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然而他話沒有說完,顧遠揚手又是一巴掌抽出,將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自顧自說道:
“這一巴掌是利息!”
“至於誰做的,這無所謂,反正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捱了這一巴掌,董貴又吐了一口血,牙牀鬆動,兩顆牙齒被他吐了出來,可見顧遠用力之狠。
說着,顧遠撿起了地上的桌腿,上前一步,望着董貴那兩隻腫脹的,閃爍怨毒之意的眼睛,淡淡道:“現在,是時候該算算其他賬了。”
“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結果你們兩個一直監視着我不說,還去我家打砸搗亂,並往我身上潑髒水,把我全家往絕路上逼。你們這不是在欺負老實人嗎?”
顧遠語氣中帶着一絲冷意:
“所以,我斷你一隻手,一條腿,這不過分吧?”
“不,住手!饒命啊.”
董貴面色一變,已經預感到了什麼,滿臉恐懼的想要躲開,但他此時全身劇痛無力,頭昏腦漲,根本無力抵抗。
顧遠揮舞桌腿,毫不猶豫地砸在了董貴的一條腿上。
嘭!
咔嚓!
隨着一聲清脆瘮人的骨裂聲響起,董貴的右腿頓時變形,呈現出扭曲的形狀。
“啊!!!”
董貴聲音淒厲,充滿了痛苦。
顧遠卻毫不留情,又是一棍砸在了董貴的手臂上。
隨着咔嚓一聲,一截慘白的骨頭茬刺破了董貴的血肉,露出了體外。
董貴的嚎叫聲調驀然上升了一個臺階,估計已經驚動了大半個顧家村。
做完這些,顧遠拎着木棍走向了孫二。
砰砰兩聲過後,孫二也落了個同樣的下場,被顧遠當場打醒,疼的滿地打滾,嚎叫連連,自是不提。
“我知道你們兩個現在恨透了我,恨不得抽將我筋扒皮點天燈。”
顧遠隨手丟下了沾上鮮血的木棍,語氣陰冷:
“不過我不在乎,你們如果來報復.不,哪怕只是讓我察覺到你們有報復的心思,下一次我都會直接殺了你們。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試一試。”
他說的話輕描淡寫,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機卻令兩人面色劇變,心頭湧現出了恐懼之意。
換做以前,兩人自然不會把顧遠放在心上,更不會相信他區區一個黃毛小兒還敢殺人。
但是在經歷了剛纔的慘痛教訓,兩人對於顧遠的話已經深信不疑!
這小子是真敢殺人啊!
尤其是看到顧遠此時砸斷了他們手腳後,依舊神色平靜,毫無半點不適的樣子,兩人心底泛起了一絲深深的寒意。
董貴怨恨之餘,也是有些欲哭無淚,更生出了幾分悔意。
他是真的怕了!
早知道這小子下手這麼狠,這麼不好惹,他說什麼也不會去上門搗亂。
現在可好,他什麼好處沒撈到不說,手腳還被顧遠生生砸斷,接下來的幾個月,肯定還得遭不少罪!
第14章 以暴制暴,是真爽啊!
至於孫二,則是驚懼的看了眼顧遠,旋即又看了一眼董貴,心裏滋生出了一股怨氣。
是的,他是對顧遠既怨又恨,畢竟顧遠廢掉了他的一隻手,一條腿,但他對董貴的怨氣更大!
在孫二看來,如果不是董貴今天讓自己動手,打了那顧老頭,說不定顧遠根本不會找上門來,自己也不會被他砸斷手腳。
如果不是董貴,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現在好了,顧遠這小子明顯不好惹,卻因爲今天這件事,被顧遠給惦記上,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這一切,都怪董貴!
“???”
注意到孫二那怨恨的眼神,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董貴,這整的顧遠有點不會了,望向孫二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什麼情況?不恨我這個仇人,反倒怨恨起了他這個好大哥,這是什麼奇葩腦回路?!”
略一思索,顧遠嘴角流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漸漸明白過來。
看樣子,孫二這傢伙似乎覺得自己不好惹,反倒是把所有原因與過錯轉移到了董貴身上。
這倒是個極品!
剛出了董貴的破舊院子,顧遠便感覺到了一些目光的注視。
顧遠抬頭看了一下,便發現這些人大多是住在這附近的村民,應該是被剛纔他鬧出的動靜引來的。
只是此時,這些人看向顧元的目光有些複雜,既有畏懼,也有震驚,還有不可思議。
頗有種看洪水猛獸的眼神。
似乎在驚詫顧遠竟然會把董貴、孫二兩個惡名昭彰的潑皮給收拾的連連驚叫,痛哭流涕。
顧遠沒有搭理這些人,徑直朝着家中走去。
其實剛纔他之所以沒有下殺手,不是因爲不敢殺,而是因爲不能殺!
無論是他前世還是今生,殺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尤其是對於他這種社會最底層的升斗小民而言。
他現在父母俱在,有家有田,本身還有着寵物養成系統,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絕對前途光明,未來可期。
可一旦殺了人,立即就會有官府來人將他緝拿歸案,這簡直就是作繭自縛。
但若只是打傷了人,那事情的嚴重性就要小上幾十倍!
更何況顧遠打的還是混跡街頭的兩個潑皮,且倆人之前還去顧遠家中鬧過一場,這屬於報復行爲,按照鄉野山民們“以暴制暴,有仇私下解決”的樸素價值觀來說,這種報復簡直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所以,顧遠剛纔的所作所爲,幾乎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至於顧遠爲什麼敢殺那個青竹幫三幫主,因爲當時周圍無人,這就避免了許多麻煩。
其次,青竹幫三幫主的死,對顧遠雖說頗爲麻煩,但至少這個麻煩他有一定把握解決掉!
“殺了這董貴和孫二兩個傢伙簡單,可要是不連累到我,卻有些難。”
回去的路上,顧遠默默思索:“不光是會容易牽扯到我身上,一旦兩人死掉,第一個找我麻煩的,肯定就是錢府!”
傷人跟殺人還不一樣。
打而不殺,代表着仍有所顧忌,既然有顧忌,那便有弱點。
敢殺人,那便是意味着百無禁忌!這纔是最讓人忌憚的!
顧遠連人都敢殺,難道還不敢報復錢雲傑嗎?
“以如今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這兩人被我砸斷了手腳,就算好了,估計也得落個殘廢!但該說不說以暴制暴是真爽啊!”
此時的顧遠,擰了擰手腕,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兩人至少接下來的一兩個月肯定得老老實實的養傷,再加上阿黃的暗中監視,應該弄不出什麼幺蛾子。”
“至於以後,等有機會了,再收拾他們兩個.”
董貴和孫二今天去他家中找麻煩不說,剛纔還算計着要往顧遠身上潑髒水,好讓錢府看重,以此換取進身之階,若顧遠還是原來的顧遠,一家人肯定下場悽慘。
這可是生死大仇!
顧遠又豈能放過他們?
話是這樣說,但顧遠其實也清楚,剛纔他雖然爽快了,但其實也給自己留下了隱患。
至少一旦這件事被吳管家知道了,肯定會引起對方的詫異和懷疑。
區區一個山野小民,爲何有膽子做這種事?還敢下這麼狠的手?這與顧遠的身份顯然有些不符。
“所以,武道修行之事,要儘快了!一旦成爲了武師,就算真有什麼麻煩,也能有辦法解決。”
這樣想着,顧遠取出了一柄匕首,正是他從董貴身上取來之物。
拔出匕首,顧遠遞到了肩膀位置。
“今天,你也算給我立大功了,這是獎勵你的。”
“吱吱吱!”
鐵牙鼠雙腳蹲坐在顧遠肩膀上,興奮的接過匕首,用兩隻前爪捧着,張開嘴巴,便開始啃咬起來。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伴隨着一陣陣令人牙酸,耳膜生疼的怪異聲音響起,這柄熟鐵鍛造的匕首,在鐵牙鼠堅硬的牙齒下,猶如甘蔗一樣,被一塊塊的啃咬下來。
嚼碎之後,便吞下了肚。
“以金鐵爲食,你這小東西還真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顧遠輕嘆一聲,也是有些發愁。
鐵牙鼠是給他帶來了不少好處,可難題也接踵而至。
這隻異種老鼠雖然也喫五穀肉食,但同樣也需要啃食金鐵之物。
不單單是因爲它那喜歡啃食金鐵的種族特性,也是因爲現在的它尚且處於成長期,需要吞喫足夠的鐵器,才能成長爲成熟體。
所以,顧遠現在多了一項支出。
只不過普通的鐵料銅料,都價格不低,所以,顧遠需要努力賺錢纔行。
“阿遠,你這是又要出門砍柴啊?”
“阿遠哥,我爹昨天打了一隻兔子,肥的很,今晚燉兔子,還說要讓我叫上你呢。”
“小遠啊,你今年也有十七歲了吧?我有個本家侄女兒,人長的有福氣,還勤快,是個過日子的,你要是願意”
第二天早上,顧遠出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周圍的鄰居更熱情了。
有的跟他打招呼。
有的跟他套近乎。
還有的乾脆要當紅娘,給他說親
還有一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跟以往不太一樣。
有震驚,有敬畏,還有疑惑
顧遠笑着一一回應,心裏卻清楚,肯定是昨晚他的所作所爲傳出去了。
鄉下偏遠之地,往往消息也頗爲閉塞,外面的事情難以傳進來,但相應的,一旦有什麼事兒發生,絕對會很快在村子裏傳開。
顧遠能將董貴和孫打成殘廢,這意味着他武力驚人,更意味着不好惹。
對於這種鄰居,誰都不想得罪,甚至還要巴結討好,因爲日後指不定就會有顧遠幫忙的地方。
踩地捧高,這本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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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屬狗的,說翻臉就翻臉!
出了村子,顧遠直奔縣城而去。
至於鐵牙鼠阿黃,則是隱藏在他那臃腫破舊的棉衣下。
進了城後,顧遠直奔甜水巷衚衕,也就是林舟的住所。
咚咚咚!
敲門後,院門被人打開,但開門的不是靈舟,反而是一個面容柔美,身段頗爲豐腴的婦人。
“不好意思,我是來找林舟的?”
顧遠面露一絲疑惑:“你是.”
婦人對顧遠輕輕一禮:“妾身姓胡,是林舟的鄰.遠房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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