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寧道然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
“總之,我不准你死在這裏。”
他猛然上前,一指抵在了林果的眉心處,下一刻直接祭出法力封禁了林果的脈絡、血氣,緊接着取出靈唤z,將林果給捆了一個嚴嚴實實。
“寧道然……”
林果坐在溼漉漉的地上,眼中淚水不斷往下掉:“你到底要做什麼?讓我痛痛快快的爲桑榆國戰死,這樣不好嗎?”
“你只是爲陳氏皇朝戰死,並非爲桑榆國戰死。”
寧道然抬手將其抄起掛在了肩膀上。
“你……”
林果無奈道:“帶我去哪兒?”
“一處好地方。”
寧道然抬手摘下靈圃洞天,然後帶着林果一起化爲白光飛入洞天之內。
……
“嗷嗷~~~”
大笨鹿一臉駭然,沒有想到大哥居然把這個女人帶進了靈圃洞天。
“公子這是要?”
小白也一臉驚訝。
“老鹿!”
寧道然直接將林果扔在了小木屋裏的牀上,道:“此女交給你看管,她是我的朋友,怠慢不得,但也不能讓她尋死,一切等京城之亂過去了再說。”
“寧道然,你……”
林果氣得拼命掙扎,奈何被寧道然封住了修爲,血氣無法咝校瑑H憑此時的肉身力量又不可能掙脫那極爲嚴實的靈唤z。
“這裏是我常年修行的地方。”
寧道然看了她一眼:“林武仙可以在此地靜靜心,多看看那些花花草草,你會發現即便是武廟被毀、雪魂真君被殺、陳氏皇朝覆滅,但你的生命並不會因此而失去意義,因爲活着本身就是意義,人不該爲自己的生活賦予太多所謂高尚的東西,那樣反而是編織了一座自我囚禁的樊弧!�
“你……”
林果的聲音輕柔了許多:“那我想坐起來,想喫點東西,怎麼辦?”
“放心,老鹿會伺候你。”
寧道然目光一瞥。
大笨鹿嗷嗷叫了一聲表示包在我身上了。
至於小白、小黑子、寧小歸,他們要離林果遠一點,對方好歹也是一個四階武夫,若是掙脫了禁制,是有打殺他們的能力的。
……
寧道然返回武廟時,此地的鬥法已經結束。
整座武廟都被夷爲平地,那些鎮守武廟的修士基本上全部被殺。
不過從氣息上判斷,紫焰魔君應該是離去了,眼看護不住武廟,他這等大修士肯定是不會給武廟殉葬的。
“回來了?”
遠處的府邸屋脊之上,沈落雁飄然而落:“那林果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會回心轉意的。”
寧道然輕輕抱拳:“寧某自作主張保下林果這條命,還望樓主準允。”
“嗯。”
沈落雁道:“區區一個混元初期武夫,雖然被譽爲天才,但本樓主還真未必放在眼裏,只要她之後不要與弒仙樓爲敵即可。”
“寧某會說服她的。”
“如此甚好。”
沈落雁騰空而起,道:“龍副樓主正在率泄ゴ蜇┫喔覀內タ纯礋狒[?”
“也好!”
於是,兩道遁光升起,直奔丞相府。
……
丞相府外,一座四階下品陣法升空,而此時一羣弒仙樓元嬰修士正在合力攻打陣法。
這座丞相府乃是桑榆國軍政要務的核心,一旦攻破,就只剩下皇帝居住的宮廷了。
遠方,一陣嘈雜的聲音裏,夜色中金光燦燦,一羣身穿金甲,手握長矛的鐵騎出現在街道上。
“我等乃是朝廷禁軍,奉大皇子法旨,特來增援丞相府!”
鐵騎們尚未接近便開弓射箭,頓時一片箭雨徽侄鴣怼�
可惜,他們雖然精銳,但面對是修仙者。
一道灰濛濛身影騰空而起,輕輕拂袖,頓時一道法力屏障橫推而出,將卸嗉昙娂娊g碎,那人竟然有些眼熟,正是多年未見的渡厄真君!
“禁軍歸大皇子掌管,禁軍統領陳讓賢更是最囂張的帝黨之一。”
沈落雁看了眼小本本,道:“渡厄道友,去將大皇子的首級取來,震懾禁軍人心,讓他們知道進退,早些投樟x軍。”
“是,樓主!”
渡厄真君擰身瞬移而去,不久後便風塵僕僕歸來,手中提着一顆血跡斑斑的人頭,直接將其扔在了地上,沉聲道:“大皇子頭顱在此,禁軍甲士們,爾等還要繼續頑抗嗎?這丞相府轉眼即下,爾等再冥頑不靈便再無回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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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跪了一片,表示願意投崭魑幌扇恕�
……
不久後,丞相府被攻破,府中的文人經不起拷打,轉眼間歸附一片。
到了天亮之後,寧道然陪同沈落雁,率領腥饲巴蕦m,那宮殿臺階之上早就已經血流滿地,義軍正在與皇宮裏的御林軍交戰,並且已經穩佔上風。
此時,忠於陳氏皇朝的修士基本上都已經被清除,真正的大局已定。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義軍精銳殺入大殿。
“你猜,他們會如何對待那位皇帝?”雲層之內,沈落雁問道。
“不知道。”
寧道然淡淡一笑。
不久後,一羣義軍士卒衝出皇宮,其中兩人將一張血淋淋的人皮撐開,一名義軍將領沉聲道:“狗皇帝已經被波剝皮處死,這是他的人皮!”
大殿外,無數百姓歡呼雀躍。
那李姓諸侯嘴角帶着笑意,有人爲他披上了黃袍。
寧道然皺了皺眉。
一旁,沈落雁笑道:“其實雙方都不是好人,誰坐上了那張龍椅,都會長出鱗片與獠牙,最終化爲一頭惡龍的。我們弒仙樓要做的就是屠龍,如此反覆。”
第540章 再見陳三禮
數月之後,桑榆國之亂塵埃落定,新皇帝順利登基,昭告天下。
午後,城外。
蔥蘢茂盛的林中,兩道身影並肩而行,一個是寧道然,另外一個則是剛被放出的林果。
此時,這位林武仙已經不復當初的風采,整個人都顯得極爲沉靜。
寧道然帶她走了許多地方,重新修建的武廟,京城內的大街小巷,城外的村落,看莊稼漢耕種,看漁夫撒網,一切都只是爲了平靜她的心境。
“現在又如何,還想着爲陳氏皇朝赴死麼?”寧道然問。
“……”
林果有些失神,過了半晌才輕聲道:“寧道友,謝謝你。”
“不必與我客氣,我的四象槍法乃是你所賜,寧某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這數月內所做的事情自當是還了這個人情。”
“所以寧道友還了人情之後,便不再是林果的朋友了,是否如此?”
“當然不是。”
寧道然無奈道:“無論相隔多遠,無論天涯海角,你我都是朋友。”
“好。”
林果抿了抿紅脣,抬手將一旁樹枝上的一隻昆蟲捉住,旋即放飛。
“我打算返回林家祖地。”
她轉身看向南方,悠悠道:“林家祖地在南方林深處,雖然已經沒落,但應該還有幾個適合練武的後人,此次回去之後我會親自傳授他們武學,爲林家培養幾個好苗子。”
“如此甚好。”
寧道然點頭一笑:“寧某若是有閒暇,會去看你。”
“真的?”
林果掏出一塊玉符遞給他,道:“此乃林家祖地的位置所在,寧道友若是真想找到林果,可按照此玉符中的指引。”
“好。”
寧道然收下玉符。
林果抱拳一笑:“就此告辭,他日江湖再會!”
寧道然抱拳回禮。
抬頭看時,林果卻已經化爲一道殘影沿着叢林上空向南而去,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一位混元初期武神,如今脫下了一身羈絆,天下無處不可去,直到這一刻,這位林武仙纔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寧道然深吸一口氣,也便擰身化爲一縷血色遁光朝着溷州而去。
……
流雲山上修行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六年過去。
這一日,寧道然決定外出,去梧州城購買一批新的陣法材料,幾座四階陣法都缺少了一些稀有輔材,在冬茗城沒有貨源,上次在梧州的時候倒是見過。
換上一襲青衫,易容爲秋水真人的模樣,帶着大笨鹿,一路溯江而上。
此時天下大亂,雖然李氏皇帝登臨大位,但桑榆國各州的修仙界卻相繼陷入混亂,無數劫修橫行,大肆劫掠各地宗門與修仙勢力。
寧道然不禁暗暗腹誹,沈落雁搭臺唱戲滅了陳氏皇朝,可卻又不出力幫新王朝平定四方,弒仙樓果然是個草臺班子無疑!
梧州城,一品軒。
寧道然購買好了材料,在城內稍作停留。
不遠處的一桌,是一名金丹初期老者帶着自己煉氣中期的年幼弟子,老修士品着靈茶,一副笑看風雲的模樣。
“師父。”
小徒弟看着街道上不斷飛馳的鐵騎,皺眉道:“梧州又要打仗了嗎?”
“哼!”
老金丹眯起眼睛,笑道:“嶺南趙氏不服李氏登臨帝位,許是心有不甘,如今集結了大量山上、山下的勢力對抗新朝,據說不久前嶺南王招攬了一羣實力不俗的劫修,即將攻打城外的鎮仙樓,現在算起來也到日子了。”
“哦……”
小徒弟似懂非懂,只是點頭。
“這位道友。”
寧道然開口道:“不知道城外的那座鎮仙樓是否還是陳三禮陳武仙坐鎮?”
“正是!”
老金丹看着寧道然,眼睛一亮,笑道:“道友認識陳三禮陳武仙?”
“算是有一點點交情。”
寧道然皺了皺眉,道:“這嶺南王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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