄可要早些化神……”柳無雙破涕爲笑。

  寧道然點頭:“這個自然,突破化神,於寧師兄而言那只是喝水活,太簡單了,只是如今還時機未到而已。”

  ……

  淫雨綿綿,雨絲沿着結界滑落,絲絲縷縷,如同人的愁緒一般。

  三兄妹於峯頂之上痛飲一場,極爲盡興。

  卻就在此時,一名元嬰初期長老遁光上山,恭敬道:“啓稟宗主、副宗主,歸墟仙境的龍雀散人求見寧副宗主!”

  “龍雀散人?”

  寧道然頷首:“周長老,煩勞你引領他過來。”

  “是!”

  不久後,龍雀散人登山,身穿青衫,一襲蓑笠,極爲灑脫。

  “寧兄弟,多年不見了。”

  他摘下斗笠的那一刻,便露出了極爲蒼老的容貌。

  寧道然卻忍不住心中一痛。

第742章 別了,人間

  “龍雀老哥,多年不見!”

  寧道然輕輕一抱拳,心中卻不是滋味。

  此時,龍雀散人的壽元已經極少,甚至可以說已經到了盡頭,若是用血條來描述壽元,龍雀散人此時的血條便是黑血。

  “追月峯不愧是追月峯,果然風光無限,此間獨好!”

  龍雀散人漫步山巔,笑道:“只是立於此地,便已經讓老夫心頭極爲愜意啊……”

  一旁,林虛彥輕輕抱拳:“兄長,龍雀道友,我還有許多宗門內的事情要處理,我和無雙這就去忙了,你們兩位慢慢聊。”

  “恭送林宗主。”龍雀散人抱拳相送。

  而事實上,則是林虛彥也看出龍雀散人壽元將盡,他來追月峯也只是爲了見寧道然這故友最後一面罷了,於是不便打擾,帶着柳無雙一起離開。

  ……

  “老鹿!”

  寧道然一拍靈圃洞天,道:“支個架子,給龍雀老哥烤一頭靈羊,要細皮嫩肉的那種!”

  “嗷嗷~~~”

  大笨鹿化爲一抹遁光飛出,迅速在山巔上佈置一切。

  小白也飛了出來,伸手一拂,佈置下了一張小桌、兩張椅子,外加一套煮茶的器具,在喫飯之前,先爲兩人沏上一壺茶靈茶。

  “龍雀老哥,接着!”

  寧道然轉身走到追月峯的崖邊坐下,扔給了龍雀散人一壺靈酒。

  龍雀散人接住靈酒,也在崖邊坐下,聞了聞酒香味,頓時心頭一凜,道:“了不得……此酒當真了得,可不是一般的靈酒吧?”

  “自然。”

  寧道然笑道:“此乃星海神域神火宗宗主龍仙兒贈送的頂級火神酒,這種酒即便是有再多靈石也未必能喝得到,是需要機緣所至的。”

  “哈哈哈,原來如此!”

  龍雀散人對着壺嘴便飲下了一大口酒,頓時酒氣衝頂,醇香味在口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