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破法星君目光睥睨,眼中盡是殺機。
但顯然寧道然說的話還是起到了作用,他冷笑一聲道:“不過……也罷,既然小友如此鍾愛這座神葉山,便將此山讓給你又如何?本座不與你一般計較,只是日後還請小友好自爲之,不要與本座爲敵,否則這區區的幾座陣法恐怕也護你不住!”
“晚輩受教。”
寧道然抱拳一笑:“恭送前輩!”
破法星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轉身而去。
寧道然則皺了皺眉,惹上這個化神期大修,恐怕麻煩會不小。
至於是否要去找寧天儀幫忙,這個還需要再斟酌一下,畢竟寧天儀在降界之戰中受傷,已經動了元氣,如今是否是這位破法星君的對手還不好說。
……
破法星君走後,辟易峯依舊一派寧靜氣象,巋然不動。
一個月後。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神葉山外。
“寧小友,寧天儀拜訪!”
“哥哥,我來了!!”
大陣外,寧天儀一襲深藍色長衫,顯得深不可測,一旁的寧明玉依舊是一副仙子打扮,只是如今竟然已經元嬰中期,於是頗顯得仙姿綽約!
二人身後,一艘艘仙舟橫亙,皆是來自於神鹿洲的修士!
“寧小友,寧天儀途經此地,特來叨擾,沒有打擾小友修行吧?”寧天儀客客氣氣。
“哪裏。”
寧道然飄然而起,抬手散去大陣一角,笑道:“寧城主,明玉,請進!”
然後,他看向了仙舟上的龍雀散人,道:“龍雀老哥,下來喝杯酒?”
“好嘞!”
龍雀散人也飄然而下。
是夜。
寧道然大擺宴席,與大笨鹿一起做了極爲豐盛的一桌飯菜,並且拿出一罈極品火神酒來款待寧天儀與寧明玉。
其實,本來他覺得拿一罈普通火神酒也就夠意思了,但一想到寧天儀此行的目的,便覺得寧天儀配得上極品火神酒!
那神鹿洲事務繁忙,寧天儀身爲一洲之長尊,其實有忙不完的事情,再說了,玉瓶洲位於離月洲東北一隅,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寧天儀來只可能是繞道,絕不可能是路過。
所以,寧天儀來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已經聽聞破法星君曾經攻打過神葉山,故而特地帶着大量東荒修士過來撐場面,以此警告破法星君不得僭越。
酒過三巡之後。
“明玉,你竟然已經晉升元嬰中期,不錯,當真不錯,沒有讓我這個做兄長的失望。”
“是麼?”
寧明玉一臉笑容,被寧道然這麼一誇,尾巴大概都要翹到天上了。
“你別誇得太狠,她一定會驕傲的。”
寧天儀笑道。
寧道然也是一笑。
“對了,破法星君的事情……”
寧天儀道:“此人乃是北海遺留在東荒的化神期,奈何降界之戰中他並未出手,而且與神鹿洲那邊許多修士都有一些交情,寧某本打算率領腥巳粫�
“寧城主,不必如此。”
寧道然道:“區區一個破法星君,他還真沒有那個資格讓我寧道然落荒而逃,而離國四洲能有如今的形勢來之不易,不必要爲了一個破法星君亂了寧城主的整體佈局。”
“也罷。”
寧天儀道:“離開此地之後,我會去找破法星君聊上幾句,若是他識趣的話,此事就此揭過,若是他不識趣,哼……”
寧明玉道:“爹爹,要不這樣,我們這次來了這麼多元嬰,再加上兄長,我們一起出手直接將破法星君宰了,如此一勞永逸豈不是更好?”
“此事還是有一些牽涉的。”
寧天儀道:“此次降界之後,有不少北海修士都留在了東荒,試圖融入東荒修仙界,而東荒修仙界也需要這股力量來彌補降界造成的損失,至少在離國是這樣,神鹿洲的那羣離國元老拼了命的想讓這些北海元嬰留下充當新鮮血液,此事我也做不得主,若是真的殺了破法星君,恐怕留在東荒的所有北海修士都會爲之膽寒,繼而引起四洲的暗流湧動。”
“沒關係,寧某應付得來。”
寧道然道:“明玉,你就別瞎胡鬧,修仙界不僅僅是打打殺殺。”
“你看,跟你哥學着點。”寧天儀笑道。
寧明月抿嘴不說話,只是埋頭大喫大喝。
……
數日後。
寧天儀等人離去,辟易峯再次恢復寧靜。
相信短時間內,那破法星君絕不會再有僭越之舉。
不過寧道然也不在意,伴隨着不斷修行,他的底蘊越發深厚,已經在朝着元嬰後期邁進,等的踏入元嬰後期的那一天,恐怕也就沒必要忌憚破法星君了。
元嬰後期的他,大概率當可敵化神!
“老鹿,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留下看家。”
寧道然緩緩起身,從儲物袋內取出一隻斗笠戴上,然後背上了一隻藥簍,道:“小白,你隨我雲遊玉瓶洲天下去,我們該爲修補山河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了,那寶瓶內的靈液也已經不少,光有靈液還不行,需要更多靈性才能讓玉瓶洲萌發蓬勃生機。”
“是,公子!”小白笑着點頭。
大笨鹿依依不捨。
但寧道然還是駕起一道遁光,與小白一起離開了神葉山。
第706章 管喫管住就行
數月後。
玉瓶洲,一座海底破碎山脈。
寧道然施展法力,將一整片區域的海水隔絕在外,踏步行走於一條破碎山道之上,身後,小白一襲雪白仙裙,緊緊跟着。
前方,一塊巨大石碑倒地,上面攀附着不少海藻與貝殼。
寧道然抬手將雜物抹去,便看到石碑上橫亙着三個大字——
青禾宗!
昔年,玉瓶洲僅次於神葉宗的存在,據說當年的青禾宗足足有上萬名弟子,由三名元嬰大修坐鎮,乃是名震一時的大宗。
可惜,在降界之戰的第一時間,青禾宗首當其衝,被渾天星君、流珠星君率領大量北海修士搗毀,繼續將此地斬開,造成了陸沉之事。
“終於找到了,原來青禾宗沉在了這裏。”
寧道然一聲嘆息,便揹着揹簍沿着山道繼續前行。
“嗯?”
忽地,他駐足止步,便看到山道一旁竟然還有一株野草散發微光,在水下淹了這麼多年,竟還有少許生機,也算是一件奇事。
“就是它了。”
寧道然抬手一指,萬古長青法力湧動而出,迅速開始煉化這株野草。
“滋滋~~~”
野草微微顫抖,草頭受到萬古長青法力滋養,竟迅速萌發出一株花苞,緊接着結出一顆種子,而隨後的幾秒鐘內,種子迅速枯朽,緊接着一整株野草都迅速枯萎了下去。
而空中,卻有一粒熒燦燦的微光被抽離出來,正是這株來自於青禾宗內的草木生靈的元氣。
“收!”
寧道然取出一隻玉瓶,抬手指去,頓時那熒光迅速飛入瓶中,繼而封存了起來。
他搖了搖玉瓶,這隻內部空間極大的玉瓶,此時已經裝了接近半瓶的生靈元氣,但距離寧道然所想要的程度還差不少,恐怕此行還得在外遊歷不少時間。
“公子。”
小白有些詫異:“既然元氣種子是收入瓶中,那爲何公子身後還要揹着一隻藥簍,這藥簍的作用何在?”
“作用何在?”
寧道然轉身輕輕一拍小白的小腦袋,痛心疾首道:“年輕人,不要這麼目光短湥瑩d着這隻藥簍,會讓我看起來更加的像是一位得道高人,如此才更加的應景啊!”
“應景……”
小白已經有些無力吐槽。
不過,對於寧道然做事一板一眼、極爲仔細她倒是看在眼中,卻是極爲歡喜,心想不愧是我家公子,如此纔像是一位一諾千金,將一洲之事放在心中的大修士!
於是,小白抬手打出一道光點爲寧道然照明,然後繼續跟着他到處遊歷天下,每到一處必定選擇當地的植株煉化、萃取,將整座玉瓶洲各地的靈氣特徵盡數收集起來。
……
如此,每隔幾年便外出一次收集一洲靈氣,此外便在辟易峯上精心推衍天元風雷陣的陣道傳承,日子過得飛快,但卻也極爲充實。
很快的,十二年過去。
這一年,寧道然542歲,於陣道上終於取得突破!
“成了!”
靈圃洞天內,他哈哈大笑起來,走出房間跪在小木屋前,對着天空張開雙手:“蒼天吶,不負苦心人吶,本座終於成了啊……”
這一刻,他終於推衍出一道完成的天元風雷陣傳承!
而只要將這座天元風雷陣成功煉製出來,便能晉升五階下品陣師!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也將會是東荒、北海兩界目前還活着的唯一五階陣師!
此外,經過漫長歲月的熬煉,以及無數精修光陰的填入,在出關之前,寧道然將萬古長青訣修煉到了四十層,雖然沒有覺醒什麼新的能力,但壽元已然愈發的漫長,而且祭出的混沌仙藤、龍藤、雷藤等威力更勝從前。
根據測試,各種仙藤的威力、柔韌性,至少提升了四成左右,算是一次大大的增強!
“嗷嗷~~~”
大笨鹿一掠而至,拱了拱寧道然的手臂,表示大哥牛逼,神功無敵!
小黑子、寧小歸、二黑以及化身爲黑衣少年的七彩烏隼都噗通跪了下來,表示大哥是“蒹葭老仙法力無邊”,而小青則遲疑了一下,然後也噗通一聲跪下,但卻不好意思與腥艘黄鸫蠼惺颤N法力無邊什麼的,太羞恥了。
“嘿嘿嘿嘿~~~”
寧道然一陣得意大笑。
“唰!”
此時,一道雪白身影踏入洞天,正是小白,她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只是翻了個大白眼,實在是心頭無力吐槽,而且也習慣了。
“小白,有事?”
“嗯。”
小白斂衽一禮道:“啓稟公子,山門外來了一位金丹後期女修,自稱是什麼雲庭仙子,說是公子的舊相識,前來投奔公子。”
“舊相識?”
寧道然道:“我不認識什麼雲庭仙子啊?”
“然哥。”
小黑子道:“會不會是你在哪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與哪個仙子萍水相逢,然後胡天胡地了一通,只是經過太多年所以沒有什麼印象,忘記了?”
“我是這種人?!”
寧道然大怒:“老鹿!小歸!扁他!小白,跟我去見見這位雲庭仙子!”
“是,公子!”
兩人飄然飛出靈圃洞天后,洞天內卻傳來了小黑子的慘嚎聲:“啊鹿哥你輕點別打臉啊,我就靠這張臉混飯喫的啊……”
……
大陣外。
一位身穿淡紅仙裙的女子懸空而立,容貌很美,只是渾身透着一股濃郁的煞氣,眉宇之間也有無法遮掩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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