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個頗爲老邁的聲音。
寧道然轉身,便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青衣老者,一看就是做苦力活的。
他眼睛一亮,竟然是周杞,他沒死。
“周杞!”
寧道然欣喜道:“魔道劫難之中,你沒死啊?”
“唉,我……”
周杞道:“修仙界的大戰,對我們這些凡人倒是影響不大,那一日……有個魔道修士來到小人家裏,只是盡心伺候好喫喝便是……”
“沒事就好。”寧道然點點頭。
“公子於此處是……是想找溫家的人?”
“嗯,你知道溫家人的下落?”
“知道一點。”
周杞道:“住在小人家裏的那魔修,正是參與攻打溫家煉坊的人之一,小人聽他們說,溫家煉坊的家主,那位溫子辰是個硬骨頭,但最後還是被殺了。
至於那位大家閨秀,溫茹大小姐……她身受重傷,後來被人給救了,小人聽人說,救她的人好像是什麼浣花谷……劉家。”
“浣花谷劉家?”
寧道然皺了皺眉,道:“知道了,周杞,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這是賞你的……”
說着,直接拿出一小錠金子。
周杞眼睛火熱,急忙跪地:“多謝公子賞。”
寧道然看着他跪伏在地的模樣,神識一掃,便知道周杞的壽元已經不多,也就剩下十年左右。
這大約也是自己最後一次打賞他了。
……
數日後。
寧道然還是決定要去一趟浣花谷。
倒不是說他對溫茹有什麼想法,而是既然作爲故友,如今溫茹在浣花谷的境遇到底是什麼樣子,總得去看一眼。
而且溫茹在煉器、陣法上也有一定的造詣,有值得借鑑的地方。
寧道然在結丹之前可能就要自己親手用萬年銀月竹和萬年金絲竹來煉製飛劍,若是能有溫茹的一些點撥、見解,可能會更加順利一些。
“老鹿。”
他輕輕一揚眉:“聽說溫姑娘被浣花谷的人救了,要不我們走一趟浣花谷,與溫姑娘見一面,了卻這段因果如何?”
“嗷嗷~~”
大笨鹿搖了搖尾巴,對此事沒有異議。
於是,寧道然走了一趟內門大殿,用宗門貢獻兌換了一個烙印有青州地圖的玉簡,之後便帶着大笨鹿化爲遁光前往浣花谷。
時值正午。
一片鳥語花香的林谷出現在羣山之中。
此地正是浣花谷,地下擁有一座二階下品靈脈,被修仙家族劉家佔據着。
據說,劉家的老家主是一位築基中期,新家主則是一位築基初期。
一門雙築基,這等實力的修仙家族在附近一帶威望極大。
……
通報了混沌宗築基長老的身份之後,劉家當代家主趕來。
是一個身穿儒衫,一身書生氣的青年,名叫劉嗣源,築基初期。
“劉某見過寧道友,不知道寧道友所來何事?”
“我有一位故友,名叫溫茹,昔日溫家煉坊溫子辰的女兒,不知道溫姑娘可在此處?”
“啊?”
劉嗣源微微一愣:“不知道友……找拙荊何事?”
第117章 烈火魚龍陣
‘嫁人了啊……’
寧道然一愣。
他迅速恢復平靜,笑道:“當初溫姑娘操持溫家煉坊,我有不少寶物都是求她爲我煉製的,於煉器、陣道上溫姑娘所學淵源,讓在下受益匪湣�
半年前黃龍坊市遭受魔道襲擊,溫家煉坊被攻破,溫姑娘不知所蹤,如今在下剛剛打聽到下落,故而特來探望,只是想確認溫姑娘是否安然無恙。”
“原來如此……”
劉嗣源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道:“沒想到小茹竟然還有寧道友這般的好友,既然如此就請跟我來吧,相信小茹見到道友也會很高興。”
“多謝!”
寧道然點點頭,帶着大笨鹿遁光而起,與劉嗣源一起進入劉宅深處。
……
庭院內,一株古松蒼勁參天,內中的擺設古色古香,一眼便知是書香門第。
“寧道友!”
溫茹一襲青裙,雖已是一身婦人裝束,卻依舊難掩溫婉氣質。
她看到寧道然之後,頓時美目一亮:“竟然是你!”
“久違了,溫道友。”
寧道然拱手一笑:“見到溫道友安然無恙,寧某也便放心了。”
“道友。”
一旁,劉嗣源道:“既然道友與小茹是舊友,那便奉茶慢慢閒聊,在下這便去安排午飯,道友務必要嚐嚐我浣花谷的風味美食。”
“既然如此,多謝劉道友了!”
“客氣!”
劉嗣源帶着兩名丫鬟離去之前,目光一瞥不遠處的瘦管事。
瘦管事當即留在門外伺候。
“哼……”
寧道然輕哼一聲,在劉嗣源走遠之後,直接一拂袖,頓時數道禁制將他與溫茹徽制渲校@些禁制雖然不是陣法,卻勝似陣法。
“道友還是如此謹慎。”溫茹掩嘴輕笑。
寧道然道:“溫姑娘,說說溫家煉坊吧到,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那些日子我協防混沌宗大陣,根本無暇顧及黃龍坊市。”
“有心了。”
溫茹抿了抿紅脣,道:“不瞞道友,黃龍坊市被攻破之後,我與父親依仗二階陣法鎮守煉坊,卻不想最終還是被攻破,甚至父親他……
算了,不說也罷,後來妾身受了重傷,就在自以爲必定死路一條的時候,是劉道友仗義出手,將妾身從一羣魔修的手中救出。”
她一雙美目閃爍光芒,柔聲道:“夫君對我極好,在來到浣花谷之後,甚至拿出了族內唯一的一顆備用築基丹,讓我有了築基的機會。”
此時,溫茹已經是築基初期。
“原來如此。”
寧道然笑道:“恭賀道友築基!”
“多謝!”
溫茹莞爾一笑:“據說混沌宗與魔道的大戰極爲慘烈,能看到寧道友平安歸來,妾身也算是放下了一顆懸着的心。”
寧道然點頭笑笑。
兩人寒暄一通,倒也沒有聊什麼隱祕話題。
……
“溫姑娘。”
寧道然看了眼遠處,笑道:“你的夫君,劉道友似乎對在下防備心極重。”
“呵~~”
溫茹忍禁不住掩嘴笑道:“夫君他將我看得極重,寧道友你這等容貌年輕的築基修士專程前來探望,他焉能不緊張?”
寧道然會心一笑。
不久後,中飯準備完畢。
劉嗣源極有禮數,看出寧道然與白鹿的關係極爲特殊,於是邀請白鹿一起上桌喫飯。
大笨鹿倒也不客氣,上桌後大快朵頤,根本不顧築基前輩的形象。
酒足飯飽後。
寧道然決定告辭離去。
他此行也正是爲了確認溫茹是否安然無恙,如今溫茹的境況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許多。
有一位將她放在心上的夫君,再加上已經築基,這位浣花谷谷主夫人的日子過得不會太差。
“寧道友留步。”
溫茹叫住了寧道然後,轉身對劉嗣源道:“夫君,我有一些事情想託付寧道友,是否可以與寧道友私下說幾句?”
“那是自然!”
一頓飯後,劉嗣源對寧道然大爲改觀,敵意全無,反而覺得跟寧道然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寧道友,隨我來吧。”
溫茹走在前方,將寧道然帶進了一座小院,隨即啓動了一座二階初期隔絕陣法。
“嗷~~”
大笨鹿在外面等候。
……
客廳內,溫茹沏上一盞香茗。
寧道然皺了皺眉,料想必定是有大事:“溫道友,有什麼話可以直說,劉道友如今就在門外等候,他的心情必然相當焦慮。”
“道友。”
溫茹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篇厚厚的手札放在了桌案上,道:“這裏,是一部三階下品殺陣,烈火魚龍陣的完整傳承。”
“溫姑娘,你這是?”寧道然皺眉。
“道友有所不知。”
溫茹柔聲笑道:“我母親所在的家族曾是一支陣法修仙家族,後來遭逢大難,最終只流傳下這部陣法傳承。
奈何妾身的陣道天賦只能算是一般,如今也只是一個區區的二階下品陣師,這三階陣法於我無多大用,倒不如拓印一份拿來與道友做一筆交易。”
“交易?”
寧道然心中一動:“道友儘可說來看看,是一個怎樣的交易。”
“妾身希望,道友此生若是有機會的話,能爲溫茹報殺父之仇!”
剎那間,這位溫婉女子的眸中已然滿是滔天恨意。
“所以,溫坊主到底死在誰的手裏?”寧道然已經猜到少許祕辛。
“天煞門。”
溫茹目光冰冷,道:“道友大概不知道,在父親被殺的一個月後,我曾在西南的一座坊市中再次見到了他。”
“什麼意思?”寧道然訝然。
溫茹咬着銀牙:“天煞門太上長老歐陽頗,他已經將父親煉製成了一具築基煉屍,那一天,我便在月光下看到了父親的容貌……”
說話間,溫茹渾身都在顫抖,一雙美目之中恨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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