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嗯。”
寧道然點點頭,恐怕不僅僅是凝液境武夫那麼簡單,這蘇眉還是一位煉氣後期的修仙者,寧道然一眼便看出她擁有一條六品靈根。
之所以武夫境界走在前面,恐怕還是因爲錢的問題,蘇家武館雖然廣收門徒,但弟子大部分都是窮人,從他們的身上榨不出多少靈石來,而蘇眉想要築基的話則花費卸啵瑑H僅一粒築基丹恐怕就不是這蘇家武館能承受得起的。
“公子,你似乎對蘇眉極爲看重,白天的時候我見你看了她好幾眼……”
遲素素柔聲說道。
“沒有,只是覺得她像是一位故人而已。”
寧道然重新躺下,深吸一口氣。
蘇眉是個容貌姣好的女子,一襲短衫,處事幹練,眉宇間自帶一抹英氣,與當年自己初回村子時看到的小荷花何等相似。
……
半個月後。
伴隨着寧道然以長青訣又治癒了幾名傷者之後,薊城內“寧神醫”的名頭傳開,什麼妙手回春、起死回生、醫者仁心、懸壺濟世、救死扶傷云云,各種逆天救人的事蹟被傳得神乎其神,一時間登門求哉呓j繹不絕。
結果,寧道然坐堂看病了一個月,積攢了少許功德之後便閉關去了,對外只宣稱寧先生離開薊城,不再坐堂看病了。
如此,半年後,龍魔心經晉升八層。
寧道然思來想去,覺得就算是八層的龍魔心經也未必是聶神通的對手,得憋到九層再去會會他,於是繼續修行。
這一天午後,寧道然正在後院樹下喝茶,外面忽地吵吵嚷嚷。
遲素素推門而入,身後卻帶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正是蘇眉,她大踏步進了後院,一張俏臉上寫滿了焦急。
“寧神醫……”
蘇眉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寧道然面前:“求神醫救救家父……”
“啊?”
寧道然皺眉:“蘇館主怎麼了?”
“家父他……”
蘇眉咬着紅脣,道:“練功走火入魔,傷了雙臂,外面的郎中都無法醫治,所以只能送到寧神醫這裏,還請神醫出手……”
“唉。”
寧道然一聲嘆息:“素素,你讓老鹿帶蘇館主進來,別的人全部退去,不準打擾。”
“是,公子!”
……
不久後,大笨鹿祭出一道法力,託着一位中年武夫的身軀走進了後院,將其安置在後院的一個房間內。
蘇傳平,蘇家武館館主,凝液境中期武夫,深諳鐵砂掌、飛雲腿法兩門功法,在薊城也算是小有名氣。
此時,蘇傳平躺在牀上,印堂發黑,臉上毫無血色,一雙手臂泛着紫色,其中氤氳着大量的毒素,整個人氣息微弱,已有開席之兆!
寧道然瞥了一眼頓時心中瞭然,蘇傳平這傷無它,練鐵砂掌練的!
第295章 差輩分了
天下武道,各種功法素來就有品級之分。
就如蘇傳平修煉的鐵砂掌、飛雲腿法,無一例外都是黃階武學,與寧道然的銀龍槍法是一個層次,只是他們不可能將黃階武學練到返璞歸真罷了。
修仙界的資源極爲稀缺,武道的資源也是一樣,爲了上乘武學,那位所謂的宗師、武仙之流也是打得頭破血流。
龍武山靠着一門天階龍魔心經號稱一方武道霸主,而蘇傳平這種凡俗世界的武館主,自然也就只能修煉一些黃階武學。
爲了修煉武學,那些武瘋子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有人用海鹽摩擦臉龐,用鐵屑擠壓肉身,用各種能想到的手段淬鍊肉身。
所以,蘇傳平並不是修煉鐵砂掌走火入魔,而是試圖爲自己修煉的鐵砂掌“淬毒”,故而在沙包、炒鍋中加入了各種毒草,如此一來雙掌浸毒,以後用鐵砂掌打人不但疼,而且後患無窮。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這種混跡在武道最底層的武館主也就只能這樣來提升自己了。
“寧神醫……”
蘇眉抿着紅脣:“我爹的傷……能醫嗎?”
“我可以試試。”
寧道然一拂袖:“你們全都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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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道然當即開始醫治。
他哪是什麼神醫,純粹靠長青訣喫飯的,不過蘇傳平這種肉身中毒的情況倒是要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於是寧道然打算就在這一天,開創東荒修仙界外科手術的先河!
“唰唰唰~~~”
兩口金絲劍呼嘯而出,寧道然吐出一口三昧真火灼燒劍刃,先消消毒。
之後操縱金絲劍切開了蘇傳平雙臂的皮肉,他的兩條手臂都已經中毒極深,必須先放掉毒血纔行,否則神仙難救。
毒血放掉之後,寧道然開始“刮骨療毒”。
金絲劍刮骨,蘇傳平也算是有福之人,沉睡中的他不斷皺眉,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無比的劇痛。
刮骨後,寧道然收回金絲劍,喂蘇傳平吞服了一粒精品真血丹來補血、續命,之後取出紗布幫他重新包紮傷口,再以長青訣幫助傷口癒合。
如此一套工序之後,蘇傳平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血色。
……
“進來吧。”他輕輕拂袖開門。
“爹!”
外面,蘇眉快步走了進來,看到蘇傳平臉色好了許多之後,頓時驚喜交加,當即再次跪下道:“寧神醫,你真乃神醫啊!”
“蘇眉,不必多禮,起來。”
“是。”
寧道然皺了皺眉:“都出去吧,蘇館主需要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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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傳平緩緩睜開眼睛,剛纔的話他也都聽見了:“寧小先生醫術精湛,救命之恩蘇某必定永生銘記,不敢忘卻……”
“客氣。”
寧道然道:“蘇館主,以後不要再嘗試給鐵砂掌淬毒了,這種方式除了能噁心對手之外,也會對你自己的肉身造成不可挽回的侵害,還望蘇館主三思。”
“是。”
蘇傳平老臉一紅,頗爲羞愧。
如此,蘇傳平不宜移動,便暫時住在藥鋪裏。
蘇眉每天過來送飯送菜,跟寧道然倒也熟悉了,不再叫寧神醫,改口叫寧大哥,這個稱呼寧道然卻也聽得頗爲順口。
數日後,蘇傳平便可以下牀,在院子裏與寧道然對弈廝殺,兩人也逐漸變得熟絡起來。
“老蘇,伱要不要臉,我的那個馬是不是你藏了起來?”
“寧小先生莫要誣賴好人,我蘇傳平一生光明磊落、棋藝精湛,從不做那等丟人現眼之事……咳咳,悔棋,悔三步!”
“老蘇啊,以後咱定個規矩,最多悔一步。”
“寧小先生欺人太甚……”
每每兩人下棋的時候,蘇眉便陪在一旁,時不時的露出笑容。
“寧先生。”
蘇傳平輕撫手臂,笑道:“蘇某的傷已經痊癒,也該返回武館去了,爲了感謝先生救命之恩,特地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請寧先生明天晚上赴宴,先生意下如何?”
“可以。”
寧道然點頭,別人請客,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說他對蘇傳平、蘇眉父女的印象都不錯,蘇傳平是直爽之人,蘇眉同樣是一位聰慧女子。
於是,當天蘇傳平便在蘇眉的攙扶下離開藥鋪。
次日,寧道然關了藥鋪門,帶着大笨鹿、遲素素前往蘇家武館赴宴。
夜晚,武館內燈火通明,許多武館內的弟子看到寧道然的前來,都投來了敬意,唯獨一個國字臉男子雙臂抱懷,目光透着冷冽。
此人名爲鍾良,凝液境初期武夫,武學天賦極高,是蘇家武館的大師兄,蘇傳平的得意門生。
而且,鍾良與蘇眉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其實蘇傳平早就有意將蘇眉嫁給鍾良,將來自己老了之後就由他們兩個一起執掌武館,將蘇家武館發揚光大。
然而,這段時間蘇眉經常跑去藥鋪,對寧道然此人又極爲推崇,這讓鍾良心中極爲不悅。
酒桌上。
鍾良敬酒後,意味深長的笑道:“不知道寧神醫的家鄉在何處?”
“青州,怎麼?”
“寧神醫家鄉的規矩居然如此奇特,竟然能容忍一頭靈獸同席喫飯,這倒是相當的稀奇。”鍾良嘴角輕揚,眸中帶着挑釁。
寧道然冷哼一聲:“老鹿是我兄弟,向來跟我一起喫飯。”
“即便如此,寧神醫也總該懂的一個客隨主便的道理。”
鍾良淡淡一笑:“不過也沒關係,寧神醫救了師父,那便是我們蘇家武館的恩人,靈獸上桌喫飯倒也沒有太大關係。”
“鍾良!”
蘇傳平皺眉道:“這纔剛剛幾杯酒,你便喝多了?”
“是,師父,徒兒失言,這就向寧神醫賠罪敬酒!”鍾良搖搖晃晃起身:“寧神醫,剛纔在下失言,還望神醫不要往心裏去。”
“嗷?”
大笨鹿轉身看了眼寧道然,這人陰陽怪氣的好生討厭,要不要一蹄子蹬死他?
‘算了算了。’
寧道然搖頭,傳音道:‘殺這種廢物髒了你的蹄子,咱們是前輩高人,要有前輩高人的姿態,而且還得給老蘇一點面子。’
大笨鹿點頭稱是。
於是,這頓飯喫得沒滋沒味,喫完之後兩人一鹿出門,返回藥鋪。
“寧大哥!”
夜色中,蘇眉追了出來。
她手中攥着一隻大大的蘋果,上前便塞在了寧道然手裏,笑道:“鍾師兄原本不是這樣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喫錯了什麼藥,還望寧大哥不要跟他一般計較,送你一個果子,很甜的,消消氣!”
“嗯,沒事。”
寧道然點頭一笑:“蘇眉你回吧,我們也回藥鋪了,晚上還得開張呢。”
“好!”
蘇眉立於武館前的樹下,目送寧道然等人走遠。
寧道然則將蘋果餵了白鹿,大笨鹿喫得眼睛雪亮,別人送的果子果然更甜!
……
薊城的日子過得十分安寧。
大笨鹿、遲素素和小白兢兢業業操持着藥鋪,寧道然則不斷壓榨那些替身紙人的勞動力,這些紙人哪有什麼996,他們不分晝夜,從無假期,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自然有寧道然打來一道法力充滿。
蘇家武館那邊也算是太平,蘇傳平經常閒暇之際就提溜着一壺酒,或者提着幾隻雞,拎着一條大魚之類的過來竄門,與寧道然在樹下廝殺對弈幾局,菜餚之類的則由大笨鹿、蘇眉去準備。
於是,春去冬來,轉眼又是一年。
這一年,寧道然204歲,龍魔心經終於修煉到了九層,已經比聶神通還要高了一層。
他有點擔心聶神通老死在山上,開始計劃何時上山。
小年夜。
藥鋪後院中燈火通明,蘇傳平、蘇眉帶了許多酒肉過來,說是大年夜沒法陪寧道然一起過,那小年夜是一定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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