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當然,在那夜之中也有不少大修只是投來一抹冰冷的眼神。
東荒修仙界的各大勢力交錯叢雜,而歸墟城作爲無盡妖海中的中流砥柱,出於利益爭奪上,寧天儀這些年自然得罪了許多人。
更何況抵達此處的修士來自於修仙界各地,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哥哥!”
這時,立於寧天儀身後的寧明玉發現了寧道然的所在位置,立刻傳音道:“九幽之城即將開啓,哥哥一會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也要小心些,不能仗着自己的覆海劍陣厲害就肆意妄爲,太過於勇猛精進可不好。”寧道然回應了一句。
“嗯!”
寧明玉笑着回應:“哥哥要照顧好自己!”
“囉嗦……”
“哼!”
大小姐在船上氣鼓鼓的一跺腳。
寧天儀則不動神色嘴角勾起了一下,看到寶貝女兒喫癟他倒是挺開心的。
……
“嗡~~~嗡~~~嗡~~~”
不久後,九幽之城方向傳來了巨響轟鳴之聲。
那緊閉千萬年的城門終於有了動靜,城門上頭的羅盤指針已然回正,而城門正被一股神祕力量推動緩緩開啓,門縫之間已然露出了一抹輝光。
“開啓了!”
遠方,傳來了一些金丹修士振奮的聲音:“九幽之城終於開啓!”
伴隨着巨響聲,城門終於完全打開,頓時陣陣陰風撲面而至,令人不寒而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打開了地底深處的一座上萬年古老地宮一般,那腐朽的氣味與死亡氣息都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九幽之城……還真夠幽邃的啊!”
渡厄真君咧咧嘴。
“衝!”
不遠處,幾名金丹修士身形一掠便已然化爲金光衝進了門中。
越來越多的仙舟、修士飛入門內,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裏,寧道然皺了皺眉:“行了,我們也出發吧,去一探究竟!”
“走!”
三大元嬰化爲三道血色遁光,呈現品字形向前飛去,而這次寧道然擔任了尖刀位置,提着一口大青龍,目光中透着一種“老子無敵”的氣勢。
進入大門,陰風更加凌厲,漸有刺骨之感。
“快看!”
渡厄真君伸手一指前方,道:“前方好像有一條河。”
“嗯。”
寧道然點頭,確實有一條河,而且是一條深藍色的河流,橫亙在天穹之上,隔着這條河流便能看到一座古城的輪廓,那纔是真正的九幽之城。
“寧城主,此河流是……”
一名元嬰後期老者問道。
這九幽之城過於神祕,所有的信息既然都來自於歸墟城之主寧天儀。
“陰河。”
寧天儀沉聲道:“當年老祖曾經對我說過,有一條陰河在護持着九幽之城,想要入九幽之城,就必須渡過這條陰河,但具體如何他老人家卻是沒有說過。”
“陰河……”
寧道然眯起眼睛,放出元嬰神識探查空中橫亙的這條深藍色河流,居然一無所得,神識掃過之後仿若無物一般。
“這是?”
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了。
“也罷!”
寧道然一抬手,取出了兩張甲等紙人,遇事不決,當以甲等紙人探路!
渡厄真君、流雲真君都露出了笑容。
可就在此時,有幾名不怕死的金丹居然已經祭出寶物,打算橫渡陰河。
“嗯?不對……”
第一個踏入陰河的是一名金丹中期年輕修士,當其化爲遁光剛剛衝進陰河的那一刻,便身軀一顫,就像是失去動力的飛機一般朝着陰河深處墜去。
“不好,師兄救我……這陰河之中居然……”
那年輕修士尚未說完話,身軀便被銀河淹沒,渾身血肉迅速被侵蝕,化爲一句慘然白骨。
“師弟!”
另外兩名金丹衝了進去,但結果一樣,也在陰河中隕落。
……
“嗯……”
寧天儀眯起眼睛,此時終於看清,朗聲道:“諸位道友,此陰河區域乃是一片法力禁絕區域,必須以仙舟、靈舟等煉器寶物爲載具,才能護送修士肉身過河,還望所有道友都不要大意,否則那三位金丹小友便是前車之鑑!”
“原來如此!”
腥诵廊稽c頭,一一祭出煉器寶物。
渡厄真君一抬手,便祭出了那艘極爲威猛的渡厄仙舟,笑道:“沒想到這寶貝一開始便派上了用場,兩位道友,登船!”
第633章 打十個
“唰唰~~~”
寧道然、流雲真君先後落在了渡厄仙舟的甲板之上,旋即,渡厄真君打出法訣,控制渡厄仙舟朝着前方凌空航行而去。
當仙舟進入陰河的那一刻,頓時三人身軀都是一寒,就像是墜入冰冷江水中一般。
更要命的是那種法力被強行封印、抽離的感覺。
在這片法力禁絕的區域內,寧道然嘗試了數次,根本無法調動半點法力,體內的一切仙術都已經被封印。
這種感覺極爲玄奇,就像是人離開了空氣,魚兒離開了水一樣,而修仙界就是如此奇妙,竟然有這等奇怪的規則力量。
“這……”
渡厄真君、流雲真君都是一臉煞白。
此時他們兩個無法祭出一絲法力,也意味着只相當於強壯一些的凡人,這種置身於危機的感覺讓他們兩個極爲不適。
寧道然則稍微好一點,他雖然無法祭煉半點法力,但手握大青龍,體內血脈奔騰,混元境武夫的力量依舊在,自然也依舊有恃無恐。
“兩位道友莫慌,有寧某在。”他微微一笑。
渡厄真君一陣無語。
流雲真君卻笑道:“有寧道友在,妾身自然不需要擔心什麼。”
渡厄真君沉吟:“兩位道友若是要談情說愛,在下倒是可以迴避一二?”
“不必。”
寧道然笑道:“我和流雲道友之間清清白白,不必迴避。”
流雲真君掩嘴輕笑。
此時,數百艘大小不一的仙舟、靈舟正在橫渡陰河,就如寧天儀說的一樣,只要祭出了能夠飛行的煉器寶物,就能橫渡,當然,飛劍、飛盤等肯定是不行的,那些寶物需要持續加持法力才能飛行,仙舟、靈舟的動力則來自於靈石,完全不同。
……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渡厄仙舟穿過陰河區域。
那種天道壓制的感覺瞬間消失,三大元嬰體內的法力迅速甦醒乃至盈滿,頓時渾身一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不過,前方到處都是一片混沌雲欤@些雲焖坪鯎碛懈艚^的作用,竟然連寧道然的元嬰神識也只能探查數十丈遠而已。
“兩位道友,先不要下船。”
寧道然提着大青龍立於船頭,道:“這裏透着詭異,怕是不太安全。”
“嗯!”
渡厄真君重重點頭:“老夫也是這個意思!”
流雲真君頷首,美目看着遠方,透着謹慎。
“哇哇哇哇~~~”
忽地,不遠處傳來了嬰孩啼哭之聲,哭得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有怪異。”
渡厄真君握劍的手掌更緊了一些。
就在此時,一道巨大的蒼白身影忽然從下方的雲熘猩v而起,披頭散髮,眼窩裏黑洞洞,四肢皆乃白骨,衣衫殘破,異常猙獰的尖嘯道:“老婆子老婆子,快看有新鮮血肉送上門來啊~~~”
說着,這老者猛然雙臂張開,將一艘數丈長度的靈舟擁入懷中,緊接着張開了血盆大口,一時間靈舟之上的兩名金丹初期大驚失色。
“操!”
其中一名金丹修士甚至口吐污穢之語。
下一刻,靈舟外圍佈置的三階下品護船陣法直接爆碎,兩位金丹修士急忙射出飛劍,但那飛劍卻“鏗鏗”兩聲在老者的臉面之上彈開,緊接着兩人的血肉精氣不斷被吸走,轉眼間便只剩下了皮包骨,慘然倒下,當場爆亡!
那吸食血肉精氣的老者,赫然是一名元嬰初期邪祟!
“呃……多年沒有生人踏入此地了,好啊好啊……老夫又能飽飲鮮血了……”
遠處,又是一道巨大身影從混沌迷霧中騰空而起,揚起利爪,狠狠的擊打一艘中型靈舟,只不過三下就將陣法砸得細碎,緊接着一把抓住了即將遁走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竟直接扔進了血盆大口中,大口咀嚼,迅速嚥下。
一時間,雲熘胁粩嘤性獘氤跗谛八铗v空,朝着人族修士的艦隊無差別發起攻擊。
……
“咕咚……”
渡厄真君嚥下了一口唾沫:“親孃嘞,怪嚇人的……”
“那可不。”
寧道然皺了皺眉,依舊提着青龍槍立於船頭。
就在此時,前方一道濃郁陰氣迅速升騰,化爲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模樣,她面目猙獰,舌頭吐得八丈長,陰森可怖的盯着寧道然,笑道:“作紅裙,嫁衣裳,誰家兒郎把歌唱,姑娘姑娘莫慌張,郎君郎君在路上……”
“難聽!”
寧道然起初閉着眼,雙目猛然睜開時,體內九陽熔爐神訣滾滾咿D,身後便出現了九日凌天的異象,他當場摘下一顆太陽,“嗖”一聲就扔了出去!
“啊啊啊啊~~~”
伴隨着尖銳的哀嚎之聲,那元嬰初期女鬼被懷抱太陽,被灼燙得生不如死,轉眼間鬼魅之軀不斷蒸發,化爲空中的一縷縷碎屑。
“……”
渡厄真君目瞪口呆。
他知道以寧道然的實力肯定無懼於這種元嬰初期邪祟,但要不要那麼快?一招就秒了?那九顆太陽異象的功法是什麼鬼?
“寧道友所修煉的,莫非是烈陽道宮的九陽熔爐神訣?”流雲真君問道。
“正是。”
寧道然笑道:“昔年,寧某金丹期的時候曾經前往夔州拜訪過烈陽道宮,後來機緣偶然之下,得到了副宮主封應海的傳承,獲得了九陽熔爐神訣的完整心法。”
“原來如此。”
流雲真君道:“妾身當年倒是與烈陽道宮的宮主封應龍有過一面之緣,可惜後來在邊界之戰的黑潮大戰之中,封應龍被一羣血魔圍困所殺。”
“……”
寧道然訝然:“那是何時的事情?”
“都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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