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竟然如此湊巧,前輩也出海?”金山抱拳笑問。
“正是。”
寧道然立於船舷之上,笑道:“出來碰碰邭猓槺阃竿笟狻!�
“也好。”
金山道:“不過,前輩進入深海之後一定要小心些,這深海中與近海可不同,是有許多劫修的,這些劫修十分可惡,簡直如同蝗蟲一般,在海上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簡直比三災還要可惡。”
“大哥。”
一旁,老二金海笑道:“寧前輩是金丹大修士,即便是遇見了劫修又如何?”
“也是。”
金山笑道:“在下只是提個醒,還請前輩莫怪!”
“無妨。”
寧道然笑道:“你們也小心些,寧某預祝諸位魚獲滿滿!”
“多謝前輩吉言。”
金氏三兄弟揚起風帆,很快的那艘小船便消失在海面上。
……
海上的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三天過去,大白鹿號劈波斬浪,已經進入天羅海深處,迄今爲止,依舊沒有遇見所謂的天羅海三災,金風玉露,一概沒有見到。
其實,遇見三災的幾率不會太高,否則兇險那麼大的話,白龍仙城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修士出海了,畢竟大家都不傻,當收益遠低於風險的時候,便不會再有人去冒險。
寧道然開始下鉤釣魚。
“噗通~~~”
一團餌料入海,其中摻雜了少許寒螭草,頓時一縷清香在海水中迅速瀰漫開來。
魚漂不斷沉浮,不久後寧道然發現了一個極爲殘忍的現實。
雜魚鬧窩!
寒螭草固然是極好的誘魚草,但來的都是兩三斤重的金龍靈鯉,最多也就七八斤,根本不滿足煉製真血丹的標準,只相當於尋常靈魚而已。
若是投入這麼大,只能釣尋常靈魚,那顯然是虧大了。
沒辦法,只能慢慢釣,靠人品與意志力等待大貨!
“嗯?”
忽地,寧道然緩緩抬頭,看向海平線上的一個小點,有無數的身影破風而來,都是築基修士,足足有二十多人!
這些築基修士離開大船,直接御風海上,從四面八方聚攏了過來。
“竟然是一條大貨!”
一名斷眉築基後期大漢冷笑道:“兄弟們,是一個金丹初期……就跟上次一樣,所有人祭出靈器,跟我一起上,我等的結丹機緣就在他身上了!”
……
這羣人太狂妄了,二十多名築基就想啃掉一名金丹?看來,他們之前應該是已經嘗過甜頭了,也不知道哪個倒黴的金丹,居然淪爲蟻羣咬死的大象。
寧道然眯起眼睛,在白龍仙城的時候就聽說有多個劫修組織在天羅海中橫行,名字還都相當響亮,叫什麼噬心會、滅靈幫、誅天盟等等,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海居然就碰上了!
第229章 上大貨了!
空中,兩道靈盤撕風而至,就連海面上也拖曳出一道雪白風浪,這羣劫修一旦動手便毫不留情,出手便是殺招!
“起!”
寧道然擡出打出法訣,頓時船舷上方一縷白色真羽光輝流淌,便有一道氣息磅礴的陣法扶搖而起,瞬間將大白鹿號給徽衷诹似渲小�
一時間,無數靈器叮叮噹噹打在陣法外壁,就像是打在一道銅牆鐵壁一般,根本無法攻破。
“不妙!”
一名劫修老者目光一寒:“是三階陣法,點子太硬,走!”
薪傩薜挂惭劬γ髁粒泵R齊後退。
然而就在此時,忽地數里之外的空中閃過一抹褶皺,當寧道然以神識探查的時候,便有一種極爲怪異的感覺,那裏有東西,但神識無法完全探查。
“不對……”
風中,一名身穿血色長衫的年輕劫修忽地警覺:“有風正在生出,小心……是辛金之風……”
話音未落,一抹淡金色清風掠過,頓時,這年輕劫修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身軀瞬間就在空中化爲上百塊稀碎的屍塊。
那辛金之風來得極快,迅速匯聚轉眼間就形成了一道螺旋狂風,在海水上方肆虐開來。
“小心,快點避開!”
卸嘟傩薮篌@,轉眼間又有幾人遭遇橫禍,被辛金之風絞碎成了一堆碎肉。
“快跑!”
兩名築基中期大吼,然而就在兩人化爲遁光的瞬間,一縷無形辛金之風便已經橫在前方,似有靈性一般的將二人的身軀絞碎。
“不要亂跑!”
那築基後期老者目光一寒,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籙,赫然是一張二階中品避風符,沉聲道:“都聚過來,與老夫一同撤退!”
說着,他催動避風符,一時間符籙滋滋作響,化爲一道金色盾氣出現在周圍,將十多名劫修徽衷谄渲小�
“這就要走?”
忽地,一個聲音從腥松磲醾鱽怼�
寧道然來了,手中也捏着一張避風符,正是一張從青蚨坊買的二階上品避風符,在白龍仙城,青蚨坊能買到的最高等級的避風符便是二階上品。
若是想要三階避風符,便只能從林蔓等三階符師處高價購買。
“嗡~~~”
空中,一抹槍芒暴漲,法寶級重器青龍槍瞬間幻化爲十多丈長度的暴烈長槍,槍身在恐怖的下壓力道下微微彎曲,裹挾着靛青色長青訣劈頭蓋臉的從空中落下,直接碾向了一羣劫修!
“不妙!”
築基後期老者大驚失色,急忙祭出一截靈器骨盾抵擋,其餘幾名築基中期修士一樣祭出防禦靈器、法器抵擋,但哪裏抵擋得住法寶級重器的蓄力一擊?
“蓬——”
巨響聲中,築基老者的靈器骨盾瞬間崩碎,緊接着另外一些木魚、鐵盤、靈盤等器物也在接觸大青龍的瞬間一一震碎,無法抵擋。
青龍槍蘊滿長青訣法力,轟然落下的瞬間,海面上就像是綻放出一株萬年長青的古樹一般,法力橫推之下,一羣劫修的身軀紛紛爆碎!
寧道然這一擊是偷襲,而且還是蓄力一擊,這些築基劫修自然無法抵擋。
只一槍,十多名劫修便死得只剩下寥寥數人。
“混賬……”
一名少年模樣的築基初期滿臉是血,看着一旁化爲肉泥落入海水中的築基後期老祖,頓時眼中血流縱橫:“你殺我錢氏老祖,你這畜生……”
在金丹期的靈壓之下,這少年築基根本走不掉,他也知道寧道然不可能放他們活着離去,便只能放幾句狠話。
“死!”
寧道然下手沒有絲毫留情,幾道血色絲線橫穿海面,瞬間就將剩下的幾名劫修悉數碎屍。
此外,一名深諳水遁術的築基中期竟然在鑽入水中,不斷水遁逃逸。
“嗤~~”
一縷金光之後,寧道然的一口金絲劍飛了出去,轉眼間海水中一片殷紅。
說一個不留,那自然就要一個不留。
對於劫修,寧道然向來觀感極差,都是這些人敗壞了東荒修仙界和平友愛、安定繁榮的修仙環境,所以將這些人全部殺了也不爲過,沒有因果,全是功德!
他輕輕抬手,飄在水面上的儲物袋一一吸入手中。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修仙之路是用靈石鋪就的,顆粒歸倉,絕不浪費一塊靈石!
做完這一切後,寧道然翻身返回大白鹿號。
掌舵,迅速在海面上衝出了幾道蛇形扭動的軌跡,完美的避開了辛金之風的肆虐,轉眼間便再次穿行在了浩瀚無垠的大海之上。
……
甲板上,小白熬煮魚湯,烤着麪餅。
不久後,寧道然、大笨鹿、小黑子、碧水龜一起大快朵頤一頓。
“然哥。”
喫飽喝足的碧水龜將龜甲靠在身後的船舷上,摸着肚皮說道:“那些修士爲什麼這麼壞,一言不合就要殺人奪寶?”
“因爲他們是劫修。”
寧道然解釋道:“劫修是一羣修仙界的蝗蟲,是一羣不勞而獲的蛀蟲,所以纔會一心想着殺人奪寶,這也是我出手這麼狠的原因,小歸,其實我這個人蠻好的,很好相處。”
“嗯嗯。”
碧水龜連連點頭:“然哥是個好人,我自然是知道的。”
一旁,匍匐在甲板上的小黑子抬頭看了一眼。
煉魂塔內,白羊妖后的邪惡神魂也在暗暗腹誹。
好人?
好個屁!
不久後,大白鹿號越走越深,已經進入天羅湖深處,卻就在這時,忽地天空陰沉了起來,似有一場風暴正在醞釀着。
大白鹿號有三階白羽流音陣鎮守,暴風雨倒是不怕,怕的是不尋常的風雨。
寧道然繼續在船頭垂釣,動輒有魚獲上鉤。
或許是因爲進入深海的關係,已經逐漸開始有十斤以上的金龍靈鯉上鉤,盡數都被寧道然養在靈獸袋內,回頭一起用來煉丹。
真血丹越多,則寧家軍未來的實力就越強。
大笨鹿、小黑子、碧水龜,每一頭靈獸的潛力都超強,但要想全部發揮出來的話,那就得持續嗑藥!
“然哥,下雨了……”
碧水龜伸長了脖子,眯起眼睛看着空中的滾滾烏雲,似乎有些神往:“青澱湖有時候也會下雨,雨水落在湖面上,像是珠子一樣跳,我小時候沒事做,每次下雨都躲在水下數珠子,數着數着就睡着了。”
寧道然笑笑。
他抬頭看向空中滴滴答答落下的雨點,這可不是什麼尋常的雨點,這些雨水中蘊藏着極爲濃郁的陰氣,是傳說中的陰蝕之雨,金風玉露中的“玉露”!
對白龍仙城出海捕魚的修士而言,這玉露就像是噩夢一般,若是沒有陣法庇護,船隻很快就會被腐蝕得乾乾淨淨!
“滋滋~~~”
一顆顆巨大雨點落下,船體上方,三座不滅梨花陣、一座白羽流音陣盡數開啓,一時間陰蝕之雨落在陣法上,試圖侵蝕,卻被陣法之力給完全的排斥之外。
至於消耗,則是鑲嵌在陣盤中的那些靈石。
不滅梨花陣用下品靈石即可,但白羽流音陣則必須要用中品靈石,這消耗便不是一筆小數目,若是撈不着大貨,就有血本無歸的可能。
……
數日後。
大船駛出了風暴範疇,再往前便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深海景象。
寧道然再次出杆,開始釣魚。
身後,一襲白裙的小白溫婉大方,支起一座爐子,開始熬煮開水,沏上一盞靈茶,倒也算是溫柔體貼。
寧道然看了她一眼。
“公子……”
小白怯生生的模樣。
其實,寧道然不是不知道小白的想法,她雖然是白羊妖后的另外一半善良神魂,但私心肯定是有的。
小白一直孜孜不倦的討好自己,無非是希望能得到赦免,能讓神魂與肉身真正的“結合”,擺脫煉屍的身份。
但如此一來,小白恐怕就會重新搖身一變化身爲那個坐鎮一方、法力無邊的白羊妖后了,所以寧道然並沒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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