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其中的兩株長勢甚好,莖葉色澤碧青,透着一股勃勃生機。
中間的那株莖葉隱泛一絲紫意,表面有着絲絲縷縷的氤氳靈氣纏繞,顯得頗爲神異。
兩株百年靈藥黃精,一株五百年靈藥黃精,這便是顧遠接下來開始煉骨的底氣!
拿出藥鏟,顧遠小心翼翼地將三株靈藥全部挖了出來。
其中兩株百年的靈藥黃精,色如黃玉,約莫拳頭大小,輕輕一嗅,帶着一股淡淡的異香。
而那株五百年份的黃精,則是比拳頭還要大上一圈,並且暗黃色的表面,還帶着絲絲紫色紋路。
顧遠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隻羅香木製作的木盒。
《靈藥大觀》中有介紹,百年黃精一旦挖出,便會藥性內斂,不過其中的靈氣仍是會緩慢散溢。
時間久了,也會漸漸失去藥性。
所以,在靈藥挖出來後,需要以玉器或者木器來盛放保存。
玉盒太貴,顧遠買不起,乾脆就花了三兩銀子買了兩隻羅香木材質的木盒。
這種東西有着驅蟲、靜神的效果,封閉性也很不錯,能夠延緩藥性的散溢。
他之所以把三株靈藥全部挖出來,是因爲他準備以此爲資糧,開始煉骨。
而且三小想要迅速成長起來,也需要這些靈藥來進補。
將兩隻木盒放好,顧遠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
說起來,他雖然是玉鼎樓的採藥人,但他這個採藥人並不稱職。
自從成爲採藥人後,他還從未正兒八經的進山採過藥。
顧遠讓阿黃和阿蜈二小,一個在前面探路,一個在後面跟着。
一直轉悠到中午,才採到了幾株靈芝。
不過都是年份較湹模挡涣硕嗌馘X,但也聊勝於無,估計能賣上一錢多銀子,也就是一百多文錢,於普通人而言是一筆很不錯的收入了。
只看這些,或許會覺得采藥比較容易,是個賺錢的好營生。
可實際上,顧遠剛纔還遇到了一頭黑熊,也不知是不是被從冬眠中吵醒的緣故,這頭黑熊頗爲惱怒,直立起身子來大吼了幾聲。
若非察覺到顧遠不是什麼善茬,以及鐵背蜈蚣的危險氣息,這頭黑熊早就撲上來了。
所以說,採藥是能賺錢沒錯,但也要看邭猓磳嵙Γ�
沒點本事,別說採藥賺錢,遇到野獸連命都可能會丟掉。
顧遠中午的飯食是一隻野豬,準確來說,是一條野豬腿。
這隻野豬並不大。
被顧遠處理過後,架到了火上烤了起來,顧遠還拿出了鹽巴塗抹在上面。
至於味道,肉質鮮嫩,倒是不錯。
顧遠現在胃口很大,一條豬後腿啃的乾乾淨淨,只剩下骨頭。
喫飽喝足後,他取出了盛放靈藥黃精的木盒,取出了其中一顆百年黃精,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塊,然後放在嘴裏細細咀嚼。
別說,這靈藥的口感清脆,帶着甜味兒,越嚼越香。
吞喫入腹後,沒多久,顧遠便感覺肚子裏暖烘烘的,這是藥力開始起作用了。
“吱吱吱!”
一旁地上的阿黃當即扯起了他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顧遠,還帶着幾分祈求之意。
至於阿蜈,倒是沒有發出叫聲,但它也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顧遠。
說起來,這些靈藥黃精,其實本該屬於它纔對。
“行了,忘不了你們的。”
顧遠當然不會只顧自己享用。
又切了兩塊,分給了阿黃和阿蜈各一塊。
然後,他便起身來到了一處空地上,開始演練拳法,消化這股藥力。
這靈藥黃精雖然並非是那種煉骨專用的靈藥,但本身蘊含豐富的元氣,頗爲滋補,對他煉骨也有很大的好處。
呼呼!呼呼!
顧遠拳勢沉穩,呼呼有聲,比平日裏明顯要快上不少,但一拳一腳之間,卻也更具震撼力!
至少顧遠打完一套拳後,便感覺全身暖洋洋的,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同時,骨頭也有些發癢,彷彿上面蒙上了一層雜質,一層多餘的東西,讓他有一種想要在哪裏蹭一蹭,甚至用銼刀刮一刮的感覺。
這明顯是他已經步入了煉骨階段的表現!
煉骨講究將全身骨骼煉的靈活、堅硬,就好比將一塊鐵礦石不斷地打磨淬鍊,雜質盡去,只剩精華。
而顧遠本就有着“鐵骨”天賦,一身骨骼本就不遜色於煉骨階段的武師,所以他在煉骨階段,可謂是佔了許多便宜!
甚至一旦煉骨大成,他的骨骼也將會比別人更勝一籌!體質也要更強幾分!
不要小看了這點。
對於武師而言,基礎打的越牢靠,根基也會更穩,日後的成就自然也就越高。
第59章 天人境!玄幽老怪!
夜晚,北梁城。
顧遠來到了高柳巷。
這裏距離玉鼎樓並不遠。
夜晚的街頭,行人寥寥,寒風呼嘯,月光灑落在地,頗有幾分冷悽悽的氛圍。
遠處的街道,時不時地傳來犬吠之聲。
顧遠懷抱長劍,默默等待。
過了一會兒,顧遠目光一轉,看向了一處陰暗的角落,突然開口了:“陳老既然已經來了,何不現身一敘?”
片刻後,那處陰暗的角落裏,鑽出了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腰背微駝,身形乾瘦,滿頭的白髮,看起來頗爲蒼老,病懨懨的,像是半截身子入了土。
正是陳老頭!
但顧遠被他那看似渾濁的一雙老眼看了一下,便脊背生寒,有種莫名的森冷之感。
彷彿眼前病懨懨的老頭只是表象,內裏卻是一隻披了人皮的厲鬼一般!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不料這一細微動作被陳老頭察覺,他眉頭一聳,詫異道:“好個敏銳的小子。”
旋即不以爲意地擺擺手,聲音低沉:“放心吧,老夫對你並無惡意,也不會對你做些什麼。相反,還會給你一些好處。”
顧遠卻沒有半點放鬆警惕的意思,手掌不離劍柄,沉聲道:
“陳老昨天上午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嘿嘿.”
陳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了孤零零的幾顆泛黃牙齒,望着顧遠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賞,道:
“年輕人警惕性強這是好事,如此一來,老夫倒是越發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接着,他又道:“至於我什麼意思,很簡單,老夫想跟你做個交易。你幫我做一件事,我便將《玄龜藏甲功》傳給你。”
“交易?呵.”
聞言,顧遠眉毛一挑,不由問道:“陳老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您老也是玉鼎樓的人,應該也知道玉鼎樓的規矩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三小姐早上便對我說過,這種上乘武學只能以貢獻點來交換,並且還要經過閣主的同意,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得到。”
“既然你不信,爲何今晚還要來此?”
陳老頭笑着反問了一句。
不等顧遠說什麼,陳老頭淡淡道:“玉鼎樓的規矩我當然要遵守,但這《玄龜藏甲功》老夫年輕時候也修習過,再加上老夫的身份有些特殊,自然有辦法繞過玉鼎樓的規矩,將此門武學傳給你。”
“哦?”
顧遠目光一動,拱了拱手:“還未請教前輩師出何門何派?”
“老夫不才,曾是藥王山的內門弟子,後來還擔任過藥王山的外門執事一職。”
陳老頭神色流露出一絲悵然,一絲複雜之意,道:“只是因爲一場意外,纔來到了北梁縣,在玉鼎樓的這處分閣看守庫房。”
“藥王山?”
顧遠恍然,拱了拱手:“失敬失敬,原來前輩跟閣主一樣,也是藥王山的高徒”
“失敬個屁!”
陳老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小子恐怕連藥王山在哪兒都不知道吧?”
顧遠倒也不尷尬,反而振振有詞道:“晚輩出身卑微,纔剛開始修行不過一個月,見識湵∫彩抢硭斎弧!�
陳老頭沒有搭理他,揹着手邁動了幾步,幽幽道:
“夏名揚雖與我一樣師出同門,但他不過是外門弟子,論地位遠遜於老夫。以我的身份,傳你《玄龜藏甲功》,憑他還管不到老夫。”
夏名揚居然僅僅只是藥王山外門弟子!
聽了這話,顧遠不免一驚,看向這老頭的眼神都變了。
就連外門弟子都是先天武師,那麼眼前的這陳老頭自稱是內門弟子,豈不是.
陳老頭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道:
“不錯,老夫的確曾經踏足天人境,還修成過神通。只是因爲某件事,根基損毀,道途斷絕,眼見前途無望,這才領取了看守庫房的任務,打算在此地了卻餘生。”
“至於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實是想讓你幫我殺一個人。”
顧遠有些凝重:“前輩要我殺誰?”
他的確很意外,這陳老頭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曾是天人境修煉者,也難怪以夏秀雪的身份,也對他頗爲恭敬。
陳老頭沒有廢話,直接道:
“此人法號玄幽老怪,乃是一位天人境邪道修士。”
“天人境邪道修士?!”
顧遠有些無語:“陳老,您沒有跟我開玩笑吧?讓我區區一個武師去對付一尊天人境修士,這您還不如直接讓我抹脖子呢,至少這樣還能乾脆點。”
“放心,我既然讓你去做,自然也就有着相當的把握!”
陳老頭很是淡定,看向顧遠的目光也有些異樣:
“況且,你小子能豢養妖物,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一點你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
“豢養妖物?陳老,您可不能平白冤枉好人,我這人向來老實,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顧遠皺眉大呼冤枉,爲自己辯解,心裏卻是一緊,暗自提防起來。
想不到這陳老頭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被他看出了一些底細。
“豢養一隻妖物而已,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藥王山內的靈獸苑內就養着許多妖獸妖禽。蠱神教更是以養蠱煉蠱之術爲根本。”
見顧遠一副飽受冤枉的模樣,陳老頭也有些無言,道:“況且你小子說自己被冤枉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自己身上沾染的那一絲妖氣給清除掉?”
“妖氣?什麼妖氣?”
顧遠茫然,反正說什麼也不認。
看顧遠還在死鴨子嘴硬,陳老頭氣笑了,也懶得再說什麼,直接丟給顧遠一樣東西:
“這是一件法器銅盤,能夠幫你找到那玄幽老怪的蹤跡。”
陳老頭語氣淡漠,但臉上卻透着一股刻骨銘心的恨意:
“或許你已經猜到了,沒錯,我的修爲根基便是被此人所壞,從此無望大道,這是生死大仇,傾盡三江之水,也難以洗刷老夫心頭之恨!”
“這塊銅盤乃是一件特殊法器,名爲尋靈盤,裏面有着此人的精血氣息,只要玄幽老怪出現在方圓十里的範圍內,銅盤就會出現異動。幾天前,這塊銅盤出現了異常,這說明玄幽老怪當時就在北梁縣,甚至直到現在也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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