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耀大千录
但看着她的面容，江凝安卻道：“師尊似乎並不驚訝？”
柳清夢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昂首，承認自己早有預料。
畢竟現代精密儀器都能檢測的出來，在這個唯心世界裏的各種奇人異事怎麼可能發現不了端倪。
唯心武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你這段時間就在此安心養傷，至於說另一方天地……”
柳清夢一襲白衣，眼裏隱約浮現出沖霄的劍意：“且待爲師，試上一試！”
……
“方天帝！我必殺你吔！”
烈陽武館內部，清晨和煦的陽光照耀下，少年騰地從牀鋪上躍起，眼中濃厚殺意凝聚。
但看到周圍的一切以後，他又愣住了。
面前是熟悉的房間，陳設和數年前一模一樣。
“我這是……重生了？”少年愣愣看着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粗糙佈滿老繭的手，是長年刻苦練劍所致，完全不似登天路後重塑肉身那樣潔白。
眼前的一切如夢似幻，讓他覺得自己好似活在夢中。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話！”少年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掌，激動地渾身顫抖。
少年名叫袁當，上一世的他，巔峯時期曾是登天路邁出三步的武道高人，但可惜的是遇到了更爲妖孽的方天帝，方燦！
那傢伙如同彗星一樣橫空出世，又好似大日般蓋壓萬古，讓無數天驕喘不過氣。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畢竟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他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但方天帝這個傢伙淫邪成性，在蛻凡軀境界時還僞裝地好好的，等邁出登天路境界以後，隨着實力的膨脹，邪欲充斥對方的心念。
在無盡邪欲的引導下，那傢伙建立水晶宮，強令天機樓創建絕色榜，並把榜首前三千的女子盡數充入後宮之內。
時年，天狗食日，七日之內，水晶宮中三千絕色盡數落紅。
而他的師姐……也……
想到這，袁當悲憤難平，好懸才盡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翻滾的情緒。
至於說他重生前的死法？因爲師姐被捉，氣的功體盡喪，七竅流血而死。
“方天帝……嘿嘿嘿，眼下既然重生，當是我袁天帝橫壓當世！這水晶宮你蓋得，我蓋不得？”袁當猶如陷入癔症般狂笑道。
但笑着笑着，一件小事湧上心頭，讓他臉龐僵在原地。
果然，隨着他手臂向下摸去，原本應該在未來長出來的老二，此刻空空如也。
“呱！我的二弟吔！！！”
伴隨着一聲慘叫，袁當這纔想起，年輕時爲了在武道上更進一步，他選擇了揮刀自宮。
除非踏上登天路，否則這輩子都處於沒有卵用的情況，更別說水晶宮了。
在失神好一會後，袁當才緩過心神：
‘不急，不急，我還記得那方狗侔l佈的《人人有功練》，哪怕是資質平庸之人，只需要苦練一年便可踏入登天路境界，更遑論我呢？’
想到這，袁當將這才鬆了口氣，卻忽然聽到武館內開始敲鑼打鼓，異常熱鬧。
隨着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一個青年叫道：
“袁師弟你已經醒啦，快點出來，虎煞門的弟子又收租來了，師傅讓咱們趁這個難得的機會擺開陣勢迎接，與其切磋一方討教。”
“虎煞門……弟子？”袁當臉上的表情一僵，隨着青年的話語，他這纔想起來今天是哪一日。
今日正是他與方燦的第一次見面，也是唯一一次。
因爲自今日之後，他連見對方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從別人口中得到方燦的消息。
從方燦變成方大俠再變成方聖方天帝，隨着方燦的地位一步步提高，他反而一步步墜落塵埃。
‘既然如此，改變自今日始！’袁當暗暗立誓。
第41章 常駐小天才狀態
‘錢有點不夠了……’
距離陽穀縣數十公里外的閒雲縣內，方燦深夜在客棧開了一家客房後，看着自己只剩下三兩的銀子陷入沉思。
按照這個世界的購買力，這三兩銀子夠普通人省喫儉用小半個月。
但對於他這種四海爲家的情況，還不夠這些天的客棧加伙食。
‘早知道穿越的時候就帶點黃金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去。’方燦嘆着氣倒在客房的牀板上，從衣襟裏掏出一疊票據。
這是方圓百里內各大勢力對虎煞門的投名狀，每個月可以憑藉這玩意去武館收保護費。
方燦不斷翻動這些票據，根據腦內的地圖，標記出接下來去要錢的勢力。
根據要錢的日期，方燦挑出烈陽武館、青煙小築、黑石賭坊這三張票據。
只要拿着票據上門，明天至少可以收入300兩以上，讓他一年內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接下來就是帶着錢溜之大吉，滿天下流浪了。
‘聽說江前輩的劫劍山在梁州那塊地方，離的有點遠了，要去投奔她嗎？’
方燦悠閒地躺在牀上翹着二郎腿，腦中肆意瞎想着。
但隨即回憶起對方推薦他做換蛋期手術的事情，下意識否決了這個想法。
目光透過窗外望着點點繁星，方燦的意識漸漸昏沉，逐漸陷入沉睡當中。
躺在客房牀上，方燦僅僅只小憩了兩個時辰，隨即就感覺一股冰涼感從腦後升起。
幾乎是剎那，這種無比熟悉的感覺讓他猛的蹦了起來，右手緊握住一旁倚靠的龍泉寶劍，好似炸毛的哈機米般掃視着四周。
這種冰涼的感覺，方燦非常熟悉，正是自己的天賦否極泰來在發作，也就是說暗地裏絕對有某個對自己有威脅的傢伙想害自己。
‘敵人在哪？’方燦掃視周圍，拔劍四顧心茫然。
冷靜下來的他盤坐在地，閉目感受着否極泰來的變化。
他覺察到，超能力確實被觸發了，但不像以往那樣短時間劇烈的釋放，而是讓他的資質維持在一種非常平穩的水平持續輸出。
‘這是否極泰來覺得，暗地裏那個東西可能對我造成威脅，但對我造成威脅不大可能，所以象徵性地提高了一點我的資質嗎？’方燦猜測道。
根據面板對比，方燦發現相比於磕砒霜的幾十倍資質增幅，現在他的資質大概維持在常態的三倍左右，也就是走路時被絆倒摔一跤的小危險。
但雖然提高很小，可勝在穩定，常態三倍資質，讓他每時每刻都處於小天才的狀態。
既然超能力判定的危險不太大，方燦也就不再管他，畢竟有個對他沒什麼危險的傢伙盯着，能免費提高資質，沒啥不好的。
等真跳出來了，直接按死就得了。
抬頭看向窗外天色，此刻的天剛剛矇矇亮，微薄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爲他的細胞不斷充能。
此刻他已經全無睡意，索性直接帶上行李去要賬，至於說第一個目標，自然是距離這裏最近的烈陽武館了。
揹着長劍，一頭短髮的方燦路過清晨早起的人羣，在脫離虎煞門以後，周圍武者的比例少了不少。
遇到的八九十人裏僅僅只有少數幾個步伐穩健，血氣如虹的，而邁過第一重玄關的更是一個都沒有看到過。
畢竟練武需要唯心，資質上好的武者苦練個兩年才勉強達到玄關一重的地步。
但這個境界並不穩固，會根據心境而提高和跌落。
大部分人練武的目的都是出人頭地。
但白天要辛苦種田工作受老闆責罵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晚上哪怕自律，但嚴重抑鬱的心境也只會影響練武，事倍功半。
所以除非是富貴人家，否則連給你練武的機會都沒有，生活意難平，則練武關難跨。
迎着清晨的朝霞，方燦來到烈陽武館的大門，仰頭看着牌匾上刻着蒼勁有力的字體，方燦微微點頭。
“請問這位兄弟來烈陽武館何事？”武館門口，看守上前道。
一邊說着，他一邊打量着方燦，衣着還是背後的寶劍皆不像凡俗中人，讓他詢問時語氣客氣三分。
方燦沒有蹉跎，直接掏出票據展示道：“我來自虎煞門。”
聽到虎煞門，看守的氣勢本來客氣的語氣再次低了三分，無比恭敬地彎腰拱手道：
“請貴客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館主。”
看着慌忙跑去通報的看守，方燦也覺得對方態度有些誇張了。
但隨後就看到一旁的看守抓着椅子放在方燦身後諂媚道：“貴客請坐，不用一炷香他就可以回來了。”
方燦：“……噢，客氣了。”
看守受寵若驚地擺手道：“貴客哪裏話，這都是咱們應該做的。”
而在武館內，報信的看守一路小跑着走進議事廳，對着當代館主葉永烈報告道：“稟報館主，虎煞門來收租了。”
“噢？”剛剛早起沒多久的葉永烈微微側頭疑惑道：“今日怎麼來的這樣早，以往不都是酉時纔來嗎？”
“不清楚，而且和之前上門的弟子不一樣，上門來的是一個沒見過的新弟子。”
“新弟子？”葉永烈眉頭微皺：“這個弟子有說這次想要收多少？500兩還是1000兩？”
“沒說。”看守撓頭道：“不過小的看他年輕的，應是剛從演武堂出來，沒什麼經歷，說不定會少要些。”
“難說。”葉永烈覺得事情有些難辦，思索一會後道：“先請進來吧。”
“好的，老爺。”
看着看守一路小跑出去的背影，葉永烈坐在太師椅上耐心等候起來。
並未等待多久，隨着一個氣宇軒昂的少年在看守們的帶領下走進來時，永烈立刻就迎了上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在下葉永烈，現今的烈陽館主，又見到一位從虎煞門出來的青年才俊了，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你可以叫我方燦，這次過來的意思你應該明白。”方燦笑着從口袋裏掏出票據。
“哎呀，當然沒有問題。”葉永烈微笑着拿出一個錢袋子塞進方燦的手裏：“這是在下的一點點心意。”
第42章 指點和碰面
感受到入手的分量，方燦掂量一下大概一斤左右，但其中碎銀只佔一小部分。
根據錢袋子裏露出的一角，可以看到其中夾雜的銀票。
畢竟一百兩大概換算過來有好幾斤，直接拎着滿街走還是有點抽象。
“方燦先生不用數了。”葉永烈語氣諔骸耙话賰墒悄量鄟硪惶说馁旱摚Ｏ碌乃陌賰啥际俏覀兊男囊猓谶@塊比上一任只多不少，並且以後每個月也都是這個數。”
聽到對方這麼說，方燦的眸子眯起，嘴角笑容愈加燦爛。
沒想到竟然還有外快，總共五百兩，這實在是意外之喜。
感受着金錢沉甸甸的分量，方燦正要告辭離開，耳邊卻響起館主的詢問：“方燦小友，接下來便和之前的慣例一樣吧。”
‘慣例一樣？什麼慣例一樣？’
方燦將告辭的話語收回，心中暗道難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潛規則嗎？
帶着些許不安，他微笑點頭道：“自然，按照以往虎煞門的規矩來便是。”
“好，接下來就請虎煞門新出師的高徒指點手下弟子了。”館主看向一旁的看守道：“去叫館內各弟子起來，準備接受指點。”
在葉永烈的吩咐下，很快便開始敲鑼打鼓起來，沒過多久一個個烈陽武館的弟子在催促下，開始起牀穿上統一的練功服排列在方燦面前。
“方小友，這便是館內不成器的弟子，最高也僅僅只有玄關二重。”
葉永烈指着眼前一排十幾個年輕一輩的弟子笑道：“我知道小友時間緊張，只需稍稍指點一個時辰的武藝便是。”
‘好傢伙。’方燦感受着手裏沉甸甸的錢袋子，原來這保護費也不是這麼好拿的啊，還得當回私教。
他也大概明白了虎煞門這麼做的意思，那就是向領地內的勢力展示肌肉，畢竟我虎煞門區區一個弟子都可以指點你們，更別說之上的那些管事堂主和門主了。
不過一個時辰的私教便可以拿走500兩銀子，確實是大賺，方燦也不好拒絕，只是等會該怎麼教導是個問題。
畢竟他現在的境界只有玄關一重，雖然可以一對一弄死任何一個沒有心相的蛻凡軀高手，但玄關一重就是一重。
這一交手漏了底，這羣人絕對會懷疑他來歷的，到時候平添波折，還得花時間血洗烈陽武館上下，根本划不來。
想到這，方燦微微一笑道：“既然葉館主這麼說，那我就勉強教導一下各位弟子吧。”
“礙於師門武學不外授，我也不好指點武藝，既然如此，我便只能稍稍磨練一下你們的意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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