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寧道然一聲嘆息:“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種找死的人了……”
隋竹月:“……”
恰就在此時,流花島上的一位築基初期老管事飛遁上山,立於洞府外恭敬道:“啓稟島主,那趙家的劍修趙信正在港口叫囂,說是警告流花島的所有船隻不準出海,否則後果自負。”
“我去看看。”
寧道然抬手從劍架上取下秋水劍,剎那間化爲一道青光飛出洞府。
……
流花島,西側港口。
一名劍修坐在壘砌得極高的貨箱之上,身後一襲殘破披風飛揚,對一羣船工嗤笑道:“佔着他人的祖業,這算不算是鳩佔鵲巢?你們的這位島主除了縮在島上修行之外,他到底還有什麼本事,或許……”
他嘴角帶着邪魅:“是縮在了隋竹月的溫柔鄉里,已經樂不思蜀,不敢面對我趙家了?”
頓時,隨着寧道然一起飛來的隋竹月俏臉上一片通紅,她看了寧道然一眼。
寧道然皺了皺眉,懸空而立,道:“你叫趙信?”
“正是。”
趙信緩緩起身,嘴角帶着譏笑道:“縮頭烏龜終於捨得出門了?寧道然,你不過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憑你,不配佔據流花島,識相的話就拿着二十萬靈石滾出流花島。”
寧道然皺了皺眉:“聽說你是一位金丹中期超絕劍修?”
“是又如何?”
“本島主給你一個機會。”寧道然淡然一笑:“我出三招,你若是能不死,本島主今天就不殺你,若是擋不住,那隻能怪你自己沒本事。”
“什麼?”
趙信彷彿遭受什麼奇恥大辱一般,猛然抬手一指,怒斥道:“寧道然,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你也敢如此氣焰囂張?區區的一個金丹中期,你以爲本少主沒殺過金丹中期?”
“殺過金丹中期?”
寧道然啞然失笑:“本島主便是金丹中期,你再殺一個試試?”
“找死!”
趙信直接起劍,一縷皎潔劍光破風而至,可謂又快又狠,凌厲劍意不斷碾壓而至,讓在場的腥硕加蟹N被針尖抵住皮膚的感覺。
甚至,就連隋竹月這築基後期也一樣感覺被劍意碾壓得極爲難受,那趙信要殺自己恐怕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卻不想空氣猛然收緊,下一秒寧道然竟消失在原地,躲開了趙信的一劍不說,一股濃郁而暴烈的血氣瞬間爆發,裹滿了龍魔勁的一拳便落在了趙信的腹部!
“嗷~~”
趙信舌頭吐出,口中鮮血狂噴。
第368章 寧郎,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蓬——”
趙信的身軀喫了蘊滿龍魔勁的一拳之後,渾身劍罡瞬間破碎,直接化爲一道殘影墜入身後的一片亂石嶙峋之中。
“連一拳都喫不住,也有臉叫囂?”
寧道然踏空而去,渾身滿是血氣力量,儼然是一位抱丹境中期武仙的模樣。
“你……”
趙信捂着五臟移位般劇痛的腹部,臉上極爲慘白,道:“你敢殺我?我家老祖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老祖他一旦凝嬰,你……你寧道然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家老祖是你家老祖,你是你。”
寧道然道:“寧某平生最討厭那種‘誰誰誰如何如何,你有種跟人家比’的人,老子只跟你比,不跟旁人比。”
說着,一縷縷金色拳罡出現在寧道然右拳周圍,他淡淡一笑:“至於敢不敢殺你什麼的,馬上你就會知道。”
下一秒,力道磅礴的一拳呼嘯而下!
趙信本來還打算規避一二,但轉眼間就被一股金丹靈壓鎮住!
他瞪圓眼珠子,這也是金丹中期靈壓?誰家金丹中期靈壓如此恐怖啊,明明自己也是一個金丹中期,卻被鎮壓得動彈不得!
“劍……來……”
趙信幾乎無法呼吸,咽喉中擠出了兩個字,頓時兩口飛劍左右而出橫在趙信胸前護主。
“蓬!”
一拳落下,龍嘯聲沖天而起!
兩口飛劍螺旋飛出,插在了石峯之上,而趙信躺着的位置卻被一拳打得以蛛網狀沉陷了下去,一道道亂石飛梭,拳勁完全發泄而出的那一刻,周圍的大地猛然一沉!
港口,許多流花島僱傭的修士與商人、傭工都目瞪口呆,誰也沒有想到那位看起來儒雅平和的島主居然如此厲害,那在他們眼中宛若天神一樣的趙家金丹中期劍修,連兩拳都擋不住!
“呃……呃……”
塵埃散去,那蛛網狀凹陷下去的地面之中躺着一道破破爛爛的身軀,正是那趙信!
此刻,他的心口已經被一拳打成了肉泥,完全靠着金丹修士的一口氣還活着,一雙眼睛看向寧道然,道:“你……你必然不得好死……老祖一定會,一定會……”
寧道然不言不語,只是一腳踩下!
“啪嚓!”
趙信的頭顱像是西瓜一樣被一腳踩得稀爛。
……
“公子……”
隋竹月檀口微張立於不遠處,她此刻震撼不已,那趙信強到什麼地步隋竹月心知肚明,而自家公子居然僅僅三拳就將對手轟殺……
要知道寧道然可是金丹修士啊,他的仙法必然比武夫拳法更加厲害的。
如此看的話,寧道然與渡厄真君聯手打殺桑榆國的元嬰大修,此事極有可能是真的!
“你……你……”
不遠處,一名年輕築基中期修士御劍立於空中,他是趙家的一名子弟,剛剛好將寧道然三拳打殺趙信的一幕盡收眼底。
“如何?”
寧道然取出一塊布帛,輕輕擦拭拳頭上的血跡,道:“趙信假扮劫修,毀我流花島的商船,殺我流花島的修士與商人,此事本島主已經查得一清二楚,本來顧着趙家老祖的面子沒打算如何,卻不想趙信居然來到島上叫囂要與本島主切磋技藝……”
他露出一口白牙:“本島主沒收住力,失手三招打死了趙信,還望趙家老祖不要懷恨在心,若是想報仇,寧某隨時歡迎,你回去,原話告訴你家老祖。”
“好……”
那趙家子弟一咬牙,御劍而去,飛行速度極快,似乎生怕寧道然追上去一拳將他也給打殺了。
“公子。”
隋竹月柔聲道:“如此一來,我們流花島怕是真有麻煩了,那趙家老祖是何等之人,公子將趙家數百年一遇的奇才打殺,趙家老祖豈會善罷甘休。”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寧道然淡然道:“我既然坐鎮流花島,就無懼於這些風霜雪雨,該來的都來,我會一併解決。”
“嗯~~”
隋竹月抿了抿紅脣,忽地臉蛋又紅了,公子這一刻的說話簡直讓她安全感爆棚。
……
結果讓人意外。
轉眼半年過去,趙家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那趙家老祖似乎根本沒有爲趙信報仇的打算,依舊蟄伏在趙家的暫居地中沒有絲毫動作。
而根據隋竹月派人打聽來的情報,那趙家老祖似乎真的在準備凝嬰的事宜,所以不願意被趙信的死而打亂自己的計劃。
寧道然不以爲然。
上次他見過趙家老祖,此人修爲底蘊雖然深厚,但心境上比較差,他是能凝嬰成功的機會很小。
結果,沒有等來趙家老祖,倒是等來了南宮柔。
半年前,流風島上一道結丹氣象沖天而起,之後就傳來南宮柔嘗試結丹的消息。
不久後傳出消息,南宮柔福緣不錯,居然真的結丹成功,如今已經是一位金丹初期大修士,許多人前往恭賀,黃一寒也去了。
寧道然正在閉關,雖然沒有到場,倒也讓隋竹月去了一趟,拿出一些丹藥當成賀禮。
而此時,剛剛結丹不久的南宮柔,居然登上了流花島,要見寧道然。
島主洞府,客廳內。
寧道然奉上靈茶,笑道:“寧某前段日子處於閉關重要階段,所以仙子的結丹慶典便沒有親自去,還望仙子不要介意。”
“寧道友哪兒的話。”
南宮柔笑道:“你我相識多年,妾身自然不會介懷這些。”
說着,她一雙秋波暗送柔情,道:“道友,此次登門拜訪,妾身是有一件大事想與道友商議。”
“仙子請說。”
“昔年,道友是金丹中期,妾身不過是一個築基晚輩,所以根本不敢高攀,但妾身心中對道友極爲喜歡,此前種種,也不過是妾身將道友當成了尋常男修,此乃妾身的過錯,如今……南宮柔再次鼓起勇氣,想問道友一句,是否願意與妾身結爲道侶?”
她一臉殷切,俏臉之上帶着少許的楚楚可憐,道:“只要道友點頭,南宮柔此生此世便只有你一人,南宮柔的一切都是你的,並願在漫長的餘生裏盡心盡力的輔佐於你,絕無二心。”
居然又是這些。
寧道然神色如常,其實南宮柔登島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南宮柔所求的無非是“強強聯合”,合併流花島、流風島的力量,做大做強什麼的。
“道友。”
南宮柔繼續道:“若是你我結爲道侶,流花島與流風島聯手,自然就能聚攏大量資源,足以壓制赤瓜島,讓黃一寒知難而退。”
“仙子,不必再說了。”
寧道然道:“寧某無意結交道侶,從以前到現在都如此,寧某慚愧,多謝仙子的錯愛。”
“寧道然!”
南宮柔忽地嬌軀一顫,眼眶中噙着淚水,似有萬般委屈:“我南宮柔如今已經是一位金丹,到底有什麼地方配不上你?你竟依舊如此拒絕於我,難道南宮柔在你眼中果真就這般不堪麼?”
寧道然皺了皺眉,看着南宮柔哭唧唧的樣子,心中卻想着“少來這套”。
他寧道然修仙數百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你南宮柔這套虛情假意的手法能騙得過那些雛兒卻騙不過我寧某人啊!
“仙子,寧某慚愧!”
寧道然輕輕一抱拳,便不再看向對方。
“好……好……好……”
南宮柔連道了三聲好,道:“既然你寧道然不珍惜,我南宮柔自然也不會死纏爛打,就此離去,便不打擾了。”
“恭送仙子!”
洞府外,南宮柔駕起一道金色遁光,直接飛向了流風島。
“嗯?”
隋竹月皺眉:“公子,南宮仙子爲何氣呼呼的走了?”
“她想與我結爲道侶,被拒絕了。”
“……”
隋竹月倒也沒說什麼,有些事情輪不到她說話。
……
數月後。
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到了流花島。
那氣憤離去的南宮柔,以及一直蟄伏不出的趙家老祖居然夢幻聯動,他倆要結爲道侶了!
洞府內。
寧道然一臉震驚,拿着那張通紅的請柬,心中莫名有些複雜。
“這南宮仙子真是有趣。”
小白淡然一笑:“莫非就因爲公子拒絕了她結爲道侶的請求,她就如此自暴自棄,居然嫁給了趙氏老祖那樣的一個糟老頭子?”
“好像確實是這樣……”
隋竹月道:“公子啊,這南宮仙子嫁給趙氏老祖,莫非是爲了故意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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