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寧道然將所有陣法全部起出,一一清點。
青蛟妖王極爲難纏,在斬殺青蛟妖王的戰鬥中損耗極大,有兩座二階陣法直接被法力橫推摧毀,此外就連白羽流音陣也在對方的渾厚法力衝擊下龜裂了三座陣盤與五根陣旗,需要重新祭煉、修復一下。
甚至就連身爲三階中品法寶的螭龍鼎也略有損壞,大約需要仔細溫養個三五年才能修補好那些龜裂痕跡。
拔錨啓航,返回白龍仙城。
“寧前輩……”
萬里無雲,天高氣爽,金山也來到了甲板上透透氣,道:“昨天一夜狂風暴雨,晚輩在船艙中無法看清外面發生的一切,到底出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大事。”
寧道然道:“大概是我在此地釣魚太多,所以招惹兩頭三階妖王,好在此次帶來的陣法倒是有不少,擋住了。”
“哦?”
金山訝然:“那……妖王呢?”
“未能攻破陣法,自然就走了。”
“原來如此……”
金山一臉震驚,便在一旁盤膝而坐發呆。
寧道然在返航的路上也是一路垂釣,他並未去太關心金山的事情。
畢竟此時他對金山的觀感已經只能算是一般,雖然他是在金丹修士荊旭的逼迫下才動手殺了兩個兄弟,但爲什麼金海、金田都沒有動手,偏偏你這個做大哥的動了手?
所以,在寧道然眼中,帶金山回城之後,自己與他之間的交情就該一筆勾銷了。
……
半個月後,返回白龍仙城。
“寧前輩,晚輩想去買一些材料……”入城後,金山面帶愧色道。
他不想與寧道然同行,大約是心底覺得愧疚。
“好。”
寧道然也不攔着:“道友自去。”
兩人分道揚鑣。
城中心大街上,人來人往,寧道然帶着大笨鹿返回洞府,卻就在返回洞府的前方發現了一個極爲眼熟的身影。
那人一襲青衫,眼神中透着戾氣,渾身散發金丹初期氣息,居然正是那在海上作惡的荊旭!
“林符師……”
荊旭雙臂抱懷,嘴角掛着戲謔笑容,道:“在下只是想購買兩張三階下品避風符罷了,林符師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呢,讓荊某進入洞府又有何妨?”
洞府內光芒氤氳,容貌秀美的林蔓走了出來,皺眉道:“荊前輩,小女子最近接的訂單已然太多,沒有時間再接前輩的訂單,此話我已經說了多次,你身爲前輩何必如此糾纏?”
說着,林蔓看到了不遠處歸來的寧道然,不禁嘴角掠過一抹笑意。
“林符師大約是誤會了。”
荊旭淡然笑道:“在下對林符師唯有欽慕,從未有任何僭越想法,即便是有朝一日若是有幸與林符師結爲道侶,那也必然是林符師心甘情願的。”
“荊前輩想多了。”
林蔓也不客氣,淡然道:“林蔓即便是有朝一日眼睛瞎了,大概也是看不上荊前輩的,還望前輩自重,別在城內滋事。”
“哼!”
荊旭嘴角輕揚:“林符師說出此種話來,說明你還年輕,放心,荊某不會與你一般計較。”
此時,寧道然對荊旭的觀感已然更差。
“寧道友。”
林蔓梨渦溞Γ呱锨靶n着寧道然一笑:“回來了?此次出海斬獲如何?”
“斬獲還行,多謝林符師掛念。”
“哼!”
林蔓道:“寧道友有所不知,你這一出海便是半年,我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生孤單,如今道友回來就好,有空便過府一敘。”
“好。”
寧道然點點頭,掏出洞府玉符開門。
“寧道友。”
荊旭雙臂抱懷,笑道:“你我在海上見過,卻不曾想寧道友與林符師居然是鄰居,如此也好,荊某以後來找林符師的時候,也順便能在寧道友這裏討上一杯靈茶。”
寧道然轉身看了他一眼,笑道:“荊道友,我與林符師相識多年,知道她的性子,她若是不喜歡,道友便不要再苦苦糾纏了,這樣很沒意思。”
“哦?”
荊旭笑道:“道友這是在爲林符師出頭?”
“是又如何?”
寧道然的笑容玩味:“荊道友是要當街暴起殺人不成?”
“哼……”
荊旭看了一眼寧道然一旁的金丹初期白鹿,眼中掠過一抹殺機,旋即拂袖而去。
……
寧道然與林蔓再次打了聲招呼,便返回了洞府。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許多,最重要的自然是煉製真血丹,此次獲取的金龍靈鯉肉食數量巨大,真血丹的產量必然不低。
至於荊旭,寧道然並未將其當成威脅,如果荊旭自己想找死的話,那倒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深夜,開始閉關煉丹。
足足一個月後,寧道然終於出關。
腰間的儲物袋沉甸甸,已然裝滿了丹藥玉瓶。
其中,真血丹就足足煉製了四百多粒,丹道修爲大增,便採摘了靈圃洞天內的草藥,煉製了一些三階延壽丹,以及能精進金丹期法力的離火丹。
離火丹的成丹率極高,此時寧道然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三階上品丹師,而且是用真血丹喂出來的三階上品丹師,可謂是功力深厚!
隨後的日子裏,他開始服食三階延壽丹。
第一粒延壽丹服用之後的三天內,壽元增長了六十五年,而第二粒延壽丹則增長了五十年壽元。
第三粒延壽丹效果最差,大約是已經有了耐藥性,只增加了三十五年壽元。
故而,三粒三階延壽丹,一共增長了寧道然一百五十年壽元,相對於金丹期修士的五百年壽元而言,已經相當可觀。
而此時,寧道然的總壽元達到了恐怖的兩千兩百三十年,比元嬰老怪還要長壽,堪比化神,實在是恐怖如斯。
可以預料,在未來很多人都會被他熬死。
……
一個月來,城內風平浪靜。
青蛟、赤鯉兩大妖王被殺的事情並未傳出,寧道然自己守口如瓶,金山對此則一無所知,林鹿商行的人早早避開,並未派人去觀戰,生怕受到牽連。
再加上兩大妖王聯手的實力過於恐怖,林鹿商行的人也根本不會想到寧道然一個金丹初期有獵殺兩大妖王的能力。
故而,兩大妖王隕落的消息,估計還要有一段時間的確認才能傳開。
林蔓一直在閉關修行。
她在符道上的天賦固然相當出彩,在修行上的天賦也一樣相當出校陜H六十歲的築基後期,她若是能在八十歲之前結丹,那就比大師姐姜雨的結丹還要早,絕對能稱得上是東荒修仙界的頂級天才了。
這一天清晨。
寧道然雙手負於身後,巡弋靈圃洞天。
寸土寸金的洞天內,他和白鹿依舊種了兩排黃瓜,此時黃瓜架子上已經結出一朵朵小花,很快就能喫上拍黃瓜了。
“嗯?”
忽地,他感覺到噬火蟻的情緒似乎有一些變化。
“怎麼了?”
寧道然一個箭步衝進了蟲房,便看到一羣噬火蟻“吱吱”的叫着,幾隻馴服過的噬火蟻不斷搖動觸角,對着寧道然吱吱大叫。
這些噬火蟻突然的躁動必然是有原因的,通過神魂聯繫,寧道然迅速得出結論,這洞府的地下好像正在發生着什麼變化,被噬火蟻給洞察到了。
“怎麼回事?”
他邁步走出靈圃洞天,在洞府內靜坐,放出金丹神識,開始探查自己這座洞府的情況。
難不成說,那荊旭懷恨在心,要對自己下手了?
一想到這裏,寧道然忽然有點興奮。
然而,當他神識搜索一週之後,卻發現自己的這座洞府完美無缺,所有的禁制與陣法都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難道是別的洞府?
他立刻放出神識,開始探查一旁林蔓的洞府。
這一探查不打緊,他竟然以神識看到了一羣密密麻麻的甲蟲,這些甲蟲的甲殼一片深海,渾身蘊藏的靈氣極爲旺盛,並且,這些甲蟲搖頭晃腦,正在吭哧吭哧的啃噬着隔壁林蔓洞府的陣腳!
難道說,有人在算計林蔓?
寧道然皺了皺眉,那藍色甲蟲他是認識的,在萬蟲榜上排名第124位,名叫噬陣蟲,戰力一般,無法與噬火蟻相提並論,主要神通就是能啃噬陣腳、禁制。
竟然有人在白龍仙城內飼餵噬陣蟲,並且拿來對付林蔓?
有點意思。
寧道然毫不遲疑,抬手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大青龍,旋即打出一道法訣,以土遁術沿着洞府邊緣遁了過去,轉眼間就穿過了林蔓洞府被蝕穿的陣腳,進入洞府地下。
不動明王神訣、吸音術、匿形術都咿D到了巔峯,當寧道然向上土遁之後,便感受到了地表之上的法力波動,有人正在鬥法!
神識掃視過去,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雙臂張開,袍袖獵獵起風,以金丹初期靈壓直接壓服築基後期的林蔓。
“小丫頭,竟如此不識好歹!”
老者手臂一揚,祭出一條嫩金色藤蔓,那藤蔓宛若活物一般,“唰唰唰”的將林蔓給捆得嚴嚴實實,如此一來,更陰差陽錯的勾勒出了她前凸後翹的完美弧線。
“乖乖聽話,否則死路一條。”
老者冷笑,抬手祭出一道法力,將林蔓扛在肩上就要土遁離去。
“嗯,不對?!”
剎那間,虛空中一縷血色絲線橫掃而過,竟直接掠過老者的右臂,這偷襲來得無聲無息,連這金丹初期大修士竟然也渾然不察!
“啪嗒~~”
下一刻,一條帶血的手臂掉落在地。
第240章 龍卓君
“不好!”
灰衣老者瞳孔猛烈收縮,就在右臂落地的瞬間身形驟然向後翻滾,堪堪避開靈唤z的第二次襲殺。
與此同時,他不假思索的打出一道妖異血色符印,頓時遠處落地的手臂迅速乾癟,一縷血氣被瞬間煉化,化爲的一道血色身影撲向破土而出的寧道然。
“去!”
寧道然催動長青訣,一股靈壓鋪天蓋地而去,不分敵我,血色殘影首當其衝化爲齏粉,緊接着灰衣老者與林蔓也一起被鎮壓!
“你……”
灰衣老者大駭,臉色已是一片慘白,急忙咬破舌頭,祭煉一口本命精血衝破靈壓,同時手掌一揚便將肩膀上的林蔓扔了過來。
“啊……”
金丹大修的全力一擲,速度極快,林蔓花容失色。
寧道然旋身而起,長青訣瞬間一分爲二,一半化爲綿柔藤蔓,將林蔓的身軀接住,另一半則化爲數十道藤蔓青蛇,“唰唰唰”的沿着地表飛梭而去,直奔那灰衣老者。
“不妙!”
灰衣老者的瞳孔連續閃爍,匆忙交手之後便已經知曉寧道然不但靈壓勝過於自己,而且術法通神,一樣能碾壓自己。
他不假思索,迅速一拍儲物袋,頓時一頭龐然大物橫亙前方,竟是一頭三階下品傀儡,一條身形大約得十米長的火紅色機關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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