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在下倒是覺得一道五色鹿鳴訣的副本倒也沒有太大的干係,寧前輩是元嬰大修,對宗主又有救命之恩,前輩必然一言九鼎,說不會外傳便不會外傳!”
“正是如此,若五色鹿鳴訣只是由前輩的靈獸修習,倒也無傷大雅,畢竟前輩與我馭獸宗的關係匪湥耸逻�請宗主斟酌!”
……
“宗主。”
寧道然皺了皺眉道:“宗主若是覺得寧某給出的代價不夠厚重,寧某願意再加上十根萬年金絲竹來交換,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萬年金絲竹?”
頓時,一名身後背劍的劍修長老大驚失色:“萬年金絲竹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稀世之寶,還請宗主務必答應寧前輩的請求,救命之恩大過天,不能不報啊宗主!”
“呸!劉長老,你真不要臉,知道你尋求萬年金絲竹多年,但怎能拿五色鹿鳴訣這等宗門底蘊來交換?將來我們這羣老骨頭入了土,有什麼臉面去見馭獸宗祖師?”
“咳咳,兩位長老莫要爭吵,你們的口水濺到老夫麪皮之上了,實在是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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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
遲遲沒有說話的曹焰起身抱拳道:“恕我直言,寧前輩是貴客,而且又是元嬰期大修士,而我、五色鹿鳴訣雖然是宗門底蘊,但我們真沒有必要恪守那多年的規矩,那些陳詞濫調的老規矩該改變的時候就應該改變。
你是一宗之主,規矩由你來定,老祖宗的規矩憑什麼不能改變?千萬年來,我修仙界各大宗門修改、破掉的規矩還少?”
說着,曹焰直接給寧道然傳音:“寧前輩放心,前輩初次上山的時候就是曹某接待的前輩,曹某感念這份交情,一定會全力斡旋,爲前輩取得五色鹿鳴訣副本!”
寧道然感激一笑,心中極爲無語。
好你個曹焰,一個個的都是人精啊!
在場那麼多人,就感覺自己和陸文瑤最單純了。
“其實……”
陸文瑤紅脣輕啓,柔聲道:“五色鹿鳴訣這等宗門底蘊,雖然確實重要,但若只是外傳一份給元嬰期大修的話,我覺得倒也無妨,只是……”
“只是什麼啊只是?”
曹焰醉醺醺的說道:“宗主,寧前輩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區區一道靈獸要訣而已,宗主大可不必如此的錙銖必較。”
“我……”
陸文瑤抿着嘴,已經極爲動搖,即將鬆口!
寧道然心中狂喜,穩了!
卻就在此時,忽地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座宴席大廳——
“五色鹿鳴訣乃是先祖所創之絕學,更是馭獸宗的千年底蘊,怎能轉手就贈予他人?爾等所种拢鞘且嵏柴S獸宗的千年傳承不成?!”
腥说穆曇粢幌伦酉氯チ耍髲d裏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寧道然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一名剛剛踏入大廳的武夫身上。
那人一襲金澄澄的戎甲,金盔夾在腋下,身後一襲血紅色披風搖擺,渾身都透着大將之風,且武夫氣息已經達到了混元境初期!
他的身後跟着一羣金甲武卒,一個個血氣旺盛得不像話。
不必想也知道是誰了。
陸雲州,溷州武神!
並且,他還是陸文瑤的父親,更兼任馭獸宗太上長老。
陸文瑤之前之所以邀請寧道然擔任的是客卿,而不是太上客卿長老,恐怕就是爲了避免衝撞此人,否則的話難免會鬧出齟齬。
“爹,你怎麼來了?”
陸文瑤迎上前,神色軟糯,彷彿一下子就從那位威嚴宗主變成了小女兒一般。
“哼!”
陸雲州揉了揉她頭頂的秀髮,道:“我陸雲州的寶貝女兒在星隕山脈中差點遇險,此事如此嚴重,爲父怎能不親自過來看看?”
說着,陸雲州目光清冷的看了過來:“聽說是一位元嬰初期的火元真君道友救了我家文瑤,卻不知道是哪位道友?”
寧道然當即向前數步,抱拳道:“火元真君正是在下,見過陸閣主!”
“原來是道友……”
陸雲州眯起眼睛,目光在寧道然身上梭巡一番。
不行,此人太年輕了!
雖然真實年齡可能不小,但此人的外貌宛若少年,實在是……
剛纔陸文瑤看寧道然眼神的時候,目光極爲柔和,這讓陸雲州心中極爲不舒服。
若救女兒的修士是個老頭子,那也便罷了,但此人……
陸雲州的心情在這一刻複雜至極。
他今年兩百二十四歲,混元境武夫之外,還是一位築基期修士,雖然已經吞服了一階、二階延壽丹,但壽元已經所剩無幾,這就是武夫的尷尬之處。
他陸雲州的女兒也才一百四十歲啊,如此一個年輕且天賦出械慕鸬め崞诖笮奘浚羰钦娴目瓷狭藢幍廊唬c這種動輒四五百歲的元嬰老怪結爲道侶的話……
陸雲州兩眼一黑,比自己大幾百歲的女婿?
不行,絕對不行,天都塌了!
“嗯?”
寧道然皺了皺眉,他又哪裏知道陸雲州有這麼多的內心戲。
“爹。”
陸文瑤抿着紅脣,俏臉上略帶羞怯,將寧道然如何救自己的細節給說了一遍。
陸雲州充耳不聞,臉上卻已經出現了少許殺氣。
“???”
一虚L老紛紛後退少許,一個個心中直打鼓。
氣氛有點不太對。
陸雲州的眼中居然有殺機,這還得了!
混元境武神是什麼改變,武神一怒可是要伏屍百萬的。
在他們的眼中,陸雲州一怒,其效果大概跟關二爺睜眼差不多。
……
“寧道友。”
陸雲州強壓心頭火氣,緩緩坐下,將金盔放在酒桌之上,道:“既然寧道友對小女有救命之恩,那麼亦是我陸雲州的恩人,陸某敬你一杯!”
還喝酒?
寧道然微微一凜,心中一聲嘆息,這位是溷州武神閣閣主,相當於朝廷派遣在溷州的一方諸侯,權勢極大,他的敬酒不能不喝。
一飲而盡後,寧道然道:“陸閣主對寧某求五色鹿鳴訣一事?”
“此事絕無可能。”
陸雲州搖搖頭,道:“抱歉啊寧道友,小女還年輕,對五色鹿鳴訣這茲事體大之物還不夠慎重,此功法絕不能外傳,還望道友見諒。”
“如此的話,倒是寧某僭越了。”
寧道然徹底死心,抱拳一笑道:“寧某還要修行,今日便不多逗留,就此告辭。”
“寧道友!”
陸雲州卻緩緩起身,渾身武夫氣機噴薄,壓制得周圍一羣長老冷汗涔涔。
“寧道友可有興趣與陸某切磋一二?”
“沒有。”
寧道然轉身而去,再沒有回頭。
第527章 風雨欲來
次日。
流雲山上吵吵嚷嚷,有不少齊雲樓修士現身。
“唰!”
洞府禁制氤氳,小白飄然而入。
“何事?”寧道然問道。
“荊一川之事。”
小白道:“荊一川乃是齊雲樓內門弟子,在齊雲樓地位頗高,前些日子命牌破裂,齊雲樓一直在徹查此事,最近依舊查的很緊。”
“哼……”
寧道然淡淡一笑:“爲何不查我的洞府?”
小白不禁莞爾:“元嬰期大修士的洞府豈是能隨意查的?齊雲樓的人直接繞開了我們這座洞府。”
寧道然樂了,便不再理會。
看起來荊一川在齊雲樓的地位也不是太高。
……
於是,冬茗城修行的日子極爲平靜,轉眼便是一年過去。
這一日,城內最爲著名的茶樓一品閣。
臨近窗邊的雅間內,寧道然與季檸相對而坐,一邊品茶,一邊聊着一些修行的事情,季檸雖然已經是金丹期,但寧道然的三言兩語總是能輕鬆的爲季檸撥開雲霧,對她修行上的幫助極大。
“馭獸宗的事情我聽說了。”
季檸抿了抿紅脣,道:“前輩所求的五色鹿鳴訣確實是馭獸宗的鎮山絕學,但即便如此,寧前輩救了陸文瑤一命,這個恩情理應抵得上一道五色鹿鳴訣副本,那馭獸宗如此做事未免氣量太小了些。”
“此事無需多說。”
寧道然目光淡然:“陸文瑤做不得主,這件事還是要看陸雲州的態度,對了,我剛剛來冬茗城沒多久,這陸雲州……”
季檸梨渦溞Γ臓憘饕舻溃骸皩幥拜呌兴恢@陸雲州年紀輕輕便已經躋身於桑榆國武仙之列,數十年前晉升混元境,更是被桑榆國皇帝欽點爲溷州武神,鎮守溷州一帶,無論是山上武夫還是修仙者都對這位溷州武神極爲忌憚。”
她輕輕一揚眉:“陸雲州此人欺軟怕硬,除非是前輩能在修爲上壓服他,否則他是絕不會輕易鬆口的。”
“原來如此。”
寧道然點點頭,便沒有再說什麼。
不久後,空中傳來一陣陣爆鳴之聲。
“嗯?”
寧道然與季檸一起望去,只見冬茗城天空外圍的禁制已經打開了一隅,散發出一片碧藍色光芒,就在那剛剛打開的縫隙之間,正有一艘艘靈舟橫亙駛入冬茗城境內。
“咚咚咚~~~”
鼓聲隆隆,爲首的四艘巨型靈舟之上有血氣旺盛的武夫擂鼓,巨響聲傳遍仙城,分列兩側的十六艘靈舟之上旌旗招展,極爲威風。
“什麼人,竟那麼大的排場?”季檸訝然。
寧道然則眯起眼睛,元嬰神識放出便感應到了居中一艘靈舟之上散發着元嬰中期氣息。
“國師,船隊已經抵達冬茗城!”
一名金丹侍衛跪在船艙外,神態極爲恭敬。
“嗯。”
艙內,一個頗爲陰柔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走出,赫然是一名身姿“纖柔”,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元嬰中期修士。
寧道然皺了皺眉,此人相貌頗爲俊逸,與前世大家大受女性歡迎的那些個小鮮肉倒是有幾分相似,只是此人法力波動濃郁,不似小鮮肉那般手無縛雞之力。
“哼,冬茗城……”
那陰柔修士雙手負於身後,神識放出,在整座冬茗城內肆意梭巡起來。
“嗯?”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品樓中飲茶的寧道然與季檸身上。
寧道然並未掩飾修爲,元嬰初期法力外放,極爲渾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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