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於是,在枯木上足足飄了半個月。
半個月內,在枯木上立着龍魔樁,不斷磨礪龍魔心經修爲。
可很快他就發現,二十層的龍魔心經似乎已經到了瓶頸,接下來無論自己怎麼辛苦的打磨熬煉肉身,龍魔心經上的進境都極爲微小,幾乎達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
這可不行!
他皺了皺眉,龍魔心經是自己武道上的底蘊,必須得達到二十五層,至少要追平沈落雁纔行。
卻就在此時,江邊不遠處冒出一縷縷青煙,且有哭泣之聲。
“嗯?”
寧道然皺了皺眉,便輕輕一踏枯木,終於離開了這住了半個月的地界,飄然落在了江邊,緩緩邁步前行,便看到江邊的一座墳塋旁,有一名少年跪在墳前燒紙,正哭得傷心。
“爹爹,孃親,孩兒無能,當年你們傾盡家財送我入宗門,如今在宗門內十多年,卻未曾學到什麼本事……”
“孩兒天資愚鈍,那些仙法……實在是猶如天書,根本無法領會……”
他越哭越傷心,道:“如今孩兒自己也染上了怪疾,過不了多久,就會去那黃泉路上陪爹爹和孃親去了,你們走慢些,記得等着點孩兒……”
寧道然神識一掃,頓時看得極爲通透。
這少年煉氣四層,按照他的年齡確實算資質駑鈍,而且他的手臂以及半張臉上都被一種魚鱗狀皮膚覆蓋,這些皮膚極爲堅固,宛若石頭一般。
確實是怪疾!
寧道然一時心中起意,便飄然而出,將氣息停留在煉氣七層,剛好是煉氣後期,瞬間易容爲一名青蔥少年的模樣,道:“這位道友,在下絕非故意偷聽你的說話,只是恰巧路過,可否將你的怪疾讓在下看一眼?”
“啊?”
那少年微微一凜,但迅速發現寧道然的境界比自己高,居然是一位煉氣後期,便咬牙道:“這位道友……你是……”
“在下寧秋寒,乃是一位散修,追隨師父修道、學醫多年,對醫術有極爲湵〉囊娊猓瑢Φ烙训墓旨差H有幾分興趣,不知道可否幫道友看上一看?”
“原來是寧道友!”
少年露出振奮神情,道:“在下鄭挺,乃是附近一帶巨巖宗的弟子,這石鱗症莫非道友真能醫治?不僅僅是我,許多師兄、師姐也一樣染上了此等怪疾,頭疼得很。”
“在下先看看,能不能治還不好說。”
“好!”
大約因爲是同齡人的關係,鄭挺迅速擼起袖子,將半條被魚鱗狀石膚覆蓋的手臂露了出來,他齜牙笑道:“被怪疾感染的皮膚已經沒有了知覺,只是有時候會覺得有些癢,恨不得將整條手臂上的皮膚都剮下來,只是捨不得這條手,否則便真剮了。”
寧道然微微一笑。
他抬起一根手指搭在石膚之上,頓時便感覺一縷邪祟力量朝着手指中湧入,便皺了皺眉,默默咿D長青訣,迅速將這股邪祟力量碾滅,緊接着以長青訣配合金丹神識探查肌理中的病變。
許久後,他沉吟一聲,初步得出了一些結論。
看來這少年是真的碰上了邪祟,這石鱗症壓根就不是什麼怪疾,而是一種邪祟氣息附在了人體之上,不斷吸食這少年的元氣與血肉精氣,長則十年二十年,短則三五年,這少年的一身精氣肯定是要被吸乾了的。
而從其所說的話來判斷,巨巖宗內還有不少弟子也患有石鱗症,說明那邪祟多半就藏在巨巖宗內,至少也是附近的邪祟。
“鄭道友。”
寧道然皺了皺眉,道:“在下一時半刻也無法判斷此病症的真實原因,或許與你平日裏飲用的水與食用的飯食,或者是居處的環境有關,不知寧某是否能隨道友上山,去貴宗探查一番,或許真能治得了這石鱗症。”
“真的?”
鄭挺大喜:“道友若是真能治癒石鱗症,對我巨巖宗便是再造之恩,我這就帶道友回宗!”
“好!”
寧道然點頭一笑。
初來乍到,前往巨巖宗一來是爲了熟悉當地修仙界的風俗,二來斬滅邪祟,積累功德,三來積攢一些材料,此等邪祟之流,本體基本上都是經年的精怪,是極好的材料。
……
如此,半天后。
傍晚,一座古老山門橫亙眼前。
談不上有多雄偉,一眼便是是一座二流宗門,鎮守山門的是一個煉氣九層,鄭挺好說歹說,最後塞了一塊靈石,寧道然才得以進入山門之內。
之後,鄭挺安排飯食。
極爲簡陋,蒸了一鍋飯外加燒了一條兩斤重的大鯉魚,不過鄭挺倒是好客,特意抓了一小把靈米扔進了普通大米之中,這些細節寧道然自然也看在眼中。
飯後,爲其治療石鱗症,直接以長青訣驅散邪祟之力,重新反哺以生機即可,幾個時辰後鄭挺的石鱗症便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
“寧道友!”
他振奮不已:“我的怪疾似乎正在轉好,我這就去告訴宗主!”
寧道然欣然點頭。
……
清晨,天剛矇矇亮時。
寧道然坐在鄭挺的破瓦房下打坐修行時,遠遠的便聽見了鄭挺的聲音:“宗主,寧大哥真的是妙手回春,僅僅是伸手這麼一搭,便治好了我的石鱗症!”
“嗯。”
一個頗爲蒼老的聲音傳來:“鄭挺,你放心,若是他真有治好石鱗症的本事,我們巨巖宗絕不虧待他!”
“是,太好了!”
鄭挺古道熱腸,也爲這位寧大哥感到高興。
然而,就在推門而入之後,那宗主竟直接一抬手,頓時一道金色繩索宛若靈蛇般一掠而去,瞬間就將檐下的寧道然捆了個嚴嚴實!
“何方小輩,竟敢跑到我巨巖宗坑蒙拐騙!”
那身擁築基後期修爲的宗主抬手便將寧道然提了起來,聲音冰冷道:“老夫這就將你交給石長老處置!”
“啊!?”
鄭挺大驚失色,急忙跪下磕頭求情。
寧道然身在空中,一臉無語,這一切好像都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第427章 鎮屍巖
清晨,巨巖宗的山道兩側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弟子,有一身青衫的年輕俊彥,也有身穿長裙、已經養出少許仙氣的美貌仙子。
械茏育R齊朝着宗主行禮,卻也詫異的看着宗主提着的那人。
“此人謊稱能醫治石鱗症,實乃是一個江湖騙子,哼,竟然騙到我巨巖宗的頭上來了。”
宗主羅成魚騰空而起,臉上帶着盛怒,道:“老夫這就將其交給石長老處置,爾等不必理會,各自修行去吧!”
“是,宗主!”
一羣弟子紛紛抱拳。
“哼!”
一名女弟子皺眉道:“石鱗症乃是我巨巖宗數百年的不治之症,多少神醫、名醫瞧過了都沒用,甚至連那些名醫自己都不能自醫,這小子如此年輕,能有什麼本事,竟敢說能治石鱗症,簡直是癡人說夢。”
“正是!”
附和聲一片。
唯有那鄭挺跌跌爬爬跟着上山,帶着哭腔說道:“寧大哥真的能治癒石鱗症,我的石鱗症便已經有轉好的跡象了,秦師姐,這是真的,你的石鱗症也一定能治好!”
“鄭師弟瘋了,來人,把他送到後山關起來靜思己過!”
“是,大師兄!”
一時間,巨巖宗塵埃落定,一切都再次井井有條。
……
後山,祖師堂。
羅成魚抬手將寧道然扔在了祖師堂前,旋即跪伏在地,皺眉道道:“石長老,此人謊稱能醫治石鱗症,就連長老都無法醫治的病症,此人居然如此大言不慚,在下已經將其拿來,交給長老處置。”
“好。”
祖師堂內,傳來一個極爲蒼老的聲音:“你做得不錯,退下吧。”
“是!”
羅成魚剛剛遁光離開之後,祖師堂周圍便有一座陣法扶搖而起,赫然是一座二階中品防禦陣法!
緊接着,一道身影緩緩走出祖師堂。
他佝僂着身軀,手拄柺杖,一身血紅色長袍,那長袍好似正在滴血一般,一滴滴的鮮血滲出,滴落到地上的時候便瞬間消失不見。
邪祟,大邪祟!
寧道然心頭一沉,這邪祟居然洋溢着金丹後期氣息,難怪能駕馭整座巨巖宗!
“小子,你能醫治石鱗症?”
石長老眯起眼睛,臉上堆滿了譏笑之色。
“唰~~”
寧道然瞬間坐起身來,抬手看向這位石長老,笑道:“昨夜我聽鄭挺說過,這巨巖宗在數百年前有一位巨巖老祖,曾經從一座祕境中帶回了一塊極有靈氣的鎮山神石,便將這座鎮山神石給放在了祖師堂內,當作是巨巖宗的鎮派之寶。”
他輕輕一挑眉毛,笑道:“那位巨巖老祖肯定沒有想到,這座鎮山神石鎮住的反倒是整座巨巖宗的氣撸瑢Π桑俊�
“哦?”
石長老目光中掠過一抹殺機,道:“你到底是何人?來到巨巖宗,莫非是要壞本座的好事?”
“恰巧碰上了而已。”
寧道然輕輕雙臂一振,頓時羅成魚捆縛他的那條靈器級繩索寸寸迸裂開來,他緩緩飄然而起,渾身氣息不斷攀升,轉眼間便恢復了金丹後期的修爲!
“你到底是何人?!”
石長老目光森寒:“你……你是衝着老夫來的?”
“正是!”
寧道然輕輕抬手,祭出秋水劍,笑道:“區區的一個金丹後期邪祟,居然敢在一宗之地扮起了老祖,吸食全宗人族修士的血肉精氣,別的邪祟尚且知道避讓,躲在深山中苦苦修行,你倒好,竟敢如此明目張膽,這與找死有何區別?”
“就憑你?”
石長老咬牙切齒,渾身血氣膨脹爆發,道:“老夫修行數千年,早就有金丹圓滿的修爲,就憑你一個年紀輕輕的金丹也想斬妖除魔?簡直不知所謂!”
寧道然微微一笑。
他沒打算打得驚天動地,對付這種邪祟也沒必要。
邪祟、鬼魅之流與妖族無法相提並論。
同境界的妖族比人族修士要強一線,但同境界的邪祟、鬼魅卻要比同境界的人族修士要弱上一線,這也是小青在寧道然心中的地位遠遠比不上小白的緣故。
所以,眼前的這塊鎮山神石即便是擁有金丹後期修爲,其真實戰力恐怕也只比人族金丹中期略強少許而已,根本達不到金丹後期水準。
“嗡~~~”
寧道然輕輕一振手臂,返璞歸真級九陽熔爐神訣祭出,頓時一縷縷金色九陽極焰灌滿了秋水劍,“唰”的一劍揮過之後,石長老的身軀便已經被一分爲二。
“嗚哇……”
他一聲慘嚎,渾身都被九陽極焰包裹,燒得噼裏啪啦。
“你……你到底是何人?”
石長老身軀佝僂、蜷縮,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燒得渾身顫抖,道:“還請前輩收了神通,小祟知錯了……再也不敢了,請前輩放我一條生路,從今以後必定躲在山中修行,爲前輩立下長生牌位,日日爲前輩祈福,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晚了!”
寧道然目光淡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石長老被燒成灰燼,化爲一塊臉盆大的石頭。
“轟~~~”
也就在此時,一道血色氣浪從後山祖師堂炸開,氣浪衝擊之下,將整座巨巖宗的山脈捆了一道又一道的血色繩索轉眼間煙消雲散,那是這塊鎮山神石下在巨巖宗的禁制,也正是這重禁制讓大部分弟子都染上石鱗症,不斷被吸食血肉精氣。
幾乎也就在這一瞬間,禁制解除,無數巨巖宗弟子身上的石鱗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消失,那石膚紛紛潰敗、掉落,露出下方的鮮紅血肉皮膚。
一時間,械茏芋@喜不已,紛紛跪地,還以爲是祖師顯靈。
……
寧道然輕輕抬手,以一縷法力將鎮山神石托起,同時不斷催動九陽極焰焚燒,試圖將這塊石頭給徹底煉化。
頓時,石頭內傳來那石靈的不斷慘嚎求饒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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