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耀大千录
而在另外一邊，方燦心中則暗暗想道：
“先故意露出幾個破綻，如果暗處這個傢伙確實是我想的那樣，應該會裝成老前輩出來指點幾句。”
“到時候順勢借坡下驢，給對方一個面子，之後的事情就好說很多了。”
帶着算計，方燦強迫自己身體那已經逼近完美的動作出現一點瑕疵，故意給暗地裏那個傢伙裝前輩的機會。
果然，隨着第一遍拳法打完，自方燦的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你的拳法有有七處破綻，都來自銜接動作的不完美，還需要耐心打磨一下。”
伴隨着身後的話語，方燦收尾的動作一頓，沒有任何波瀾地轉過身直視身後的不速之客。
始一回頭，就看到一個身着素色白衣，頭髮披散在背後的清冷少女坐在端坐在沙發上遙遙望着自己。
女子嘴脣輕抿，用審視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蹙眉道：“你不意外我的到來？”
方燦輕輕點頭，暫且放下心來，起碼說能夠主動交流就代表着對方不會輕易下殺手，那一些略顯激進的試探就可以嘗試一下了。
“我回來時就已經發現家裏有人進來。”
“今天和那些超能力者戰鬥的就是你吧。”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也是七個時辰前來到這裏的吧，一樣是大衍過來的？還是隔壁交界的大周？”
方燦盯着少女的神情判斷道：“看來是大衍了。”
被方燦幾句話直接把自己的底褲給掀個底朝天，面前女子的神情隨之變得警惕起來。
女人蔥白的手指捏住長劍，隨時可能發難。
“不用擔心，我不是官方的人，不然你根本就跑不了。”
見對方這副神情，方燦反而不像是弱勢的一方，擺手安撫道：
“如果你不想被官方的人發現的話，勸你不要鬧出太大動靜，因爲不出意外，接下來相當一段長的時間我們需要相處。”
“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也看過我剛纔施展的功法，地地道道的大衍貨，如果被發現，我也逃不了，所以你暫時可以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
江凝安目光緊緊盯着方燦臉上的神情，沉默思量許久後方才道：
“外面那些人是怎麼回事，這裏又是哪，我爲什麼會來這裏，什麼是超能力者，那些傢伙明明連蛻凡軀都沒有爲什麼能夠驅使天相。”
“問題太多了，一個一個來好嗎。”方燦輕輕皺眉，向一個從未經歷過現代社會的人解釋這些，多少有些麻煩。
而且他懷疑對方也和之前認識的其他武者一樣，大字不識一個，這更增添了解釋成本。
“簡單來說，你可以理解爲這是隔離於大衍的另一方天地，這個世界沒有練武的概念，只有天生神聖的超能力者，一出生就可以操控元素的能力。”
江凝安輕吟着，回憶着中午碰到的那些人，點頭認同了方燦的說法。
“至於說爲什麼你會來這裏，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在七天前突然來到大衍，隨後經歷了七天的練武以後才……”
“你說謊！”方燦話還沒有說完，江凝安手中的利劍已經抵在他的脖子上：
“憑藉你這身武藝，你就不可能是七天前纔來到大衍的，這隻能證明你說謊了。”
第20章 換蛋期
別墅當中，感受着長劍近在咫尺的緊迫感，方燦只感覺無奈。
“誰人不知，哪怕天資縱橫之輩，想要邁入蛻凡軀境界，至少也需要五日以上的打熬，更別說你快抵達蛻凡一重的關隘，這種天資，就是大衍神君轉世也做不到。”
江凝安手中長劍輕輕靠近，在方燦的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傷痕：“你謊報進入天數，到底想要掩蓋什麼？”
哪怕以現在方燦的冷靜程度都想要長嘆一聲，現在這個時代，說實話都沒人信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方燦反問道：“當然，我說的只是可能，那就是我是絕世天才，哪怕大衍神君也比不過的那種。”
江凝安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就你？
方燦徹底無奈了，弱者抱怨大環境也就算了，怎麼還抱怨上強者呢。
你們世界的人天賦差也就算了，我七天能練到這個程度還怪我是吧，一羣沒見過世面的彩筆，懂不懂什麼叫開掛。
“好吧，啊對對對，我其實是一個月之前來到大衍的，苦練了一個月以後纔有這身實力。”
方燦無奈地看着面前這個愚蠢的女人，一點脾氣都沒有：
“反正在大衍呆了一段時間以後，我就又退回來了，然後你應該也是這個時間段和我一起過來的。”
“如果接下來還是這樣，幾天之後你應該會重新返回大衍，然後在兩個世界穿梭中不斷循環。”
得到方燦的解釋，雖然沒有證據，江凝安還是鬆了口氣，起碼還有回去的希望。
放鬆下來後，江凝安收回長劍，看着面前的少年遲疑片刻，想要開口卻有些難以啓齒。
方燦倒是看出對方的心事主動道：“你受傷了是吧，想要借住就直說，不過租金記得付一下。”
“租金！”江凝安微微瞪大眼睛，遲疑後猶豫道：“我……我沒有你們這裏的錢。”
作爲正派高徒的她自然做不出賴賬的行爲，思考後主動道：“不過我可以教導你武功來償還，你應該還沒有進入換蛋期吧。”
聽到換蛋期這個說法，方燦感覺背後一寒，忍不住道：“換……換蛋期！什麼換蛋期？”
“那看來你還沒有進入換蛋期了。”江凝安解釋道：
“所謂的換蛋期是你們男性練武者的說法，我聽我師傅提過，蛻凡軀的武者由於要用新血代替舊血，而男性根器又難以通過練武涉及和替換，容易成爲修行搏殺中的罩門。”
“所以就有武者提出先在蛻凡軀境界連根拔起，等這塊血肉徹底消失以後，那在蛻凡軀境界時至少省去兩層苦工。”
“等邁過這個境界以後，武者只需再花費數個月的時間重新長回來，並不影響……行房。”
說到後面，江凝安反而臉色微微泛紅，而方燦只感覺到深深的惡寒。
‘怎麼練武也搞欲練神功必先自宮，這種事情不要啊。’
看着方燦的樣子，江凝安建議道：
“其實像你這個年紀的男生經歷換蛋期已經有些太晚了，如果新血和舊血徹底混合以後再切，可能導致根基大損，所以我建議這幾天就進行換蛋手術。”
“我拒絕！”方燦雙手交叉，做出一個達咩的手勢：“如果你只能教我換蛋的話，現在請你離開這個別墅。”
說到這，方燦只感覺這個女人太陰險了，自己只是貪圖對方的功法，而對方卻想換了自己的蛋。
而另外一邊的江凝安也感覺委屈，畢竟尋常武者一輩子都難以邁過蛻凡軀這個境界，現在有個加兩層速度的方法，竟然還被對方拒絕。
自己的好意被方燦拒絕，江凝安也有些鬱悶，但還是道：
“如果你拒絕換蛋就算了，不過武道一途主要靠自身意志堅定，我也無法幫你太多，只能指點一下你技巧，至於更深的傳承，則不是我能指點的了。”
“傳承？”方燦疑問道。
“對的。”對於新人方燦，江凝安耐心解釋道：
“所謂的傳承，就是在蛻凡軀之後所要習練的功法和武技，都是通過各自門派一代代創造和更改的。”
“比如說天機樓的【言出法隨】，就是從最初的【金口玉言術】經過百代樓主一點點改進而來。”
方燦認真地將江凝安所說的話全部記下來，隨後想到什麼問道：“那……你聽說過【扮演法】嗎？”
“扮演法！”江凝安下意識扭頭看着方燦道：“你不會加入了什麼邪魔外道吧，這種方法勸你最好別練，小心害人害己。”
“爲什麼？”方燦詢問道：
“扮演法不是可以提高修煉進度嗎？感覺和換蛋期沒有什麼區別，爲什麼你勸我換蛋卻不讓我練扮演法。”
“因爲扮演只是前期的一些微不足道的邪道增益而已，正道與邪道的區別在於，使用這個功法以後是否會損害到以後的武道路徑。”
“所謂扮演法在遇到關隘的時候，不僅不會增益，反而會受阻，尤其是大境界之間的跨越，除非你打算在蛻凡境呆一輩子。”
說到這，江凝安正氣凜然道：“我輩修士，當直視困難，堅定內心，知行合一，不爲挫折所擾，敢爲天下先，如果你一味將自己扮演他人，心靈自然蒙塵。”
方燦瞭然地點點頭，看出對方大概處於某個名門正派。
既然如此，他準備將自己加入虎煞門的黑歷史徹底掩藏，免得對方知道以後出現什麼應激反應。
“在下方燦，敢問姑娘姓名？”方燦凝視着面前的少女詢問道。
屋內燈光照耀在少女無暇的面容上，讓她看起來明豔不可方物。
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少女自爆來歷道：“劫劍山，江凝安！”
方燦暗暗將這個門派記下，等回去以後就翻書看看這個門派，隨即他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那個……敢問江姑娘，那個你們劫劍山還收徒嗎？”
“你想要拜師？”“江凝安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道：“可惜，你已入武道，登天路之前，其他功法已經學不了。”
“爲什麼？”方燦忍不住問道，江凝安的這個回答直接把他的計劃打亂了。
第21章 瘋！
“什麼爲什麼？”
江凝安理所當然地說道：“難道教你練武的老師沒有告訴你，登天路之前，只能選擇主修一門功法嗎？”
方燦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有些乾裂的嘴脣道：“沒……沒有啊，還有這個說法？”
“你師傅怎麼教你的？”江凝安疑惑道：“這種常識性問題就應該在蛻凡軀前講清楚纔對？”
方燦：……
方燦人都麻了，合着連太快都是他的錯唄。
畢竟楊教頭也不可能想到這傢伙一天內就產生氣感，再怎麼快也得花半個月纔是。
要是有人告訴楊烈可以一天產生氣感，楊烈都能堅定地說這詩人握持。
看着懵逼的方燦，江凝安耐心地解釋道：“所謂的蛻凡軀，就是讓身體一步步適應功法的過程。”
“每本功法之間的內容各不相同，真元、內力、真氣、磁場力量、鬥氣、魔法、廚神細胞……每一派的祕籍都各有千秋。”
“我看你修煉的氣血力量，通過練武來強健身軀，而有的人需要依靠做詩來替換舊血，每一種武功所需要修煉的方式各不相同。”
聽到對方的解釋，方燦愣在原地許久，良久才問道：“那我功法說的八十八個穴位……”
“你信則有，武功最重要的便是心的力量，隔壁顛倒門的功法是需要通過推動體內無盡微粒之間高速摩擦來做到提高體質。”
“根據功法的不同，哪怕在蛻凡軀境界，也有質的差距，至於你功法的八十八個穴位……”
說到這，江凝安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什麼破功法，意淫也不敢多想一點。
而隨着江凝安的解答，方燦感覺自己就好像是頓悟一般，如遭雷擊地立在原地。
而在面板上，方燦的【虎煞八十八路洞天】正隨着道心破碎而開始一閃一閃的，似乎要隨時消失一般。
正如當初天人化身的那位大周霸王一樣，此刻被江凝安一語點破道心的方燦，似乎也有修爲倒退的危險。
看着陷入呆滯，面色蒼白的方燦，江凝安抬起素白潔淨的手臂在方燦面前晃了晃道：
“你……沒事吧，不要太受打擊，雖然功法有上下之分，但你也不要太糾結，等登天路之後這種差距也可以彌補的。”
絲毫沒有理會江凝安的想法，方燦過去七天練武形成的三觀轟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而後立的意志。
此刻，方燦的大腦正在回想虎煞八十八洞天的法門，以及最初楊烈說的那句話。
‘只要有心，人人都是武神！’
“我悟了！”方燦右手猛地錘在掌心，一副看破一切的樣子興奮道：
“練武就是口胡，唯心就是虛無！什麼狗屁八八八十八虎煞洞天，老子不練了。”
看着面前興致勃勃的俊美少年，江凝安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的話把對方刺激出癔症來了，要是真是這樣，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看着興奮的來回踱步，口中不斷唸唸有詞，時不時捶胸頓足的方燦，江凝安小心翼翼道：“你……你現在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轉修功法啊。”方燦搖頭晃腦地說着，明明相貌俊朗無比，看起來卻巔到不行。
“我不是都說了，登天路之前……”
江凝安還未說完，就看到一個執着的雙目和自己猛地對上。
“你聽說過大衍神君的故事嗎？”
“大衍神君的故事我已經品鑑的夠多了。”江凝安無奈道。
方燦緩慢而堅定道：“那憑什麼他可以用鐵線拳煉成摩柯大日神拳，我卻做不到？”
“你想要自比大衍神君？江凝安下意識質疑道。
“什麼狗屁神君，也配和我比。”方燦撂下這句話，直衝衝地奔向屋內。
‘完了，我把他弄瘋了。’江凝安心中升起濃濃的愧疚，生怕對方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忍着傷勢跟到裏屋，準備隨時看管。
走進方燦整潔的臥室，就看到方燦正從牀底下取出一盒鐵盒，迅速將蓋子掀開，裏面是滿滿幾十粒透明的藥丸。
‘這個是……’江凝安看着晶瑩剔透的藥丸，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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