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滿天賦開始修仙 第267章

作者:失落叶

  那嘶啞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便只見那青焰雙尾蜥的舌頭猛然一卷,頓時便將李風凌捲入口中,咔嚓一聲後,李風凌當即化爲三截,其中的一截竟被青焰雙尾蜥大快朵頤的嚥下。

  甚至,李風凌身上的護身拳罡根本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就像是泥捏的一樣直接就被咬斷。

  地上血肉模糊,濃郁血腥氣息傳來。

  “敢問前輩是何方高人?”

  林蔓手握符籙,一雙眸子看向遠方:“我等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大人大量,不與我們這些後生晚輩一般計較。”

  “遲了!”

  夜空深處,忽地一抹血紅從南黎島深處氤氳開來,宛若一道漣漪盪漾,所過之處,萬物皆化爲齏粉,就連大地都猛然塌陷數丈之深!

  元嬰靈壓!

  寧道然對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

  “小心!”

  他急忙一個箭步上前,手中一道三階上品真巖符爆發霞輝,將自己與林蔓護在其中。

  “不妙!”

  剩下的三名浮雲宗劍修大驚失色,急忙遁光逃逸,可哪裏還逃得掉,那元嬰靈壓的波盪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將三人碾得一片模糊血肉。

  “完了……”

  無涯真人大驚失色,眸中瞳孔急劇收縮之間,張口便吐出一隻玉兔法寶,那法寶瑩潤光滑,瞬間化爲一縷白光打向了遠處那元嬰靈壓的源頭。

  與此同時,無涯真人催動一張三階下品神速符,袍袖獵獵,化爲一道寒風疾馳而去!

  他要逃了!

  不過很可惜,無涯真人的遁速雖然不慢,但那道轉眼間鎮壓全島的元嬰靈壓更加恐怖,那血色光輝一掃而過之際,無涯真人的身軀便已經爆碎開來,慘死當場。

  “蓬!”

  寧道然左腳向前猛然踏出,渾身金丹靈壓爆發,以此來抗衡對方的元嬰靈壓,一時間腳下的大地呈現蛛網狀一節節的向下陷落,徽种車恼鎺r符靈力也紛紛皸裂開來。

  林蔓一雙美眸中滿是驚駭,此時她這個築基後期已經無能爲力,只是緊緊的抓着寧道然的手腕,彷彿他已經是自己的唯一依靠。

  ……

  “嗯?”

  漆黑深處,那嘶啞得到聲音透着疑惑,轉眼間,一道身影出現在夜空中,是一位披着灰袍的老者,無法看清面容,但那一身的元嬰初期靈壓卻是實實在在的。

  寧道然劍眉緊鎖,心中暗暗懊惱,不應該託大,而應該先派遣甲等紙人登島探查一番的。

  此時的形勢已經相當明瞭,這座南黎島絕非無主荒島。

  相反,眼前的這個元嬰老怪早就已經佔據了這座島嶼,甚至已經將那頭三階後期的青焰雙尾蜥馴化成了自己的靈獸,並且,困住大笨鹿的那道三階上品禁制不出意外也是這位元嬰老怪的手筆。

  “這位前輩,我等無心冒犯。”

  寧道然輕輕一抱拳:“不知前輩在此修行,冒昧之處還請前輩寬恕。”

  “是嗎?”

  元嬰老怪目光中透着譏笑,伸手一指道:“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那小女娃登島之後便揚言要將老夫的青焰雙尾蜥滅殺,難道是老夫聽錯了?”

  “前輩,我……”

  林蔓咬着銀牙道:“晚輩實在不知道此島已經是前輩仙府,更不知道青焰雙尾蜥已經追隨了前輩,還請前輩寬恕我等不知之罪。”

  寧道然卻眼睛一亮。

  就在這元嬰老怪抬手的瞬間,他便看到元嬰老怪的腰間竟然懸着一道十分熟悉的金色令牌,那金色令牌正是弒仙樓的金牌殺手令牌!

  難道說,這元嬰老怪也是弒仙樓的金牌殺手!?

  剎那間,寧道然的腦海中迅速搜索弒仙樓各大金牌高手的信息,也幸好他做事縝密,在弒仙樓那座殺手榜石碑前方的時候多逗留了一會,幾乎將所有金牌、銀牌殺手的信息、身份都烙印在腦海中,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這不就用上了!

  “請問前輩,是否是渡厄真君前輩?”

  寧道然當即一抱拳,恭敬詢問,在他的記憶中,在天羅海一帶蟄伏,並且是元嬰初期的金牌殺手好像只有一個,而且此人的容貌、年齡也與弒仙樓中的模糊記載相似。

  渡厄真君,年歲八百有餘,東荒修仙界的老元嬰之一,自幼便絕才天縱,可惜晉升元嬰之後上升無門,便一直停留在了元嬰初期。

  其實,大部分的元嬰最終都會死在元嬰中期,真正能晉升元嬰中期的不足半數,而能晉升至元嬰後期的更是十不存一。

  至於晉升化神的,整座東荒修仙界怕是也屈指可數。

  “哦?”

  那聲音嘶啞的元嬰老怪微微一凜:“小子,你如何認得老夫?”

  “不瞞前輩。”

  寧道然取出自己的弒仙樓銀牌,道:“晚輩也是弒仙樓的人,只不過修爲低微,遠遠達不到前輩的境界罷了。”

  “你竟然也是弒仙樓的人?”

  渡厄真君露出一抹狐疑之色,道:“金丹初期也有資格加入弒仙樓?如今弒仙樓的門檻都已經這麼低了嗎,這樓主也真是……小子,在弒仙樓叫什麼?”

  “蒹葭散人。”

  “原來是你?”

  渡厄真君禁不住的哈哈大笑:“好啊,讓我們沈樓主念念不忘之人居然你小子,真有意思……這麼說來就解釋得通了,你能抵擋老夫的元嬰靈壓一擊,確實與尋常的金丹初期大大不同,樓主極力拉攏你加入弒仙樓也是有道理的。”

  寧道然露出一抹喜色。

  自己人,看來有救了。

  “不過……”

  渡厄真君話鋒一轉,目中依舊透着寒意:“蒹葭小子,你不在弒仙樓好好修行,跑到南黎島來湊什麼熱鬧,似你這般的年輕俊彥,最怕的不是修爲無法精進,而是死得太快太早,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晚輩也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寧道然抱拳道:“晚輩的這位朋友急需要六陰芙蓉鱤救命,所以……晚輩不得不走這一遭,還請前輩明鑑!”

  “六陰芙蓉鱤?”

  渡厄真君皺了皺眉,一雙眸子看向林蔓:“是否真的如此?”

  頓時,林蔓宛若墜入冰窖中一般,被對方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寒,元嬰老怪的凝視,她一個築基修士哪裏消受得了。

  “前輩明鑑,確實如此。”

  “罷了。”

  渡厄真君一拂袖,道:“蒹葭小友,你既然也是弒仙樓的道友,而且是沈樓主倚重之人,老夫便給沈樓主一個面子,今日便不爲難你了,你們可以登島,也可以去抓那六陰芙蓉鱤,只是不要打擾了老夫的清淨便可。”

  “是,多謝前輩!”

  寧道然一臉振奮道:“再見到沈樓主的時候,晚輩一定會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給她,渡厄前輩德高望重,真不愧是我弒仙樓的金牌!”

  “哼!”

  渡厄真君輕笑一聲,投來一縷“算你小子懂事”的眼神,隨後便一拂袖,轉身化爲一抹血色光輝離去,不久後,一個聲音傳入了寧道然的耳朵。

  “小子,收回你的那些小蟲吧,老夫自會散開禁制,放你的靈獸出去。”

  ……

  “嗷嗷~~~”

  遠處,禁制散開,大笨鹿重獲自由,一臉喜悅的衝到寧道然身邊,在胳膊上蹭來蹭去。

  “我們現在……”

  林蔓一雙美目看了過來,心中依舊忐忑無比。

  “該怎樣就怎樣,只是不要再去想什麼捕殺青焰雙尾蜥了。”

  “嗯。”

  林蔓小心翼翼,道:“寧道友,我今天……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是。”

  寧道然微微一笑:“不過沒關係,我稍後會幫你抹去這些不該有的記憶。”

  林蔓花容失色。

  “只是可惜了……”

  寧道然看向了地上的一堆堆血肉模糊:“李道友、無涯道友,以及浮雲宗的三位道友,都死在了這片荒島之上,實在是有些可惜。”

  林蔓也覺得有些惋惜,這些人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

  然而,元嬰老怪脾氣孤僻,一旦惹了元嬰老怪便生死難料,這些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於是,寧道然、林蔓叫來了一些船手,收攏幾位死者的屍骸,就近葬在了島上,至於儀式什麼的都免了,只是每個人立了一座碑罷了。

  堂堂金丹期、抱丹境強者,於這島上卻只是矮墳一座,說來也是可笑。

  ……

  之後,大笨鹿迅速在海島岸邊修築了一座木屋,寧道然、林蔓就住在其中,靜靜等待六陰芙蓉鱤的出現。

  那位渡厄真君前輩也確實給面子,命令青焰雙尾蜥將氣息盡數收攏,免於讓那六陰芙蓉鱤不敢現身。

  如此,轉眼便是兩個月過去。

  這一天,寧道然、林蔓在木屋中席地而坐,打坐修行。

  忽地,林蔓手邊的一隻玉簡泛起了微光,頓時林蔓大爲驚喜。

  “寧道友,六陰芙蓉鱤出現了!”

第265章 交換祕密

  清晨,大船啓航,離開南黎島。

  雖然此行隨船修士越來越少,那位德高望重的無涯真人,還有出拳便一往無前的李風凌,以及六位深不可測的浮雲宗築基劍修都已經隕落,但對船上的一羣凡人船員而言根本無關痛癢,他們甚至感覺不到那幾人的隕落,只以爲是提前離去了而已。

  船頭,林蔓手握玉符。

  那玉符之上勾勒着一縷縷方位、刻度,上面有一道湛藍色星光每隔數息時間便閃爍一次,就像是一隻修仙界的雷達一樣。

  “六陰芙蓉鱤生性敏感多疑。”林蔓道。

  “嗯。”

  寧道然點點頭,心想這六陰芙蓉鱤的秉性怎麼跟魏武帝曹操似的?

  “一旦讓六陰芙蓉鱤感覺到我們的存在,它一定會潛入深海之中,所以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次性的將六陰芙蓉鱤捕獲。”

  林蔓秀眉輕蹙,道:“我在一些典籍上查到,一旦六陰芙蓉鱤晉升三階,便會自動獲得一種水遁的能力,它可以在水中化爲一縷水雲,讓我們根本無法捕捉,在這等情形下要捉到六陰芙蓉鱤,就只能靠玉蟾困魔陣。”

  說着,她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三套完整的玉蟾困魔陣的陣旗與陣盤。

  這些都是她這些年央請寧道然幫忙煉製的,爲此,也沒少被寧道然賺取靈石。

  “寧道友。”

  她抿了抿紅脣,道:“一旦發現六陰芙蓉鱤,我會持有一道玉蟾困魔陣,剩下的兩道就交給道友了,其實,原本打算讓無涯真人也掌持一座玉蟾困魔陣的,只可惜他已經隕落。”

  “放心。”

  寧道然道:“我可以用紙人來佈置陣法。”

  “如此極好。”

  林蔓也是這麼想的,她笑着點頭道:“動手之後,你我形成三角夾擊之勢,將三座玉蟾困魔陣佈置在三個方位,我會以符籙驅趕六陰芙蓉鱤入陣,只要它落入玉蟾困魔陣中,我們此行就算是成了。”

  “嗯。”

  寧道然點頭:“我會派老鹿,還有幾張紙人在水下驅趕,讓六陰芙蓉鱤不敢下沉,總之林符師放心,既然拿了你的符籙,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將此事辦成。”

  “好~~”

  林蔓溞Γ浑p美眸偷偷的瞧了寧道然一眼。

  這次南黎島一行,她忽然覺得寧道然此人其實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可靠多了。

  ……

  數日後。

  大船始終在南黎島一帶兜圈子,但在林蔓的玉符上,距離六陰芙蓉鱤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