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雙儒風
第3章 貸款自救
是的。
逃不掉。
對禪院星一的話，遊雲很認同，這不是一個爆種就能橫推一切的世界，除非……貸款。
起身擦掉嘴邊鮮血，遊雲返回房間。
回房路上，靜悄悄。
往常總是在遊雲受傷之後第一時間出現幫他治療的母親這次沒有出現，心裡想著事的遊雲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回到自己房間，遊雲來到左邊牆壁書架前，拿起一本“束縛的本質”的書翻看。
這本書他其實已經翻爛了，裡面的內容早就熟讀於心，不僅是這本，書架上的書都被他翻爛了。
這十年，除了每日練習術式和鍛鍊咒力操控外，遊雲對咒術有關的知識也很看重，或者說很好奇。
這幾年他從禪院家的書庫裡借了很多有關咒術知識的書。
作為傳承了千年的御三家之一，禪院家書庫裡咒術有關的書籍很多，對咒術的理解比咒術高專還要詳細，有些內容更是家族傳承，外面都不知道。
其中有關束縛的研究，禪院家可以說是最透徹的，畢竟是御三家中出現天與咒縛者最多的家族，對束縛的研究很深。
束縛本質上可以理解為等價交換。
想要獲得什麼，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束縛的締結一般有三種方式。
自己與自己，自己與他人，自己與天。
其中自己與他人締結的束縛，就像甲乙雙方籤合同一樣。
對甲方來說，甲方以支付工資為代價獲得乙方為自己工作的收益。
對乙方來說，乙方以為甲方工作為代價獲得甲方支付給自己工資的收益。
這種束縛一旦違約，懲罰並不明確。
禪院家歷史上做過相關實驗，即便是同一種束縛，不同人締結後違約的懲罰也不同。
唯一算的上相同的點可能就是懲罰都很嚴重。
所以與他人締結的束縛最好不要違約。
以遊雲現在的情況，這種束縛對他沒用，提升不了他的實力，他也找不到有人和他締結束縛。
自己與天的束縛，這類束縛統稱為天與咒縛，是與生俱來的束縛，其實也可以說是一種自己與自己的束縛，只是因為是天生的且束縛代價和收益都很逆天才被稱為天與咒縛。
原著中出現的天與咒縛有兩種。
一種是禪院真希這種以壓低自身咒力為代價獲得超強肉體的束縛。
一種是辛吉也就是機械丸，透過身體缺為代價陷獲得術式加強的束縛。
身體越是殘缺，束縛獲得的收益越大。
辛吉一出生就右手缺失，雙腿無法咦鳎恳韵潞翢o知覺，皮膚對自然光極為敏感，一旦被自然光找到就痛的彷彿被針孔紮了一般，哪怕不是被太陽光直接照射到，白天躲在樹蔭底下都不行，折射的自然光也一樣會讓他的皮膚受不了，所以白天他只能待在一個昏暗的環境中，還要用白布包裹住全身皮膚才行。
付出如此代價，辛吉的天與咒縛收益很大，不僅擁有廣域的術式範圍，咒力輸出也遠超常人。
其他人操控咒骸的範圍可能也就一公里就到頭了，再多就操控不了，輸出咒力強弱也受到距離的限制。
而辛吉操控的咒骸卻可以覆蓋整個國家，咒力輸出也不受距離限制。
這類天與咒縛在禪院家族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都是透過身體的殘缺獲得術式的增強。
禪院家歷史上出現的天與咒縛中最多的還是以壓低咒力總量為代價換取身體強大的型別居多，也就是類似於禪院真希這類的天與咒縛居多。
但不管是哪種天與咒縛，像甚爾這種直接咒力為零的天與咒縛是前所未有的。
別說整個咒術界，整個人類世界歷史上，零咒力的人就出了甚爾這一例。
未來的禪院真希都不算，不是天生的。
這一句“天生”就註定這種束縛遊雲沒辦法拿來提升實力。
自己與他人，自己與天，這兩種束縛都不適合現在的遊雲。
他要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逃出禪院家，只能透過自己與自己締結束縛來換取強大的力量。
遊雲翻到自己與自己締結束縛的書頁，再次認真觀讀。
自己與自己締結的束縛又分為先收穫收益後支付代價和先支付代價後收穫收益兩種束縛型別。
原著中三輪車以發動簡易領域時雙腳不能離開地面為代價從而獲得發動簡易領域的收益，這種就是先支付代價後收穫收益的束縛型別。
三輪車必須先付出雙腳不能離開地面的代價，才能獲得發動簡易領域的收益。
這類束縛有個好處，那就是即便違反了束縛條件也不會受到懲罰，因為是先支付代價後獲得收益的束縛型別，沒有先支付代價，後面的束縛也就不成立，束縛不成立自然就不會有懲罰。
這類束縛就像正常的等價交換，以物換物一樣，必須先付出代價才能完成束縛。
而先獲得收益後支付代價的束縛型別，雖然也是遵從等價交換的束縛選擇，但更像一種貸款。
原著中把這種貸款式束縛玩的最溜的就是把詛咒之王稱號打成貸款之王的兩面宿儺了。
最有名的就是貸款一發瞬間空間斬秒殺五條悟，結束最強之爭。
宿儺以之後發動空間斬必須結印和詠唱咒詞且需要用手掌設定術式空間斬的發動方向為代價，獲得一次瞬發空間斬的收益。
在這個束縛中，最關鍵的就是“之後”這兩個字，就像現代貸款一樣，可以先把貸的款用了再還錢。
這類束縛因為是先獲得收益的原因，屬於是先締結了束縛再支付代價，所以束縛的代價沒辦法違約，會被強制性執行。
即便是宿儺也得乖乖支付束縛代價。
因此，這種貸款式的束縛締結難度很大，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前面也說了，束縛的本質是等價交換，本質上透過締結束縛獲得的力量是你未來不借助束縛也能夠擁有的力量。
簡單來說，就像一個人去銀行貸款。
假設這個人有穩定的工作，年收入十萬且不會再上漲，還有二十年退休。
不考慮其他額外收入，不考慮利息的情況下，那銀行最多可以貸給他二十年的工資額度，也就是兩百萬，剛好是這個人二十年的工資總額。
貸款式束縛的規則也是如此。
獲得的力量，必須是你未來能夠自己做到擁有的力量，否則束縛成立不了，或者說締結束縛的代價你付不起。
所以這種貸款式束縛只有真正的天才強者才能做到，比如兩面宿儺。
但即便是兩面宿儺來締結這種貸款式束縛，付出的代價和收益也是不成正比的。
原著中以之後發動空間斬必須雙手結印和詠唱咒詞且需要一隻手掌來設定斬擊方向代價締結的束縛，結果只換來了一發瞬發空間斬。
這其實是很虧的。
因為以兩面宿儺的學習能力，對咒力術式的操控能力，給他一定的時間，瞬發空間斬肯定能做到。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兩面宿儺直接無敵，也就不會有後來的車輪戰了。
從這可以看出，這種貸款式的束縛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付出的代價明顯比先支付代價後收穫收益的束縛型別更大。
“我能做到嗎？”
“我有這個未來的潛能嗎？”
遊雲審視自己。
因為穿越者的緣故，他的靈魂肯定屬於比較強大的那類人，從他出身時自帶堪比一級咒術師的咒力總量就能看出，他的天賦不差。
但咒術師的天賦不僅體現在咒力總量，對咒力的操控也是衡量一個咒術師實力的標準。
在咒力操控這方面，遊雲的天賦……不好說，因為這十年他的的咒力總量都太低了，沒有可比性。
所以遊雲現在最需要的是先取回自己的咒力總量，再考慮提升實力。
遊雲現在需要透過與自己締結束縛來取回自己的咒力總量。
“怎麼來締結這個束縛呢？”
遊雲凝眉仔細思考。
這是他第一次締結束縛，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哪怕他已經對締結束縛很瞭解，也必須謹慎再謹慎。
首先，這個束縛的收益是取回他的咒力總量。
他的咒力總量之所以取不回來是因為影子空間內的洞口還在自動吸取他身上的咒力。
但這個洞口最多隻要三天就能吸取足夠的咒力，從而停止吸取，這樣他龐大的咒力總量就會重新回來。
從等價交換的原則上來說，只要等三天時間就可以獲取的收益，以此締結的束縛，代價應該不會太大。
“問題是要締結哪種束縛？”
是以先支付代價後收穫收益？
還是先收穫收益後支付代價？
同樣的收益，前者代價小，後者代價大。
如果不用考慮明天就要被處刑的情況，締結先支付代價型別的束縛顯然更好。
但如果代價對他明天逃命有阻礙的話，那就不行了。
“先試試看吧！”
遊雲放下書本，身體保持放鬆，精神專注調動體內微少的咒力。
填補洞口需要龐大的咒力，締結的束縛也是以獲得三天之內的咒力總量為收益。
原著中秤金次在和鹿紫雲的戰鬥中用捨棄一隻手臂和用來保護手臂的咒力為代價締結束縛換取用來保護身體其他部位直到鹿紫雲發動的爆炸結束。
這裡秤金次締結束縛換取的就是龐大的咒力來保護身體其他部位這個收益。
這種透過捨棄身體某個部位來換取龐大咒力的束縛很常見，也最容易締結。
遊雲也可以透過捨棄身體一部分來締結束縛換取足夠的咒力來滿足影子空間裡的洞口。
第4章 束縛成立，母親的背刺
“如果代價能接受的話就用先支付代價的束縛。”
遊雲心想著，一邊開始設計束縛。
締結束縛的過程就像買賣，代價越高，束縛締結成功的機率越大。
比如一百塊錢的東西，你出兩百塊，肯定能買到。
不過束縛不是真的買賣東西，代價不只是錢，沒有具體的衡量標準，很難做到真正的等價交換。
所以咒術師締結束縛靠的還是個人對束縛的理解和前人已經總結出來的經驗。
怎麼把束縛代價剛好和收益等價，不對束縛有一定的認識很難做到。
還好遊雲對束縛很感興趣，研究的也很透徹。
透過設計束縛的咒力反饋，遊雲把自己所能支付的代價換算過去。
遊雲設計的束縛就像一個天秤，一端放的是收益“提供影子空間洞口足夠的咒力”，一端放的是代價“捨棄一根腳趾”。
只要天秤保持平衡，那就說明這個束縛可以締結成功。
此時天秤沒有保持平衡，向收益一端傾斜，說明遊雲支付的代價不足以換取收益，束縛締結不成功。
“果然沒那麼容易！”
遊雲微微皺眉，締結束縛的代價果然沒那麼好把握。
秤金次換取龐大的咒力保護身體其他部位的代價都要捨棄一隻手臂，哪怕這個代價是溢價的，但真實的代價也不是一根腳趾就能取代的。
“以永久失去一根腳趾為代價。”
遊雲換個支付代價試試，前面支付的代價也是捨棄一根腳趾，但是後面可以透過反轉術式或者其他手段恢復。
現在這個代價是永久失去一根腳趾，未來不管用什麼手段都不能恢復這隻失去的腳趾，這個代價可比前面大了很多。
代價足夠大，效果也是顯而易見。
束縛天秤平衡了，這個束縛可以締結成功，但是遊雲不想永久失去一根腳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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