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你叫什麼?”
來者正是寧道然,單手負於身後,仙風道骨,翩然而至,已經恢復了本來模樣。
“那稻葉乃是寧某當初贈予溫茹溫道友之物,爲何會在你的手中,你是溫茹什麼人?”
“你……您真是寧前輩?”
女子大喜過望,當即跪了下來,咬着銀牙道:“溫茹是妾身的祖母,妾身名叫溫鈺,之前曾是百花谷谷主,卻不想竟被金鼎山的這些人滅了族羣,擄掠到了此處。”
溫鈺跪在地上,臉上掛着兩行清淚,道:“我聽說,這金鼎山有一位老祖,乃是一位金丹後期大修士,他極爲貪戀採補之術!寧前輩白天見到的那年輕人正是金鼎山少主汪華青,他將我擄走多半是要獻給那位老祖當成採補的雙修爐鼎……”
說着,溫鈺痛哭流涕道:“溫鈺知道那個金鼎山老祖是金丹後期,極爲惹不起,但……但若是如此淪爲他人爐鼎卻又絕難忍受,只求寧前輩出手……救溫鈺逃離魔掌……”
“金鼎山……”
寧道然皺眉:“之前倒是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座宗門。”
“金鼎山乃是一座新興宗門,崛起不到五十年,故而前輩可能有所不知,只是那金鼎山老祖實力通天,聽說能與元嬰初期交手十回合不敗……”
溫鈺咬着牙,淚如雨下。
她知道,祖母溫茹是築基期,她能認識的修士又能有多厲害,即便眼前的這個寧前輩是金丹期,恐怕也絕難是金鼎山老祖的對手。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寧道然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若是現在就出手,幫你殺了金鼎山的這羣人,自然可以輕鬆救你逃出虎口,但遠在金鼎山的那個所謂老祖肯定會報仇,之後再去捉你,我卻又不能隨時隨地守在一旁,所以此事必須一勞永逸。”
“是!”
溫鈺一見有了希望,立刻叩首道謝。
“溫鈺。”
寧道然皺了皺眉:“跟我說說溫茹道友的事情,以及你們溫家、劉家的事情,我記得當初她嫁給了劉嗣源道友,後來又如何了?”
“是。”
溫鈺起身,恭敬道:“祖母和祖父已經離世多年,當他們離世之後,劉家便一分爲二,劉嗣源一脈遷往夔州居住,而溫家一脈則留在了青州,妾身築基成功之後,在煉器之上頗有造詣,本打算重振祖業,在青州開設一間溫家煉坊,卻不想這金鼎山的人便出現了。”
她擦了擦淚水,道:“谷中溫家子弟被屠戮殆盡,妾身被這幾個偃酥谱。獛ё呷コ洚敔t鼎,多虧遇見了寧前輩。”
“嗯,明白了。”
寧道然頷首:“今夜你好生歇息,明天對金鼎山的人要順服一些,以免再遭凌辱,我會一直跟着你等,到了金鼎山之後,我自會滅掉這座金鼎山,爲你們溫家討還一個公道!”
“是,多謝寧前輩!”
溫鈺急忙拜謝,但心中卻頗爲難以相信,那金鼎山由一位金丹後期老祖坐鎮,另外還有幾名金丹,這位寧前輩真能一個人滅掉金鼎山?
但如今她只能相信,再無別的選擇。
……
次日。
金鼎山腥思莱鲆坏里w舟,帶着溫鈺,以及另外兩名捉來的築基期女子,一同朝着青州北方而去。
日落時,抵達金鼎山。
山門內光芒一閃,有一人一鹿偷偷潛入。
金鼎山,主峯。
一位身穿灰袍的金丹後期老者走出洞府,臉上洋溢着笑容,看着空中降落的飛舟,道:“汪華青,讓老夫此次貨物的成色如何!”
“定當讓老祖滿意!”
汪華青上前,抬手摘掉三名女子的面罩。
“果真是絕色!”
金鼎山老祖大喜過望,特別是其中的溫鈺,姿色堪稱一絕,令他極爲稱心!
卻就在此時,天際一縷靈光閃爍,緊接着一道身影飄然而至,竟闖入了金鼎山中,那人一襲青衫,顯得格外儒雅,渾身散發着築基中期氣息。
“在下林盛,乃是黃龍山脈混沌宗的一位外門長老。”
寧道然抱拳沉聲道:“多年前,林某與百花谷溫茹有一些交情,而道友所擒獲的溫鈺正是溫茹的後人,不知道友可否賣幾分顏面給在下,放過溫鈺,在下願以靈石一萬塊買下她的性命。”
“林盛?”
金鼎山老祖皺了皺眉,完全沒聽說過!
第518章 九雲上人
“青兒。”
金鼎山老祖看向了汪華青。
汪華青撓撓頭,恭敬道:“老祖,弟子也未曾聽說過林盛這號人,大約是混沌宗某一支的新晉築基,此人倒是有種,竟敢獨自上山求情,是否過於自信了?”
“哼!”
金鼎山老祖禁不住嗤聲一笑:“小友,你以爲靠着混沌宗的名頭就能嚇倒我金鼎山不成?不瞞你說,老夫即將凝嬰,而凝嬰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滅掉混沌宗,取而代之!至於小友,今日既然已經上山,那就別走了,就此在金鼎山中化爲一抔黃土如何?”
說着,金鼎山老祖雙目一寒,頓時鋪天蓋地的靈壓碾壓而去!
“不好……”
溫鈺咬着牙,心中難以置信寧道然居然就這麼大咧咧的上山了,而且他只有築基中期修爲,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不對……’
忽地,溫鈺心中一咯噔,此人若真是築基期的話……與祖母溫茹一個時代的修士,早就該老死了纔對!
“罷了。”
風中,寧道然一襲青衫,仙風道骨,並未受到金鼎山老祖靈壓的絲毫影響。
“既然道友成就元嬰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滅掉我混沌宗,如此看來的話,寧某此時滅掉金鼎山也是無可厚非之事。也好,如此的話道友也能死的明明白白。”
寧道然眸光清亮,剎那間一縷恐怖靈壓從體內爆發而出,瞬間朝着四面八方碾壓而去!
溫鈺目瞪口呆,這氣息的強橫程度已然超過了她的認知,畢竟見過的最強修仙者便是金丹期,從未見過傳說中的元嬰期!
“什麼?!”
金鼎山老祖大驚失色:“你是元嬰?!”
剎那間,這位金鼎山老祖的氣勢便跌了一半,甚至恨不得跪地求饒。
但對方既然已經亮出了元嬰身份,此時求饒必然是無濟於事的。
“你……你是混沌宗的那位老祖寧道然?你是……你是流花島主?”
汪華青一臉不敢置信:“不是說那蒹葭散人百年沒有露面,早已經在邊界之戰的一場祕密鬥法中隕落了嗎?爲何……爲何竟然晉升了元嬰……”
“寧前輩!”
金鼎山老祖咬着牙,俯首抱拳道:“在下之前失言……還望前輩不要與金鼎山這等小宗門一般計較,我等以後必定奉混沌宗爲上宗,絕不敢有半點違拗。”
“道友說這些,不覺得晚了嗎?”寧道然淡淡道。
“也罷……”
金鼎山老祖眼中掠過一抹陰鷙神色,就在起身的瞬間左手中一道陣符催動,頓時一座陣法扶搖而起,與此同時,右側袖子裏一口碧綠色小劍“哧”的一聲破風而去,直奔寧道然的咽喉!
此時,他唯有一擊必殺偷襲得手,將這位元嬰大修斬殺當場,否則金鼎山將有滅頂之災!
“道友果然天真。”
寧道然淡淡一笑,那碧綠色小劍“嗡嗡”錚鳴,竟停留在寧道然身前數寸位置,再難寸進,渾身法力暴漲,比金鼎山老祖強得又何止是一星半點。
“轟~~~”
一道靈壓鋪天蓋地而去。
“前輩,不要啊……”
金鼎山老祖大聲求饒,但已經來不及,那渾厚靈壓傾瀉而下,就像是壓了數十座高山在身上一般,那金鼎山老祖轉眼間口鼻出血,臉色慘白。
“死!”
寧道然抬手一拂,一縷蒹葭劍訣飛過,瞬間便將金鼎山老祖的頭顱斬落下來。
“啊!?”
一羣金鼎山弟子大驚失色,汪華青臉色慘白,急忙抱拳拱手道:“寧前輩……老祖不識好歹,有此一劫也是天道使然,可我等都是無辜的啊……”
“沒錯!”
之前打過溫鈺耳光的婦人也急忙跪地道:“妾身是無辜的啊,妾身什麼都沒做過……”
“是嗎?”
寧道然淡然一笑:“你們這些人爲虎作倀,難道這些女修不是你們爲自家老祖抓上山的?”
說着,抬手一拂,數道蒹葭劍訣的劍意掠過。
“噗噗噗~~~”
鮮血四濺,完全的降維打擊。
汪華青等人在青州一帶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修士,可惜在寧道然的劍下根本不堪一擊。
“寧前輩……”
溫鈺跪伏在地,激動不已,渾身顫抖。
“起來,我們稍後再說話。”
“是,前輩!”
寧道然輕輕一抬手,頓時十多道甲等紙人出現在前方。
“金鼎山上下,煉氣期之上,全部殺光!”
“是!”
一羣甲等紙人朝着四面八方電射而去。
溫鈺目瞪口呆,雖然她知道這些人都是一種替身法符類的手段,但這氣息也未免太強了,每一個都不遜色於金鼎山的那位老祖!
“小青。”
寧道然一拍儲物袋:“出去進食,但別嚇到人。”
“是,公子!”
小青化爲一縷青煙飄然而去。
一時間,金鼎山上下,到處都是哭爹喊娘之聲。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金鼎山老祖如此,少主汪華青如此,基本上不可能有什麼好人,寧道然不殺煉氣期便已經是他最大的寬容。
至於爲什麼不殺煉氣期,無非是這些人修爲湵。觳怀赏{,就算是短時間成長起來也無法動搖混沌宗的在青州的地位。
……
山巔,一座小亭內。
寧道然正襟危坐,小白出現,沏了兩杯靈茶。
“溫鈺,喝茶。”
“是,前輩!”
溫鈺戰戰兢兢,坐在寧道然一旁,覺得極爲無所適從,她已經猜出對方是一位元嬰,那是自己遙不可及的存在,可眼前,這位元嬰大修居然真的是祖母溫茹的舊友,真的出手幫自己解圍,甚至滅掉了整座金鼎山!
山上,十多名甲等紙人風捲殘雲。
寧道然皺了皺眉。
晉升元嬰之後,替身紙人便出現了瓶頸。
無論寧道然如何煉製更加高品質的符紙,最終煉製出的甲等紙人卻依舊只有尋常金丹後期的戰力,乙等紙人也一樣,只有金丹中期的戰力。
這也意味着就算是以後晉升元嬰中期、後期,乃至化神,煉製出的紙人可能也就只有金丹後期的戰力。
人力終有窮盡時,替身紙人這道黃階上品功法也一樣。
不過倒也合理,否則以寧道然的修爲底蘊,若是真的以後晉升化神的話,隨意煉製出的一張甲等紙人大概就能橫掃整個東荒修仙界了,這是何等離譜的事情。
“溫鈺。”
寧道然道:“以後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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