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而此時,七星真君輕輕的吁了口氣,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渾身多出了許多暮氣,甚至看起來比兩儀真君兵解前都要更加形容枯槁。
“師叔……”
林虛彥的神色極爲難過。
“七星師叔……”
寧道然也神色凝重的喚了一聲。
“老夫沒事。”
七星真君擺擺手,道:“即日起老夫開始閉死關,這破界山之事便交給你們兩個了。”
說着,七星真君飄然而去。
……
寧道然目送七星真君遠離之後,一拍儲物袋,迅速祭出兩座墜星陣並排橫亙在追月峯兩側,然後看着空中天元風雷陣不斷龜裂的紋理,道:“我打算將天元風雷陣的覆蓋範圍向後縮短二十里,將追月峯一帶讓給石靈大軍,如此一來石靈大軍攻打天元風雷陣之時也要承受墜星陣的殺力,可以大大延長天元風雷陣的壽命。”
“好!”
林虛彥道:“只是這追月峯……”
他咬了咬牙:“兄長,你如此籌劃,是否是打算留下一人鎮守追月峯,拖住、緩解石靈的攻勢,以此爲修復天元風雷陣爭取一些時間?”
“聰明!”
寧道然頷首道:“我手中的天元風雷陣已經不多,眼前的這座更是特地煉製的巨型大陣,足以徽终鶅蓛x宗,此種陣法只有兩座,已經經不起太多的消耗。”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鎮守追月峯!”
林虛彥道:“我身爲兩儀宗之主,理應坐鎮此處,兄長你去修復陣法便是,你我兄弟聯手,何愁這些石靈不滅?”
“善!”
寧道然輕輕一拍林虛彥的肩膀,道:“我去了,你若是頂不住,便撤入天元風雷陣內!”
林虛彥重重頷首。
寧道然化爲一抹遁光離去,很快的,最外圍的天元風雷陣覆蓋範圍緩緩向後縮小,將整座追月峯與兩座隱藏在地下的墜星陣給暴露在外。
林虛彥一人一劍立於追月峯峯頂,劍尖朝着卸嗍`一指,低喝道:“一羣孽障,來啊!”
卸嗍`先是一凜,雖然露出尖牙,如潮般的尖嘯之聲轉眼間淹沒了林虛彥。
劍光四起,林虛彥咿D兩儀劍訣,一人一劍開始在墜星陣的掩護下坐鎮追月峯!
寧道然不再多看,化爲一抹遁光進入地底,開始去修復那些受損的天元風雷陣陣盤、陣旗。
……
轉眼一個月過去。
石靈大軍攻勢猛烈,不但團團圍住了追月峯,也有不少石靈繞開了追月峯,直接攻伐天元風雷陣,以至於寧道然根本閒不下來,只能一直在地下游走,大陣每破損一處,他便只能修復一處,整個人都被牽制在了地下。
直到這一天,追月峯上林虛彥終於噴出一口鮮血,堅守一個月之後,法力耗盡,遍體鱗傷,只得撤回天元風雷陣內。
“唰!”
寧道然提着大青龍疾馳而去:“無雙,看好虛彥!”
說着,他與林虛彥擦肩而過,大青龍裹挾着風雷之聲,狠狠地砸在了外界的石靈羣中,開始親自坐鎮追月峯。
“兄長!”
林虛彥轉過身來,看着寧道然的背影,忍不住悲從中來。
林虛彥太明白寧道然的性子了,他本就是一個淡泊閒散之人,但卻因爲破界山的事情被囿於此地,煞費苦心,操盡了心,這對他而言並不公平。
“師兄,去療傷吧。”
柳無雙護在林虛彥一旁,抬頭看向追月峯上寧道然的方向,美目之中滿是動容。
數日後。
寧道然揮舞一口大青龍,渾身周圍各種靈寶飛旋,混沌法力暴走,殺得一羣石靈叫苦不迭,但如此一來,他便沒有修復天元風雷陣的時間了,而破界山中湧出的石靈越來越多,眼看着天元風雷陣就要完全碎裂開來。
卻在此時,一道化神氣息出現在了兩儀宗內。
“寧小友,老夫來也!”
終於,鎮守歸墟城的那位化神大能寧天儀來了!
“兩儀宗門人,參見寧城主!”
內門諸峯之上,以林虛彥、柳無雙爲首,腥思娂姵趴罩心俏获{着火紅色遁光的化神期大修士抱拳行禮。
“嗯,諸位鎮守破界山辛苦了!”
寧天儀道:“寧小友何在?”
“啓稟前輩,寧師兄在後山追月峯上獨自堵住破界山的出口,此時已經極爲辛苦。”
柳無雙抿了抿紅脣,不顧自己的晚輩身份,道:“若是可以的話……敢請寧城主將寧師兄替換下來,讓他稍微休息一二。”
“哦?”
寧天儀沉聲道:“剛好,老夫也想會會那破界山中的生靈。”
說着,寧天儀雙手負於身後,化爲一道火紅色遁光直奔後山,緊接着飛出天元風雷陣,直奔那座幾乎被石靈們淹沒的追月峯!
“轟~~~”
伴隨着寧天儀的一拂袖,一股風暴席捲而過,將無數石靈的肉身碾碎。
數十年之後,他的修爲竟愈發精湛了!
“寧小友,讓老夫來試試這些石靈的斤兩,如何?”
“可!”
寧道然欣然點頭,抽身退入天元風雷陣中。
看着寧天儀坐鎮追月峯的雄姿,他也沒說什麼,直接遁地進入地底,迅速修復即將碎裂的陣旗與陣盤,此時,他也終於知道苦了,在兩儀宗的這份全年無休的工作,確實無比熬人!
……
數日後,寧道然將損壞最爲嚴重的陣旗、陣盤修復完畢之後,再次提着青龍槍出現在了天元風雷陣的邊緣,傳音道:“寧城主,這些石靈如何?”
“很棘手,且殺之不盡。”
寧天儀傳音道:“寧小友,以老夫的修爲,不動用化神期力量的話,最多只能在此地鎮守一年左右,你還是需要想一個萬全之策纔行,否則這堵門之事終究不長久。”
“我知道。”
寧道然一聲輕嘆:“我也想到了一個辦法,所以要請寧城主在此地鎮守一段時間,短則兩個月,長則半年,寧某一定回來!”
第731章 合道追月峯
兩儀宗主峯,宗主洞府。
寧道然正襟危坐,一旁,林虛彥、柳無雙等數名宗門核心皆在。
“我要走一趟玉瓶洲。”
寧道然皺了皺眉,道:“數日前,寧城主到訪之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若是能實施的話,或許能大大減弱我們坐鎮追月峯的壓力。”
“哦?”
林虛彥皺眉道:“哥,是什麼辦法,能說說嗎?”
“也算不得是什麼祕密。”
寧道然道:“昔年,降界之戰後寧某坐鎮玉瓶洲,爲了修復一洲山河,祭煉了整座玉瓶洲的氣吲c生靈元氣,僥倖煉製出了一件牽連玉瓶洲氣叩幕沃畬殻麪懼耧L寶瓶,此寶瓶深諳氣咧溃裕瑢幠炒蛩闳ビ衿恐奕⒅耧L寶瓶取來,借竹風寶瓶之力徹底煉化追月峯,與追月峯合二爲一,將其煉化爲我的大道根祇之一,如此一來,身在追月峯上,寧某的戰力將大大提升,也就不必忌憚石靈大軍了。”
“不行!”
林虛彥當即起身,憤然反對道:“倒不是我吝惜一座追月峯,別說是追月峯,就算是兄長想要,連主峯都可以讓你煉化,只是自古以來將一座山峯煉化爲自身根祇這種事情聞所未聞,追月峯本就是一座無用山峯,煉化了有何用,這不是毀了自己大道?”
柳無雙也皺着眉:“寧師兄,此事不妥,真的不妥……”
“寧副宗主。”
一名師叔長老也輕聲道:“此事……要不要再想想?那破界山並非你一人的事情,沒必要賠上自己的大道,要知道你如今可是整座東荒最有機會化神的元嬰,若是賠上自己的大道……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李師叔,不必勸我。”
寧道然道:“我意已決,且我寧道然的大道根祇深厚得很,絕不是區區的一座追月峯就能毀掉,破界山之事本就因我而起,若是不煉化追月峯,相反卻讓更多的修士因爲此事而殞命,便顯得我寧道然太沒有擔當了。”
他緩緩起身,道:“諸位師叔,師弟、師妹,當初兩儀師叔兵解之前說了,我兩儀宗的大事聽副宗主的,這破界山堵門之事如今就是我兩儀宗頂頂的大事,所以必須聽我的。”
他看向林虛彥、柳無雙,道:“虛彥、無雙,聽話,此事師兄需要你們兩個人的點頭與支持。”
“兄長……”
林虛彥痛苦的握着拳。
“別忘了你自己說的那句話,當仁不讓。”
寧道然道:“我這就前往離國,此事不必再議。”
“也罷!”
林虛彥一咬牙,抱拳道:“哥哥,一路小心!”
“寧師兄,一路小心!”
柳無雙也站起身來。
其餘的師叔、師弟、師妹亦紛紛起身,一個個目中滿是動容,一想到被譽爲整座兩儀宗底蘊最爲深厚的寧道然即將煉化一座平平無奇的追月峯爲大道根祇,他們就覺得十分難過,爲了破界山之事,寧道然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
一個月後。
離國,玉瓶洲。
一片青色大海之上,寧道然飄然而立,放出元嬰神識探查四周,這已經是他在玉瓶洲的第六天了,四處找尋竹風寶瓶的下落,卻始終沒有線索。
然而,就在此時,元嬰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道氣息殘骸。
一時間,寧道然振奮不已,猛然大聲道:“小瓶兒,還不速速前來覲見?”
“嗡~~~”
天地之間,忽地一陣短暫顫慄。
很快的,遠方的海水湧動起來,一縷縷水吒】眨瑹o數水滴懸在半空中,但水滴中心處卻都蘊藏着一抹生靈氣息,不久後,無數水滴紛紛聚攏,最終化爲一道墨青色身影。
她一襲仙裙,左手託着一隻玲瓏剔透的寶瓶,右手撐着油紙傘,整個人顯得仙姿綽約,乘風破浪而至,盈盈一拜:“小瓶兒參見公子!公子,你終於來看我啦?”
“嗯。”
寧道然道:“這些年來,一向可好?”
“好得很呢。”
小瓶兒笑道:“只是特別想念公子……”
“我這不是回來了。”
寧道然沉聲道:“閒話少敘,我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可否隨我走一趟夏國,辦完事情後你便可以返回此地繼續鎮守一方山河。”
“自然可以。”
小瓶兒溞Φ溃骸肮拥脑挘疽欢ㄗ駨牡摹!�
“那就走吧?”
“是!”
小瓶兒飄然而至,化爲竹風寶瓶的模樣,被寧道然收入了儲物戒內,旋即身形一擰,化爲一道深紅色遁光直奔夏國而去。
……
一個月後,兩儀宗。
寧道然飄然而至,落在了天元風雷陣外,遠遠的看着那座追月峯。
“寧小友,可否想到辦法了?”寧天儀問。
“嗯。”
寧道然道:“我想將這座追月峯煉化爲自身大道根祇,如此一來,寧某身在追月峯上的戰力將拔升一大截,或許便不必再忌憚這些石靈大軍了。”
“將一座山峯煉化爲大道根祇,此乃合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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