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後退的同時,顧遠還注意到,那一羣猶如紅霧一般屍蠅羣將那莫老頭包圍起來,不住地叮咬着,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但莫老頭身上那層熒白色光罩卻是巍然不動。
“哼!”
魏川見狀冷哼一聲:“給我爆!”
噗噗噗——
一連串的微小爆炸聲響起,那羣屍蠅紛紛爆開,一股股帶有腐蝕性的紅色劇毒汁液四處飛濺。
毒汁落在了瑩白色光罩上,將其腐蝕的滋滋作響,光芒迅速暗淡下來。
但下一刻,莫老頭卻是取出了一柄白色的玉如意,表面靈光閃爍,隱隱可見裏面有着無數白色雲煙聚散翻滾,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壓迫力。
“定!”
莫老頭只是一晃玉如意,便有一道靈光激射而出,融入了周圍的光罩。
頃刻間,光罩好似打了雞血一樣,又復亮了起來,甚至比剛纔還要渾厚明亮。
“好一柄玉如意!”
魏川見狀目光愈發陰冷,譏諷道:“人都說越老越怕死,看來你也不例外,居然給自己弄了這麼一個烏龜殼!只可惜,這只是一件護身法器,而非飛劍之類的攻擊法器!”
言外之意,這寶貝雖然厲害,但也不過是一個硬一些的烏龜殼罷了,你得意什麼?!
只不過,這話聽在顧遠耳朵裏,他卻覺得這話透着一股子酸意。
說着,魏川揮手打出了一股冰藍色真氣。
咔嚓咔嚓!
莫老頭體表那層光罩頓時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塊,將光罩凍的搖搖欲墜。
“是嗎?”
但他毫無半點懼色,反而長袖一揮,便有一道道鐵針飛出:“老夫雖以煉丹術安身立命,可能安穩活到現在,又豈能不懂些護身攻伐之術?”
這些鐵針細如牛毛,形如暗器,又疾又快。
飛在空中,與空氣劇烈摩擦,更是直接燃起了火光,一股莫名的熱力散發開來,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的扭曲起來。
“哼!”
魏川匯聚真氣,雙掌往前一推,冰藍色的真氣迅速凝聚,化爲了玄冰,擋在了身前。
叮叮噹噹!
火針落在上面,冰屑四濺,大多火針被其攔截擋了下來。
少數洞穿了玄冰的飛針,也幾乎耗盡了力道,沒有了殺傷力,被魏川輕易躲開。
可就在此時,距離魏川不遠處,一個被屍蠅追趕的護衛似慌不擇路,跑到了魏川這邊。
魏川並未在意,正要隨手取了這倒黴蛋的性命,然而對上這個護衛的眼睛,卻發現這護衛目光冷冽、淡漠,毫無驚慌之色!
“不好!”
他眼皮一跳,暗道不妙,頓時察覺到了危險。
剛要有所反應,這名護衛卻是踏步上前,已然出手,五指攤開,一掌橫推而來。
轟隆隆!
在這一掌之下,空氣都彷彿變成了固態的物質一般,被這一掌裹挾着轟殺而至,發出了淒厲的呼嘯聲。
護衛那原本粗壯的手掌更是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變的猶如蒲扇大小,根根手指猶如胡蘿蔔,表面綻放出青黑色的光芒,透發出一股兇厲之意!
然後,這一掌便在心款ヮブ拢莺莸赜≡诹宋捍ǖ男乜凇�
雖然時間尚短,來不及有太多反應,可魏川體表已然浮現出了一層堅硬的冰晶,體內真氣流轉。
咔嚓咔嚓!
然而在這剛猛無儔的一掌下,冰晶破碎,胸骨凹陷破碎,發出一連串的脆響聲,連帶着魏川本身也是橫飛了出去。
足足飛出了十幾米之遠,落在地上,仍是吐了一大口血。
“咳咳咳好!好掌法!”
他掙扎着起身,嘴角帶血,雙目赤紅,望着那護衛:
“剛剛我殺人的時候你不動手,對你這些同伴慘死而視若無睹,直到現在才抓住時機對我發難,閣下隱藏的可真夠深的!你是誰?!”
說話間,他深吸一口氣,凹陷下去的胸口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脆響,並且猶如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不過呼吸之間,原本凹陷的胸骨居然恢復了平整,只是這聲音,聽的顧遠都有些牙酸。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正常人被這一掌轟中,估計會被打的四分五裂,死無全屍吧!”
這一幕顧遠看的眼皮直跳:
“就算這魏川也是先天武師,但剛纔肯定已經被轟斷了胸骨肋骨,甚至就連內臟都已經受損嚴重,這種情況下普通人有兩條命估計也得命喪當場!結果這傢伙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還能站起來說話,該說不說,先天武師的生命力,可真強悍啊!”
“或者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先天武師,其生命力旺盛,已經開始逐漸朝着‘非人’的方向轉變”
“鄙人羅生。”
那護衛咿D真氣,將手上沾染的一條細如髮絲的蠱蟲震碎,這也是他沒有痛打落水狗的原因,然後,他揭開了臉上的一層皮,露出了另一幅略帶滄桑的面孔,眼神黯淡無光,實則銳利深藏。
“玉鼎樓的總管羅生?”
見到這人,魏川眼中冷意更甚:“果然是你,想不到,夏名揚居然將你派了出來。如此看來,他得到血蛟藤欲請莫老頭爲他煉丹,這是他故意放出來的消息吧,看來今天,就是他特意針對我而設的局啊!”
“好啊,很好!好的很!”
說到最後,已是咬牙切齒,怨毒滿滿。
也是,任誰本以爲智珠在握,志在必得,結果到頭來卻發現這一切是個針對自己的局不說,自己還遭了算計,都會怒火中燒!
說着,魏川突然冷冷一笑:
“不過說起來,你們玉鼎樓也是夠狠的。居然大費周章的派出了這麼多人布下一個局,甚至不惜所有的手下死在這裏也要殺了我,這種行事風格,倒是頗有我蠱神教的幾分風範。”
第42章 心寒!吸血毒蛭!
聽着魏川的話,玉鼎樓這一方的顧遠以及少數倖存下來的人卻也是默然無語,甚至有些心裏發冷。
魏川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的話卻是沒錯。
今日之事,已經很明顯了!
這趟任務明顯就是玉鼎樓的高層設的局,而他們這些人,只不過是這個局的工具,棋子而已。
他們這些人的死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將魏川留在這裏。
這種做法,實在是讓人心寒!
顧遠看着滿地的屍體,有的殘缺不全,有的肚破腸流,還有的屍體被那屍蠅毒汁腐蝕的坑坑窪窪,宛如爛泥。
還有的,與山偻瑲w於盡,長刀仍插在山偕砩希�有的雖死卻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甚至他還看到了一個玉鼎樓的護衛,手裏長刀劈在了一個山俚牟弊由希巧劫的短劍貫穿了他的心口,兩人同歸於盡。
哪怕到死,這人仍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就連周忠也是一條手臂齊根而斷,另一隻手拎着斧頭,因失血過多,導致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顧遠不禁心有慼慼。
死的這些人,顯然是白死了縱然事後玉鼎樓對其家人有着什麼補償,又能算得了什麼?
命都沒了,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想到這裏,顧遠對楊瀚、羅生等人心頭警惕更甚。
本以爲玉鼎樓能安穩一些,平日裏也就采采藥,做做任務,閒暇時間修煉武功,誰曾想這玉鼎樓,貌似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上位者一句話,下面的人就得打生打死,疲於奔命。
這也就罷了.說白了那些高門大戶,江湖幫派不也都是這樣。
可人家好歹死也能死的明白。
而這次玉鼎樓做的委實差了些,明擺着就是將腥瞬壴诠难Y,利用自己人故意送死,最終使得魏川放鬆警惕,露出了破綻,然後總管羅生者才伺機出手,一擊建功。
這些人哪怕到死,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爲什麼死的,這是何等的悲哀?
楊瀚皺了皺眉,也察覺到了顧遠等人的表情有些不對。
他知道這時候絕對不能讓腥穗x心離德,否則容易生出變故,而且事後傳出去,也會給玉鼎樓的名譽造成一些麻煩。
“諸位,莫要聽信此人的胡言亂語,今日之事純屬意外。”
他高聲說道:
“另外,只要能殺了此人,我保證,所有人都會重重有賞!每人至少五十兩銀子!至於死者,事後也必有豐厚的撫卹金給其家人。”
說的什麼狗屁話,純屬意外,那你怎麼不死顧遠暗暗撇嘴,心裏冷笑不已。
況且撫卹金再多又能如何,人都死了,還能讓他們活過來嗎?!
好處再多,哪有性命更重要?!
在場的玉鼎樓一方的人,剔除楊瀚、莫老頭以及總管羅生,夏秀雪還有楊劍飛,剩下的人當中,還活着的不超過五人。
楊瀚許出的好處是不少,但對於玉鼎樓來說也就那麼回事罷了。
“魏兄,你現在傷勢看似恢復大半,但你我都很清楚,你只是利用本命蠱蟲冰蠶蠱將傷勢暫時壓了下去,一旦與人交手,便會加重傷勢。”
羅生看着魏川,沉聲道:“不過你若是現在束手就擒的話,我可以做主饒你一命,如何?”
話是這樣說,但他心知肚明,魏川身爲蠱神教弟子,必然有着各種保命手段。再加上魏川的修爲本就比他和莫老高上一籌。
剛纔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現在再想殺了魏川,可能性微乎其微。
“束手就擒?”
魏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一笑:“就憑你,還不配讓我束手就擒!”
“今日我魏川是栽了,不過夏名揚既然沒有親自前來,看來他也是被要事纏身。”
“總而言之,莫老頭,還有羅總管,兩位今日厚賜,我記下了,希望下次再見,你們還能活的好好的,好讓我親手殺了二位。”
說着,魏川笑了笑,身體突然變的虛幻起來。
“什麼?!”
羅生目光一凝,就見魏川的身影已經變的透明,然後猶如氣泡一樣爆開,在心款ヮブ孪Р灰姟�
原地只剩下一隻灰黑色怪蝶,煽動着翅膀,然後化爲了一縷灰塵,消散於空氣中。
“幻影蝶?”
莫老頭眉頭皺起,剛要說什麼,他卻發現楊瀚的臉色有異,似消瘦了幾分,臉色也有些焦黃。
“楊小友,你的臉色.”
不光是楊瀚,就連距離較近的夏秀雪、楊劍飛等人也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異常。
也就距離遠些的顧遠和周忠等人沒事。
“不好!”
楊瀚似察覺到了什麼,面色劇變,撩起衣服,便見到幾條碩大如拳的綠油油水蛭貼在他肚皮上,正一鼓一縮的使勁兒吸血,而他剛纔居然毫無所覺。
此時見到這一幕,不禁頭皮發麻,他雙手用力,將其扯掉,丟在了地上。
因爲用力過大,幾條綠水蛭居然爆開,一股股的猩紅血液四濺!
而他本人則是喘着粗氣摔在了地上,兩腿發軟,站都站不穩了,顯然已是元氣大傷。
“吸血毒蛭!”
莫老頭和羅生也是也是認出了這種綠水蛭的來歷,臉色微變,當即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古怪的蠱蟲。
蠱神教的弟子精擅煉蠱之術,種種蠱術堪稱詭異絕倫,令人防不勝防,縱然是他們兩個,也不敢保證能夠安然無恙。
果然,莫老頭也就罷了,好歹也算是有一件法器護身,倒是沒有什麼異常。
但羅生卻是察覺到自己的腳上,不知何時趴着一隻甲蟲,看起來花花綠綠的,明顯有着劇毒。
若非他下手很快,將其碾死,怕是還真會被咬上一口。
縱然如此,甲蟲爬過的皮膚,也是迅速長出了紅色疙瘩,並迅速爆裂開,一股麻木感漸漸蔓延整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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