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寧道然輕輕一拂袖,不再壓制自身修爲,頓時元嬰後期與混元后期氣息散發開來,他淡淡的看向對方:“可猜到老夫是誰了?”
“猜到了。”
卓雨婷緩緩單膝跪在寧道然前方,淚水已然盈滿眼眶,抱拳道:“卓雨婷,參見老祖……老祖……”
她抬頭看着寧道然,潸然淚下道:“我曾經聽爹爹、孃親無數次提起老祖,可所有人都說老祖可能早就已經故去了,雨婷也沒有想到老祖竟然會在今日出現……”
“起來,擦掉眼淚。”
寧道然抬手,一縷無形氣浪託着卓雨婷起身。
“老祖!”
卓雨婷抿着紅脣:“老祖此次來龍武山,一定要多住些日子,龍武山的變化極大,前山修了幾座偏殿與藏書樓,後山修了瀑布與觀魚亭,一定要看看的。”
“不必。”
寧道然笑道:“老夫只是路過絮州,沒打算久留,此來龍武山一來是回憶往昔,二來是看看龍武山現今如何了,結果看到了龍武山竟有你這麼一位混元宗師坐鎮,老夫也便放下心來,就此安心了。”
“可是老祖……”
卓雨婷淚眼朦朧。
“不必難過。”
寧道然道:“雨婷,你的修爲很不錯,武夫根基紮實,不過靈脩上的事情一樣不能懈怠,最好能凝嬰,也唯有凝嬰才能讓你活得更久,能攀上更高處的山峯。”
說着,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玉瓶,道:“這是一些二階、三階、四階延壽丹,還有一粒凝嬰丹,這些你都收下,或許能派上用場。此外,這裏還有兩件古寶與一件靈寶,你將兩件古寶煉化當作是本命物修行,或許能助你凝嬰,而凝嬰後則煉化那靈寶,也足以鞏固你的元嬰期修爲。”
“多謝老祖!”
卓雨婷再次跪謝,收下寶物時,眼淚滾滾而下。
自己從降生至今都從未見過的老祖竟然突然出現,並且賜予了那麼龐大的機緣,這是卓雨婷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對了,還有一物,老夫思來想去還是留在龍武山比較好,終究落葉歸根,也唯有龍武山才配得上這樣的寶物。”
“老祖……”
卓雨婷抿着紅脣:“是何物讓老祖如此重視?”
“其實,也談不上什麼重寶。”
寧道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手札,道:“這部手札乃是我親手所書,其中記錄了龍魔心經從第一層到三十層的所有修煉詳解與心得,只要照着此心得修煉就能少走許多彎路,若是天賦足夠高的話,或許也能修煉至三十層也說不定。”
“三十層龍魔心經……”
卓雨婷如獲至寶,一張俏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
對於龍武山而言,這纔是真正的至寶,甚至比賜予龍武山一件化形之寶都要更加重要!
……
她珍重的捧起手札,但抬頭時,眼前卻只剩下一縷不斷消散的雲煙,那老祖早就已經不知身在何處,只是耳邊傳來了寧道然一句極爲縹緲的傳音:“雨婷,好自珍重,我走了。”
第720章 好久不見
春雨未停,連綿不絕。
一人一鹿遁光離開薊城,不久後,抵達另外一座城池,雲曦城。
魔太歲大鬧薊城,幾乎殺盡了一城的人口,寧道然掩護蘇家武館腥穗x開了薊城後,似乎蘇傳平、蘇眉父女後來便在這座雲曦城內落地生根。
卻不知如今老蘇與蘇眉如何了。
寧道然皺了皺眉,老蘇是純粹武夫,必定早就離世多年,而蘇眉則是法體雙修,若是還在的話,至少需要金丹期,恐怕也不好說。
“老鹿。”
他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心情不悅的事情,笑道:“我們進城去,找一個最好的酒館好好的搓一頓,如何?”
“嗷嗷嗷~~”
大笨鹿極爲振奮,尾巴甩成了殘影,好久沒有跟大哥一起下館子了,極爲想念那種感覺!
雲曦城,長街。
寧道然與大笨鹿都將氣息壓制在築基中期,如此可以少惹是非,否則的話,元嬰氣息一放,當地的城主、武仙、大修什麼的多半都得聞風而來。
“小哥!”
寧道然走到了一個賣陶瓷的攤販前,問道:“這條街上最好的酒家是哪一家啊?”
“自然是杏花紅大酒店了!”小哥不假思索道。
“是不是啊?”
寧道然有些懷疑,對方回答的太快了,幾乎沒有思索。
“自然!”
小哥字字鏗鏘道:“客官是外地人吧?去這家酒家準不後悔!”
“是嗎?”
寧道然還是信不過,便眯起眼睛放出一縷法力,悄無聲息的將小哥給湆铀鸦炅艘环�
果然,假的!
這廝是杏花紅酒店的托兒,那酒店的老闆娘是他親姐姐,至於酒家的質量,一塌糊塗,不但菜品極差,服務也不行,動輒給客人的飯菜裏下料。
果然,行走江湖不能輕信旁人啊!
不過,寧道然從其記憶中得知,最好的酒家其實是另外一家,叫杏花樓,與小哥介紹的這家只有一字之差。
他一拂袖,抹去了這一段搜魂的記憶。
“欸?”
小哥一愣神,道:“客官,你剛纔問什麼?”
“沒事,剛纔我誇你看着就激靈呢,將來必成大事。”
“哎喲,客官你真有眼光,我這的瓷器可好了,客官要不……”
他還沒說完,寧道然已經牽着大笨鹿走遠。
……
杏花樓。
寧道然看了眼菜單,這家酒樓是俗世酒樓,並未提供靈酒、靈果等高端食材,不過也好,寧道然並不介意喫一些五穀雜糧。
於是,點滿一桌餐,要了一壺本地馳名的杏花酒。
“客官,您還有什麼吩咐?”
“剛好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寧道然道:“小二哥,很久以前我有朋友在雲曦城開了一家蘇家武館,卻不知道這蘇家武館是否還在呢?”
“蘇家武館?”
小二撓腦袋沉吟良久,忽地一拍大腿道:“雲曦城尚武,武館開了不少,蘇家武館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大概我爺爺輩的事情了。”
他皺眉道:“客官,你咋認識蘇家武館的人的?當年那些蘇家武館的人若是活着,得有好幾張了吧……”
忽地,他瞪圓眼睛:“莫非客官你?”
“正是。”
寧道然淡然一笑:“我是一位修仙者。”
“難怪了……”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之前的蘇家武館確實是在雲曦城落足,而且名氣還不小,但後來蘇家武館越開越大,城內實在是住不下,便上山建立了一個門派,名叫雲曦武宗,乃是我雲曦城頂尖的武道宗門,只可惜……”
“可惜什麼?”寧道然訝然。
“可惜前段時間這雲曦武宗不知道爲何竟然招惹了另外一個宗門,據說那宗門的老祖是一個了不得的修仙者,法力無邊,殺人無數,是個老神仙,然後雲曦武宗與那老神仙的門斜悴粩嘤行n突,這不昨天還有消息傳來,說是雲曦武宗的山門都被人端掉,此時多半還在廝殺,也不知道雲曦武宗能不能撐得住,若是撐不住,我雲曦城的第一宗就沒嘍~~”
小二神色很淡然,似乎對這些武道、修仙宗門的廝殺並不關心,誰生誰死跟他都沒有半顆銅板的關係。
“還在打?”
寧道然皺了皺眉:“小二哥可否告知,那雲曦武宗在哪個位置?”
“就在……大概就在那邊吧……”
小二抬手指了一個方向,道:“就在那裏,出城再走五十里左右就能看到一座高山,雲曦武宗便在那座山上。”
“原來如此,多謝了!”
寧道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隻足足有十兩的銀錠放在了桌上,道:“不用找了。”
“啊?”
小二訝然:“客官不喫完再走嗎?”
“不必擔心,我打包。”
寧道然一拂袖,直接將桌椅板凳、酒壺碗碟等一併收入了靈圃洞天內,沉聲道:“老鹿,我們去雲曦武宗看看去!”
“嗷嗷~~~”
下一秒,一人一鹿騰空而起,不再遮掩氣息,化爲兩道血色遁光朝着雲曦武宗方向而去!
“什麼!?”
樓下,一名正在品酒的金丹初期老修士驟然一愣,手中酒杯落地,美酒灑落一地,他是一個將氣息壓制在煉氣前期,雲遊天下的老修士,本來以爲自己在雲曦城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已經是龍游溗瑓s不想竟然還有境界更高的修士!
“那是……元嬰後期!?”
他目瞪口呆的看向窗外的兩道瞬間消失的遁光。
一個是元嬰後期修士,另外則是元嬰中期靈獸,這屁大一點的雲曦城,怎麼會招來如此了不得的修仙界巨擘的?
……
夜幕降臨。
春雨淅淅瀝瀝的依舊在下,但對一人一鹿的遁光絲毫無礙,很快的,一座影影綽綽的大山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寧道然放出元嬰神識掃視,將此地看得明明白白,果然,山門已經倒塌,雲曦武宗的石頭橫樑被打成了兩段,幾乎快要無法分辨,而下方則還壓着兩名武夫的屍體,想來必然是雲曦武宗的弟子。
而此時,山中依舊在發生着零星戰鬥。
當寧道然神識探查時,很快便捕捉到了幾道氣息,其中,一道抱丹後期武夫的氣息極爲紊亂,似乎正在被另外十多名金丹期圍攻,其中甚至有兩人是金丹後期!
好傢伙,小小的雲曦城竟然也有如此激烈的戰鬥,修仙界果然是從來都不安生的。
“找到了,老鹿,走!”
寧道然加快遁光,化爲一道閃光而去。
那抱丹後期武夫的氣息極爲熟悉,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大概率是蘇傳平的女兒,多年未見的蘇眉,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已經走到了抱丹後期!
伴隨着空氣爆鳴之聲,寧道然猛然出現在一座化爲齏粉的大殿上方,便看到幾名渾身是血的雲曦武宗弟子躺在廢墟中哀嚎連連。
“前輩……”
其中一人看到寧道然,急忙道:“救我們老祖,救……救老祖……”
“你們老祖可是蘇眉?”寧道然淡然問。
“正是!”
“也罷!”
寧道然一拂袖,降下一層萬古長青法力,沁潤腥藗冢绱耍緛砥涕g可能就要死的這幾人,可能就死不掉了。
山巔,正在發生一場大戰。
一名身穿青衫的女子咿D龍魔心經,正在被十多名金丹期圍攻。
她很慘,揮舞雙臂,不斷將一道道法寶、靈器砸飛,體表的龍魔勁凝成的罡氣一次次被打散,但依舊屹立於祖師堂前,死死抵住腥说墓荨�
這種情形寧道然之前在電影裏見過一次,美國大片裏的綠巨人被各種火力集火的時候,就是這麼慘,但蘇眉,此時只有更慘,狼狽不堪,渾身是血。
若不是仗着武夫體魄強橫,仗着那一口武夫氣息吊着,她恐怕早就被一羣金丹打殺了!
此外,寧道然若是再晚來哪怕十息的時間,蘇眉可能也要死。
世事如此之巧,闊別多年,竟看到了她如此慘淡的情形!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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