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耀大千录
“小芳真的不喜歡我嗎？”李羣凡側頭躺在牀榻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
這幾天每次閉上眼睛，腦中方燦嘲諷的話語就在不斷迴盪：
她根本就沒有愛過你！
沒有愛過你！
你……
李羣凡的練武目標，就是變得足夠強，做到配得上她，然後兩情相悅地在一起。
而方燦的一句低語直接殘酷的捅破了這個事實，小芳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他。
“不可能的，小芳一定喜歡我！”
李羣凡瞪大血絲一樣的眼睛，想要使用扮演法，但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
方燦平淡的話語，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扎入他的心靈，讓他的傷口持續不斷在淌血。
所謂唯心武道，就是要找到一個目標，一個信念，然後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但當練武之人自己都開始懷疑時，就已經回天乏術了。
經過這幾天瘋癲式的自我鍛鍊後，李羣凡驚恐地發現，自己武道境界不僅沒有提高，反而漸漸回落。
隨着武道意志的喪失，體內新血的比例在一步步銳減。
僅僅四五日的功夫，他的身體力量永久性地衰減了足足一成，這種情況如果被爆出，他很可能被打進雜役院。
“方燦！都怪那個方燦！我要將他的手腳全部打斷！”
帶着十足的恨意，李羣凡一拳將屋內的桌子轟斷，眼底佈滿血絲。
“一個月，只要一個月以後門規就可以允許正常切磋了。”
李羣凡幾乎是怒吼着道：“我一定要打到他承認小芳是愛我的！”
想到這裏，李羣凡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一點，感受着虛弱些許的身體，帶着鬱悶緩緩睡去。
今晚他的睡眠質量依舊是不太好。
……
‘我怎麼在地上！’
第二日，方燦緩緩睜開眼睛，左右打量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從地板上醒來。
輕輕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方燦開始回憶昨晚的事情。
‘我記得昏迷前是在練武，因爲一次性喫十粒砒霜的緣故，所以越練身體越難受，想着坐一會恢復一下，然後就失去意識了。’
一想到這裏，方燦大概明白昨晚發生了啥，大概是因爲嗑藥過量所以直接衝昏過去了。
緩緩從地上撐起，方燦重新換上一身新衣服，思索道：“下次還是悠着點吧，雖然死不了，但昏過去就不能練武了。”
看着9.2％的進度，方燦緊了緊自己的褲腰，他還沒忘記今天要幹什麼。
走出小屋，感受着異世界清晨的涼風，方燦邁開步伐，向演武堂踏去。
一路上，遇到同門的師兄們，大家互相之間冷淡的點頭示意，隨後一齊往演武堂趕去。
此時雖是清早，但已經有人早起在場內吖Α�
只是相比於七日之前，此刻的方燦可以輕鬆看出這些人的招式路數，原本看不明晰的動作，現在完全洞若觀火。
‘整個演武堂內的這些師兄，血肉異化不超過20％，大部分都在10％左右徘徊。’方燦心中推測道。
畢竟這演武堂只是爲了訓練新入門弟子，等修行滿三年以後就要被外派出去。
而在三年內如果能突破玄關二重20％的這道門檻便算是天賦相當不錯，屬於百裏挑一的級別。
就在方燦思索時，目光下意識向前望去。
遠處是頂着個黑眼圈，正用充滿殺意目光瞪着自己的李羣凡。
同時之前勒索自己的另外兩個同伴也和對方站在一起，正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盯着他。
當然，他們倒是沒敢上來，因爲害怕不僅不能打架，還可能被方燦說破防。
“來得正好。”
見到目標，他正要邁步向前，教頭楊烈一把給他叫住：“方燦，過來一下。”
“嗯？”方燦側過臉，就看到楊烈緩緩踱步過來。
“楊教頭有什麼事嗎？”
“倒也沒什麼，有個規則忘記和你說了。”
楊烈雙手負在身後，右掌抓握着酒壺慢條斯理道：
“演武堂的規矩，每隔一月就要進行一次比武，讓弟子之間互相切磋武藝。”
“聽說你前陣子和李羣凡那幾個鬧了點不愉快，等一月期滿後就可能被他們找麻煩，你自己小心一點。”
“雖然你是李堂主推薦進來的，但他們只要不把你打成重傷，我也不好插手。”
對於楊烈的提醒，方燦點頭笑道：“多謝楊教官提點，不過如果我現在就要和他們比武呢？”
“你小子什麼意思？”楊烈前傾的身子下意識挺直：“你是嫌命長嗎，主動挑釁的話，哪怕門規也沒法護着你。”
對於楊烈的態度，方燦已經知曉，直接略過他，向遠處的李羣凡主動走去。
“你小子想幹什麼！找茬麼，真以爲我不敢打你。”
看到方燦過來，李羣凡恨得牙癢癢的，但真的不敢動手。
眼睜睜地看着方燦大跨步走到面前，他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目企圖讓方燦看到他眼裏的殺意而知難而退。
而迎接他的，是方燦毫無花哨的一巴掌。
“砰！”
就好像重炮一樣，方燦的右掌直接掄在李羣凡的臉上。
那一剎那，李羣凡只感覺自己左半邊臉像是被堅硬的鐵坨給撞上，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
“轟！”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裏，李羣凡的身體直直撞在演武場的石壁上，“啪”的摔倒在地，和死狗一樣爬不起來。
看着石壁上因爲撞擊而留下來的明顯龜裂痕跡，整個演武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
楊烈下意識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產生氣感了？不對，至少接近玄關一重了，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在全體目光的注視下，方燦走到李羣凡面前，抓着對方的頭髮硬生生將整個人拔起，對方的意識已經再次陷入昏迷。
有些無趣地把李羣凡的身體拋在一邊，方燦扭頭咧嘴笑道：“諸位師兄，不如你們全部一起上好了。”
第34章 敗盡羣雄！
“你小子說什麼？”
隨着方燦的挑釁，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的同門師兄眼神立刻變得不善起來。
一個人單挑他們整個演武場數百號人？
這種事情哪怕是練了一輩子，勉強修到玄關五重的楊烈教頭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做到。
雖然他們不知道方燦是怎麼在七天內修煉的這麼快，但顯然不會超過玄關二重。
既然他們之間沒有出現巨大的代差，那要以一當百的口氣也太大了吧。
想到這，將對方燦力量提高的驚駭感壓下，所有人一起上前，將方燦團團圍住，似乎一言不合就要羣毆。
“師兄們聽不清嗎？”方燦像丟垃圾一樣把李羣凡的身體甩開，隨後雙手抱拳道：
“我想試試自己的斤兩，所以請諸位師兄賜教。”
“同門切磋，人數不限，請各位多多指教。”
“好好好，我承認你或許是天才，可還是太狂妄了些。”一個五大三粗，高達兩米的巨大漢子從人羣裏大步走了出來。
“我叫葉勤，不需要其他人出手，我一個人來會你。”大漢說着，眼裏帶着輕蔑之色。
你個鄉巴佬，真以爲偷襲打倒個姓李的就是高手了，等打贏最厲害的那一個再說吧。
隨着架勢的擺開，葉勤已經擺出六十六路虎嗜拳法的起手勢，隱約之間所有人好似聽到了虎嘯山林的嘶吼聲。
看到葉勤的起手勢，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因爲對方已經把自己的真意融匯進了招式當中。
如果攻擊之時帶有意境，對手沒有的話，先天上氣勢就弱了幾分，讓心境出現破綻而敗下陣來。
“那就請師兄賜教了。”見對方的動作，方燦也跟着擺出相同的起手勢。
但明明是同樣的動作，腥藚s感覺一陣恍惚，好像一頭真的猛虎正伏地發起進攻。
是的，所謂真意就是心相外顯的下位平替，就氣勢上來說連心相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而用真意來碰撞心相，就好像螳臂當車一般，雖然方燦甚至沒有心相外顯，但在氣勢碰撞之間，葉勤就已經先天遜色了一籌。
‘他對這套拳法的理解竟然比我還要精深。’
葉勤難以置信，但既然已經開始比鬥了，越猶豫只會加重失敗的可能。
“轟！”
帶着猛虎搏殺的意境，葉勤雙腿猛的踏地，腳下青磚炸裂，讓整個人猶如真正的猛虎直直撲了過來。
對此，方燦根本沒有任何的躲避，右手化爪猛的揮出，提前一步料敵機先，直接擰住葉勤粗壯的手腕，順勢導力。
等葉勤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在空中猶如陀螺似旋轉起來，隨後被方燦一掌抓着腦袋直直按入青磚當中。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輸的？’
臉龐陷入磚石之中，葉勤只感覺皮膚火辣辣的，不知是痛還是怒，他都沒搞懂自己是怎麼輸的。
‘明明我的力氣比他大才對，這怎麼可能呢？’葉勤懷疑人生地站了起來，擺出架勢道：“再來！”
方燦沒有理會他，繼續抱拳道：“還有哪位師兄要挑戰，不管單挑還是羣毆，我都接受。”
“我來！”一個高大瘦削的男子走上來道：“師弟有點本事，可我用的不是虎煞拳法，你可沒法憑藉熟練克敵機先。”
“那就請師兄指教了。”方燦說話間身體已經往後退了一步，一個原木似粗壯大腿好似砍刀一樣自下而上倒劈而來。
“嗤！”
僅僅是瞬間，對方腳尖犁過地面，青磚劃出一道顯眼的刀痕出來。
如果不是方燦避讓時機剛剛好，恐怕從下陰到丹田這段距離都要被硬生生切爛。
‘腿法嗎？剛好我也會一點。’方燦笑着同時出腿，在對方收腿之際猛的踹向對方膝蓋，讓對面心中一驚，急忙出腿防禦。
“砰砰砰！”
兩條腿的碰撞讓空氣連翻炸響，純粹的腿功較量讓旁觀人驚訝。
“我是不是看錯了，他們好像使用的是一種腿功。”
“沒錯，這就是門內的烈刃腿法，這個新人不僅拳法超過葉勤，腿法竟然也絲毫不遜色。”
圍觀的人驚訝，但交戰當中的師兄更是驚駭。
因爲這次純粹的腿法拼搏，方燦的每一腳都正中他的破綻，導致明明他在力量上遠超過對方，但就是使不上力氣。
整個激烈的腿法交鋒僅僅持續了四五秒，方燦找準一個破綻猛的下踏。
隨着一聲悶響，方燦已經踩着對方膝關節讓這位腿法師兄單膝跪地，難以起身。
方燦後退兩步笑着拱手道：“師兄，承讓了。”
清楚技不如人的對方也不再回話，沒入人羣裏面。
這回不用方燦開口，一人已經抓着一把長劍道：“師弟，師兄只會劍法，不知道你劍術如何呢？”
“略懂略懂。”方燦平靜回應。
下一刻人羣當中，看熱鬧的楊烈已經朝他拋出一把劍道：“接着。”
接過長劍，方燦緩緩將劍鞘扯出一點，一股鋒銳的寒光入眼。
“劍長三尺三寸三分，入目寒光，六斤四兩，勉強算是把好劍。”方燦銳評道。
不再廢話，頃刻之間兩道寒光同時亮起，明明是烈日當空，但四周的同門只感覺寒氣逼人。
徒手和持械之間隔着一股巨大的高牆，在登天路之前，武者終究是血肉之軀，面對鋒銳劍氣的攻擊，也只能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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