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兩名弟子都驚了,拿三階極品古寶當見面禮,他們卻是第一次見。
“收下吧。”
封靜杉笑道:“寧師兄給的,一定是好東西。”
“是,多謝師伯!”
“不必客氣。”
寧道然淡淡一笑,確實根本沒放在心上,畢竟這兩件古寶都來自於北海化神的儲物戒,拿別人的東西送禮就是不心疼。
“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封靜杉上前,挽起寧道然的手臂,查看上面的石斑。
一時間,她再次淚水盈滿眼眶,輕輕發力,竟祭出一縷冰魄精氣,試圖驅散寧道然手腕上的那兩道石斑,可惜,冰魄精氣並不剋制,更何況這是神魂污染反饋給肉身的體現,用這種辦法自然無法解決問題。
“沒關係。”
寧道然道:“一些大道上的小小瑕疵罷了。”
他看向封靜杉,道:“我倒是十分意外,小師妹你是怎麼以冰靈根修士的身份當上烈陽道宮宮主的?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祕?”
“其實也沒有什麼……”
封靜杉柔聲道:“與我一起崛起的還有一位,乃是當年主峯的弟子,他與我幾乎一起長大,也一起喫了許多苦,可以說是情同兄妹,當我二人一起晉升元嬰初期時即將接掌宗門時,便相約比武,誰贏了誰就做宗主,最終是我技高一籌。”
“師伯不必擔心。”
其中一名真傳弟子道:“陸師叔如今是副宮主,一直在盡心輔佐師尊,絕無二心。”
“如此便好。”
寧道然點點頭,若是封靜杉真的在烈陽道宮受什麼欺負告狀到面前了,自己這個當師兄的必然會出手幫忙,畢竟如今實力到了,他這個元嬰後期已經堪稱打遍東荒無敵手。
“也罷。”
寧道然輕輕一拍儲物戒,頓時有一物飄然而出,乃是一隻冰氣繚繞的玉壺,道:“小師妹,此物名爲冰壺盞,中品靈寶,乃是一位北海化神道友相贈,既然你身爲烈陽道宮之主,修煉又是冰魄功法,此物與你契合,便贈予你了。”
“這位北海化神道友可是破法星君?”林虛彥拆臺道。
“咳咳……”
寧道然有些尷尬:“我輩修士,看破不說破懂不懂,身爲兩儀宗宗主,理應深諳此道纔對。”
“林某受教了,師兄教訓的是!”
林虛彥大大方方抱拳行禮。
“師兄啊……”
封靜杉卻咬着紅脣:“中品靈寶,此物過於珍貴,我不能收的……”
“不必擔心?”
寧道然笑道:“讓你收下便收下吧,此等寶物跟隨我多年都未能煉化,實在是因爲寧某看不上它,並非因爲別的。”
“確實。”
林虛彥捏着鼻子道。
柳無雙噗嗤一笑:“封道友,寧師兄給的,那就收下吧,好歹你也是他在烈陽道宮的師妹,有這道緣法在,收下也沒有問題。”
“如此,多謝師兄了!”
封靜杉抿着紅脣,終於將寶物收下。
……
不久後,腥艘灰浑x開。
封靜杉忙着煉化冰壺盞,而林虛彥、柳無雙則有一堆宗門內的事情要處理。
寧道然依舊孑然一身坐在追月峯上,整個人宛若一尊石像,在世世代代的鎮守着前方的那座魔窟。
是夜。
破界山中傳來一陣躁動感,緊接着無數魔魘之氣開始暴走起來。
寧道然就在百里之外,自然感應得極爲清楚,沉聲道:“小白,去通知林虛彥,破界山出口即將再次開啓,恐怕又是一場大戰!”
“是,公子!”
小白飄然而去。
寧道然則猛然一振手臂,手中出現了一口大青龍,騰空而起,整個人的氣息與追月峯融於一處,筆直面對破界山。
十年了,這破界山中的石靈終於按捺不住,再次蠢蠢欲動!
“轟~~~”
一縷火雲沖天而起,將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伴隨着桀桀之聲,無數石靈、靈紋血魔裹挾着大量黑潮從破界山中潮水般湧出,一個個神色猙獰,直接撲殺向首當其衝的寧道然。
大青龍揮動,一口口金絲劍化爲金光亂舞。
寧道然祭出混沌法力,以一夫當關的姿態再次開始亂殺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些石靈、血魔似乎對他已經產生了畏懼感,紛紛開始分流,從兩側繞開,撲殺向身後的那座天元風雷陣。
“哼!”
寧道然也懶得理會,他一個人也確實殺不過來,不過沒關係,想從追月峯兩側過去,是需要付出一定過路費的,這樣殺起來更加簡單,自己也沒有太大折損。
“蓬~~~”
破界山出口處,一道強光沖天而起,照亮黑夜,緊接着便是一道絕強氣息波盪開來,竟然又出現了一名化神期石靈。
一條金色長鞭猶如游龍一般在空中急旋,瞬間抽向了寧道然!
寧道然本能的抬起大青龍,原本打算用大青龍抵擋,但轉念一想,那鞭子是軟的,根本擋不住,鞭子末梢必定還能對自己造成傷害。
於是直接祭出數百道混沌仙藤!
“唰唰唰~~~”
仙藤纏繞,形成了一座屏障,下一刻便被那長鞭抽得嗡嗡作響,不斷潰散!
“小友,聽說你恃才傲物,本座縹緲星君特來一會!”
空中,一道高達數百丈的巨大化神法相橫亙,竟是一名氣息縹緲的化神大修,直接抬起一條腿,足尖蘊滿化神氣息,狠狠地踩着追月峯踩了下來!
“喲,厲害的……”
寧道然露出一抹譏諷神情,下一秒便撐開了龍魔道場,身後一道龍魔武嬰瞬間騰空而起,緊接着蘊足力道的一拳狠狠地轟向了對方的腳底!
“蓬~~~”
巨響聲迴盪在天地間,整座追月峯,乃至整個百里後山都在嗡嗡顫鳴,龍魔武嬰與對方的化神法相碰撞之後,各有折損。
“好強的力道!”
縹緲星君一聲厲喝,揮動長鞭,渾身巖系氣息暴走,狠狠地再次朝着寧道然揮出了鞭子,這一次,鞭子瞬間化爲數十道,竟有種無孔不入的感覺。
“去!”
寧道然一聲低喝,抬手祭出二十四口金絲劍,飛劍唰唰唰破空而去,與那蘊藏天道力量的鞭子反覆搏殺在一起,一時間竟不分上下!
……
天元風雷陣內。
“起陣,佈防!”
林虛彥提着長劍,大聲傳令:“劍陣頂在前面,要快!”
而劍陣後方,烈陽道宮的一羣弟子也紛紛結陣,一個個目露決然之色。
“寧師兄……”
封靜杉懸空而立,長裙飄飄,看着追月峯上兩座巨大法相互相抗衡,以及兩位大修士交手的風雷撕裂之聲,一時間目瞪口呆。
此等情形,就像是神明在搏殺一般,讓她這個元嬰中期修士都感覺到自己過於渺小。
“師伯……”
身後,兩名元嬰初期真傳弟子更是目瞪口呆,此時看着那位師伯與化神期石靈對決的光景,只覺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自己的元嬰期原來並算不得什麼,那位能坐鎮破界山出口十年之久的師伯,簡直宛若神人!
“封靜杉師妹!”
林虛彥沉聲道:“速速結陣,我們兩儀宗的劍陣若是被突破,就輪到你們了!”
“好!”
封靜杉立刻點頭。
而其餘宗門也一一結陣,各宗弟子以單體力量硬撼堪比元嬰的石靈、血魔,那便是找死,唯有通過陣法,或者結陣這種手段纔是正道。
……
追月峯。
寧道然與縹緲星君的大戰依舊在持續,也是整個戰場的焦點。
縹緲星君的戰力比起靈巖星君並未強橫多少,甚至法力強度都是一模一樣的,讓寧道然有種錯覺,這些個化神期石靈或許壓根就是克隆、複製出來的,並不排除這種可能。
反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絲毫不慌了。
先是一番試探,摸清縹緲星君的底蘊,然後直接祭出九龍寶鏡與昆吾之風,動用最強手段從四面八方圍剿縹緲星君。
這一次,寧道然更加順利一些,僅僅一百招之後就開始壓制住了縹緲星君的攻勢,使其只能疲於奔命的防禦,卻連像樣的反攻都沒有了。
而縹緲星君此時則只想罵娘,他從未想過人類修士居然能如此“多寶”,這小子身上的寶物實在是太多了,手握一口化形之寶級的重寶不說,祭出的寶物諸如九龍寶鏡、火神劍、火龍寶鼎、地金鼎、幽暗龍珠等,清一色的上品靈寶,這些寶物任何一件放在修仙界都足以讓卸嘣獘霠幍妙^破血流,他倒好,拿出來的時候就跟倒豆子一樣的雲淡風輕!
結果,兩百招不到,縹緲星君一聲斷喝,腦袋便被寧道然一拳打爆!
碎裂的頭顱中,再次有一道黢黑、鋥亮的破界石碑出現!
寧道然照例將其收入囊中,之後提着大青龍一同亂殺,震懾整個破界大軍的意志,很快的,無數石靈、血魔紛紛逃回破界山,此次破界山的“騷亂”也再次得以瓦解。
這次,寧道然應付得更加成熟了。
只是,當他神魂內視的時候,卻也發現神魂世界中的石斑越來越多,受到追月峯的污染也已經越來越重!
第736章 龍辰
一場來自於破界山深處的動亂,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寧道然兩百招內斬殺縹緲星君後,這場動亂便被扼殺於萌芽之中,並未對兩儀宗以及東荒修仙界的人族世界造成太大沖擊。
寧道然依舊留在追月峯,一襲青衫,枯坐於峯頂之上,清風拂過,衣袂獵獵。
“寧師兄。”
數日後,封靜杉再次來到追月峯。
她臉色微微蒼白,一條手臂低垂,在數日前的大戰中因爲截殺數十石靈而受傷,而此刻看着寧道然身上的石斑似乎又增加少許,禁不住極爲神傷。
“小師妹,你傷勢不輕,是否要返回烈陽道宮療傷?”寧道然問。
“嗯,靜衫此次正是來向師兄辭行的。”
“也好。”
寧道然起身,看着這位命途坎坷的小師妹,道:“寧某也沒什麼再好送的,便祝願靜衫師妹在烈陽道宮修行順利,仙道長青吧。”
“多謝師兄!”
封靜杉斂衽一禮,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寧師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自然,去吧。”
目送封靜杉遠去,寧道然一聲嘆息,重新席地而坐,鎮守破界山。
而那一艘烈陽仙舟緩緩從兩儀宗升起,載着封靜杉與一些烈陽道宮弟子,終於也離開了兩儀宗。
仙舟之上,兩名真傳弟子屹立兩側。
封靜杉入神的看着那座影影綽綽的追月峯,直至那座清風的輪廓再也看不清楚。
她心中百味雜陳。
當年,父親封應海爲了療愈自己的火毒,不惜以寧道然而替死鬼,可惜最終被寧道然識破,反手算計了封應海一通,以至於封應海死在了那充斥着冰魄精氣的寒潭之中。
其實,封應海的死寧道然絕對脫不開干係。
封靜杉這些年來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但她始終沒有恨過寧道然,若是說恨的話,是寧道然應該恨封應海的算計纔對,但封應海死後,寧道然對自己頗爲照顧,這更讓封靜杉恨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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