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師父!”
徐百勝一掠上前:“孟玉良他……”
“師父!”
另外一個方向,孟玉良居然也出現了,身上血跡斑斑,一副受傷極重的樣子,道:“徐百勝和寧城串通一氣,他們已經殺了符師弟,還想殺我……”
“師父,其實是孟玉良喪心病狂,他殺了符師弟,還想殺我和寧師弟!”徐百勝咬牙切齒。
“哼……”
封應海的眼眸之中透着寒意,道:“誰是誰非還不簡單,我可以直接搜魂……孟玉良,你過來,讓爲師看看你所說是否屬實……”
“師父,元嬰搜魂足以擾亂神魂,師父萬萬不可啊……”
孟玉良的氣息已經被元嬰靈壓鎖定,身軀動彈不得,頓時大急,伸手一指寧道然:“師父,寧城此人身上貓膩極多,還請師父……”
“你還想給你寧師弟潑髒水?!”
封應海目光一寒,火紅一掌遞出,頓時孟玉良的身軀凌空化爲血漿,甚至就連也骨骼迅速被燒成灰燼,轉眼間便已然塵歸塵、土歸土。
“師父……”
徐百勝心頭一片寒意。
“百勝。”
封應海道:“爲師出手殺孟玉良,並不是因爲他破綻百出,而是因爲爲師相信你絕不會說謊,還有寧城,你也一樣,我知道你生性樸實,對道宮絕無二心,只是可惜符言死得太冤屈了,以他的資質……本來將來是以後機會成爲道宮長老的……”
說着,他問道:“你二人可尋獲北斗救心草?”
徐百勝道:“弟子找到了三株。”
寧道然搖頭:“我被孟玉良打入冰淵,足足療傷了一個多月,一無所獲,愧對副宮主。”
“此事不怪你。”
封應海頷首道:“既然如此,我等速速返回,但願北斗救心草能鎮得住靜衫的火毒。”
烈陽飛舟騰空而起,返回道宮。
……
烈陽道宮。
一切歸於平靜。
北斗救心草煉製出丹藥之後,雖然無法治癒封靜杉,但確實在短時間內鎮住了她體內的火毒,雖然依舊苦痛,但至少這哪是沒有性命之憂。
封應海沒說什麼,只是吩咐徐百勝、寧道然二人繼續好生修煉長青歸元訣,沙海遺蹟中發生的事情,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給寧道然的感覺,好像封應海殺孟玉良的時候,他根本不在意是非對錯,他在意的是最後的哪一個結果對自己有利。
留下徐百勝、寧城,有這二人繼續修煉長青歸元訣,這就是對封應海最有利的結果。
至於對錯,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重要,哪怕是寧城和徐百勝聯手,在祕境內算計了孟玉良和符言,這個結果他封應海也認了!
毫無疑問,在封應海的心中,封靜杉的治病高過於一切。
不久後,封應海重新從內門中挑選出三位天賦不俗的弟子收爲記名弟子,讓他們也住在了靜心別院,至於最後能不能成爲親傳弟子,還需要看具體表現。
徐百勝不再出門,只是每天閉關修煉長青歸元訣。
寧道然便也懶得去管外界的事情,繼續磨礪自己的龍魔心經底蘊。
……
如此,五年時間如流水匆匆一般過去。
這一年,寧道然兩百三十歲,龍魔心經修煉到了十四層。
此外,長青歸元訣率先提升至五層,封應海大喜過望,聲稱馬上就開始做準備,要讓寧道然開始這場期待已久的試煉,他只是說試煉的事情,卻對九陽熔爐神訣第六篇的事情閉口不提。
第327章 透心涼
深夜,靜心別院。
一個身影立於門外院中樹下,很久都未離去。
徐百勝一臉苦惱,自從得知寧道然的長青歸元訣修煉至五層之後,心中便忐忑不安,以至於站在寧道然的門外盤桓數個時辰之久,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徐師兄。”
寧道然開門,道:“進來一敘吧。”
“好,多謝寧師弟!”
徐百勝眼睛一亮踏入客廳。
寧道然輕輕抬手,連續設下十多道禁制。
徐百勝皺了皺眉,似乎驚愕於寧道然在陣道、禁制上的造詣,旋即也佈置下三道禁制,道:“寧師弟,這場試煉是否能讓給爲兄?”
“師兄是爲了小師妹吧?”
寧道然正襟危坐,淡然道:“寧某不是瞎子,徐師兄對小師妹的一往情深我自然也看得出來,其實寧某是願意成人之美的,奈何這場試煉需要五層的長青歸元訣,即便是我想將這個機會讓給師兄,副宮主會答應嗎?”
他輕輕一揚眉:“徐師兄,副宮主要長青歸元訣做什麼,想必這其中的隱祕師兄是知道一些的,到了如今,師兄還是一點都不願意對我透露?”
“試煉之事……”
徐百勝眉頭緊鎖:“並非爲兄不想告訴師弟,乃是此事牽涉極大,沒有師父的法旨爲兄實在是不能透露一星半點。”
說着,他小心翼翼問:“若是師弟真的完成了試煉,是否會娶小師妹?”
“不會。”
寧道然搖搖頭:“我只意在第六篇,至於迎娶小師妹的事情從未想過,就算是副宮主真的提及此事,寧某也一定極力拒絕。”
“好!”
徐百勝的眼中多出了少許亮光,道:“若是如此的話,明天試煉的時候爲兄一定竭盡全力幫助寧師弟完成師父的夙願!”
“好!”
寧道然點點頭。
不久後,徐百勝離去。
寧道然散去禁制,看了眼窗臺上趴着一動不動的那隻諦心蟲,心中不禁一聲嗤笑。
封應海機關算盡,直到此時也依舊對試煉的詳細內容一字不提,看來對自己依舊防備的很,只是寧道然多多少少已經猜到了一些,試煉的事情必定與小師妹封靜杉有關,甚至可能就是爲了徹底治癒封靜杉的火毒之症。
他緩緩舒了口氣,管不了那麼多了,明天再見機而行,走一步算一步吧。
……
次日,清晨。
封應海早早的祭出烈陽飛舟,帶着封靜杉、寧道然與徐百勝,此外還有兩名金丹後期長老負責坐鎮飛舟,一行人匆匆離開道宮,筆直朝着東北方向而去。
不久後,烈陽飛舟降落在道宮後山的一片陰寒林地之中。
這片林地極爲怪異,明明表面上草木蔥蘢,卻給寧道然一種寒徹入骨的感覺,而在林地的中心處,則有一座寒潭橫亙。
當寧道然放出金丹神識探查的時候,不禁微微一凜,這寒潭表面古井無波,深處卻是一片極寒,就像是一處直通九幽的神祕所在一般,頓時,一個字眼在寧道然腦海中浮現而出。
九幽冰魔窟!
這個名字是之前封應海無意間透露的,這九幽冰魔窟與治癒封靜杉的火毒之症大有關係!
腥艘灰宦湎拢谊栵w舟橫亙在天。
“師兄。”
一名金丹後期長老恭敬道:“我和師弟將設下陣法,請師兄不必顧慮外圍的事情,全神貫注將靜衫的火毒之症治好便是。”
“好,多謝兩位師弟!”
封應海抱拳一笑。
旋即,兩名金丹長老一拍儲物袋,在附近數里區域之外佈置了一座三階中品大型陣法。
寧道然目光一瞥,當即心中瞭然。
紫電青霜陣,當年白龍仙城的護城陣法也是此陣。
封應海來到九幽冰魔窟一旁,反覆丈量了一下距離,旋即在取出八根陣旗與八道陣盤,元嬰法力注入其中後,迅速佈置出了一道血色陣法。
‘嗯?’
寧道然皺了皺眉,這陣法好生玄妙,他居然從未見過。
不過,從陣盤、陣旗以及那些細密陣紋的結構,還有那陣法律動規則來看,似乎是某一種能夠轉移法力的陣法,在烈陽道宮藏書閣三層那本《陣法祕要》那本書上記載過相似的一座陣法,叫做偷天換日大陣,便是一種將法力、傷害轉移的大陣。
封應海所佈的陣法,或許正是那座偷天換日大陣!
……
“寧城。”
佈置完陣法之後,封應海看了過來,目光中透着如師父般的慈愛,道:“到了如今,我也便不瞞你了,之所以要你修煉長青歸元訣,其實是爲了救靜衫的性命,靜衫身患火毒之症,此事你是知道的,多年前我便得知,這座九幽冰魔窟的深處蘊藏着傳說中的冰魄精氣,而冰魄精氣便能化解火毒,治癒火毒之症!”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爲了靜衫,我從多年前就開始謩澊耸拢胍獜氐字伟K靜衫,就需要有一人揹着她深入九幽冰魔窟,但這座寒潭深處的冰魄精氣卻極爲厲害,哪怕是元嬰修士也無法直面,故而需要另外一人護法。”
說到此處,封應海抬手一指剛剛佈置下的陣法,道:“此陣名爲北斗七星陣,能遙遙鎮住老夫的元嬰本源之力,但需要一名長青歸元訣修煉至五層的修士坐鎮,你只需要持有法符,在陣中咿D長青歸元訣坐鎮,便能確保我與靜衫在寒潭中性命無虞。”
他目光懇切的看向寧道然,道:“寧城,若是真的能治癒火毒之症,你便是靜衫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會將第六篇傳給你,並且會讓你躋身於真傳弟子之列,一旦達到金丹就能競爭我烈陽道宮的傳承弟子!以後,若是你和靜衫兩情相悅,我將她許配給你又有何妨?”
不遠處,徐百勝目光殷切。
寧道然當即抱拳道:“既然事關小師妹的性命,寧某自然絕不推辭,不過寧某對小師妹絕無任何癡心妄想,還請副宮主收回成命,寧某若是不辱使命,只求副宮主能賜予第六篇即可。”
“好,一言爲定!”
封應海抬手將一張精心煉製的符籙推向寧道然,道:“此符乃是北斗七星陣的鎮守靈符,等我帶着靜衫下寒潭時,你便將此靈符貼在身上,切記,此符千萬不能離身,否則我和靜衫都會有難。”
“弟子謹記,請副宮主放心!”
寧道然當即將符籙貼在了心口,沒有絲毫猶豫。
其實,這張符籙的樣式與符膽他是有印象的,當年在白龍仙城的時候經常與林蔓切磋符道……當然,主要是林蔓講解,他瞪圓眼睛偷師學習,彼時便見過這種符籙,並不是什麼鎮守靈符,而是傳說中的替身法咒,被貼上替身法咒的人將會承受煉化者所承受的大部分傷害。
再加上這偷天換日大陣……好一個封應海,原來他打的是這般心思!
寧道然心中暗罵,臉上卻面不改色,封應海此舉是真的把自己當成替死鬼了,他一個區區的築基期修士,就算是擁有五層長青歸元訣,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冰魄精氣那種恐怖之物?
封應海見他答應,便大喜道:“既然如此,老夫催動陣法了!”
“好!”
下一刻,封應海打出數道法訣,頓時偷天換日大陣滾滾咿D,升騰起一縷縷雲彩,將寧道然的身軀死死的禁錮在原地。
不遠處,徐百勝的眼眸中透着一絲不忍。
此事成與不成,寧道然都幾乎是必死無疑的了。
“兩位師弟!”
封應海朝着兩名金丹長老一抱拳,傳音道:“外面就交給兩位師弟了,若是此子有什麼異動的話,兩位師弟可以見機行事。”
“師兄放心!”
下一刻,封應海便將封靜杉背在身後,用一道道嫩金細藤緊緊將她綁在自己身上,柔聲道:“靜衫,準備好了嗎?我們要下九幽冰魔窟了。”
“爹……”
封靜杉一雙美眸看向不遠處心口貼着替身法咒的寧道然,眼中透着不忍:“真要如此嗎?”
“爲了治好你的病,爹在所不惜!”
封應海傳音說了一句後,便放出元嬰法力,頓時逼開潭水,帶着封靜杉一躍而起,迅速落入九幽冰魔窟中。
“寧師弟!”
徐百勝沉聲道:“可以催動長青歸元訣了。”
“好!”
寧道然輕輕一振袍袖,築基法力湧動,腳下出現一道八卦法相,已然將長青歸元訣給催動起來。
徐百勝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此時寧道然所在的位置,本來應該是自己的,爲了救封靜杉,他即便是死又何妨,奈何造化弄人,他如今卻成了一個旁觀者。
小師妹的火毒之症越發厲害,時間已經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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