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至少靈石這種東西,六七十萬是買不到這種法寶,顧遠也絕不相信楚河能掏出這麼多靈石來。
當然,要是能有幾枚如天王鑄神丹這樣的極品寶丹,顧遠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然後就是一些諸如雷劫藤、造化青蓮種子這一級別的靈根靈藥,顧遠同樣也會考慮。
然而問題是,儘管楚河的身份不簡單,乃是藥王山的真傳弟子,可他絕對沒有這種身家,也掏不出這樣的寶貝來。
見顧遠臉色有異,楚河皺眉,疑惑道:“怎麼,顧師弟,莫非師弟不願?還是說,有其他原因?”
“不,都不是。”
顧遠意味深長的說道:“師兄或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願聞其詳。”
楚河隱隱覺得自己可能誤會了什麼。
“不知道師兄是聽誰說的這件事,我從赤龍仙宮內的確得到了一口煉丹爐,不過,這口煉丹爐,並不是什麼法器,而是一件法寶,並且……”
一邊說着,顧遠抬起了手掌,手中多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看起來小巧玲瓏,呈暗紅色的煉丹爐。
剛一取出,便有一股淡淡的,令人感覺有些壓抑的氣息散發出來,令人紛紛側目。
至於楚河,更是面色微變!
這口九蛟爐原本就品階很高,之後被顧遠融入了一團真火火種,品階方面或許沒有多少變化,但是其威力必然會變的更的更強!
“不瞞師兄,我這口煉丹爐,是一件法寶,而且還是一件十二層禁制的中品法寶!”
顧遠笑吟吟地說道,說着,便把東西又翻手收了起來。
不少人見此,頗爲震驚意外。
法寶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麼大路貨色,哪怕金丹大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顧遠還不是金丹大修士,居然就有這樣一口中品法寶煉丹爐,還真是身家豐厚啊!
至於楚河,則是深吸了一口氣,也是有些驚愕,勉強恢復了平靜,默然無語,總算明白了顧遠剛纔爲何會臉色古怪。
原來自己的確是誤會了。
他原本以爲,顧遠得到的只是一件頂尖法器級別的煉丹爐,可沒想到居然是一件法寶。
法器,跟法寶,可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法器的話,他還能想辦法搞到手,至於法寶……
嗯,他就更想了!
煉丹爐這類法寶,而且還是中品法寶,它的價值要比其他類型的同階法寶的價值還要高出不少。
顧遠這廝的邭馐钦婧冒。�
不過話是這樣說,但楚河也清楚,自己想要搞到手,難度恐怕要翻上十幾倍,乃至幾十倍了。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顧遠願不願意。
“呵呵,是爲兄誤會了。”
楚河很快冷靜下來,笑道:“既然這樣,那師弟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出來,只要爲兄能做到的,一定辦到。”
顧遠呵呵一笑:“楚師兄的確是誤會了,自始至終,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要賣掉這口煉丹爐,是你自己才這樣認爲的。”
“嗯?”
楚河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接着,笑容漸漸隱去,一雙眼睛盯着顧遠,隱帶銳利:“顧師弟,你如果有什麼要求的話,其實一切都好商量。”
楚河尤其是在“要求”二字上着重加深了語氣。
只是這話聽在顧遠的耳朵裏,卻帶着幾分讓人反感的強硬威脅。
“怎麼?”
顧遠嗤笑一聲:“我的東西,我自己莫非還做不得主?莫非你還打算強買強賣?”
“顧師弟言重了。”
楚河先是臉色有些難看,接着擠出了笑容道:“爲兄只是對此物感興趣,所以想讓師弟你忍痛割愛而已,我是打算以物換物,而非強取豪奪。”
“是嗎,可我本來就不打算賣掉這九蛟爐,自始至終,都是楚師兄你一廂情願而已吧。”
顧遠不以爲然,語氣中隱帶譏諷之意。
既然弄清楚對方明顯不懷好意,顧遠也懶得再繼續跟對方虛與委蛇下去。
修士皆是耳聰目明之輩,顧遠與楚河的交談,周圍這些人也都看在眼裏。
眼看顧遠毫不客氣的跟楚河這樣說話,不少人都頗爲震驚,覺得顧遠膽子不小。
但也有一些人,倒是覺得很正常。
因爲顧遠以往的行事風格,就是說幹就幹,連金丹大修士都敢殺,連陽神大能最寵愛的孫子都敢殺,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相比之下,楚河怕是還真不算什麼。
“……”
楚河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了心頭的火氣,陰着臉道:
“也罷,既然顧師弟不願,那這件事就當我沒說。”
“不過,師弟你身爲我藥王山弟子,本身不擅長煉丹術,卻擁有這種煉丹至寶,這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楚河說着,嘴角流露了一絲冷笑,意有所指道:“山門內有着不少師長煉丹術精湛,卻並無什麼煉丹爐,你是不是應該將這口煉丹爐貢獻出來?”
貢獻出來?
這是見自己得不到,索性以師門的名義給他搞破壞,讓顧遠自己也得不到?
顧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眼前的楚河,發現這廝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第368章 決意鬥法!
“姓楚的,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看起來人模狗樣,實際上卻長了一副狼心狗肺。”
搖了搖頭,顧遠語氣帶着鄙夷與不屑:“真是小人啊……你這樣做,反倒是讓我越發看不起你了。”
顧遠沒有絲毫慌亂,也沒必要慌張。
楚河就算真這樣做,也根本影響不到什麼。
真以爲鶴翎真人是喫乾飯的?能夠放任這廝欺負自家徒弟?
宗門一脈勢弱不假,可鶴翎真人的背後,也是有靠山的。
況且,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規矩。
就比如藥王山,沒有人會想着因爲一件法寶,來壞了規矩。
不過一件法寶而已,雖然的確很珍貴,而且也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覬覦,但以顧遠如今的實力和名聲,保住它並不算難。
誰要是敢壞了規矩,首先就得得到反噬,而這個反噬,楚河根本承受不住。
哪怕他是真傳弟子也承受不住。
所以楚河的威脅和算計,對顧遠而言,對他自己而言,其實都是一個笑話!
顧遠修爲漸深,實力愈發強橫,同時地位也與以前截然不同,所以在看待一些問題上,也都是站在較高的角度來看。
也就只有楚河這種利慾薰心的人才會想着搞些歪腦筋,打顧遠的九蛟爐的主意。
周圍不遠處的其他弟子,見到兩人本來談的好好的,然後兩句話就變的劍拔弩張,也都屏氣凝神。
有的悄然後退,打算離的遠一點,還有的則是面露興奮,看向顧遠的目光帶着激動,與幸災樂禍之意。
事實上,顧遠這段時間以來,可謂聲名鵲起,一件件的事情傳開,令得如今藥王山的諸多弟子,沒有一個不知道他的。
然而對於顧遠,藥王山大多數弟子的態度並不怎麼好。
因爲顧遠的出現,光芒太過耀眼,將他們的存在給遮擋住了。
顧遠越是優秀,一些人便越是嫉恨,看不順眼。
所以現在,眼看顧遠跟楚河起了衝突,不少人其實是打算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
無論誰勝誰負,對他們而言都沒有壞處。
尤其是對於李長青而言,更是如此!
想當初,他也是跟顧遠一起拜入藥王山的,相對於一開始的意氣風發,得意忘形,如今的李長青早就已經被現實打的頭破血流。
他的天賦資質的確不錯,李長青自己是這樣認爲的,並且這也是事實。
自從拜入藥王山後,到現在,他的修爲可謂突飛猛進,已經晉升爲天人境小成,甚至還修成了幾門神通,其中便有一門頂尖神通,即將凝鍊出神通種子來。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他未來想要晉升爲真傳弟子,也並不算太難。
然而在顧遠這個兩個字前,李長青三個字可謂是黯然失色,差之遠矣。
顧遠做出的一件件事情,都將他的所作所爲碾壓的毫無痕跡。
跟顧遠比起來,他這個修行天才簡直就是泯然腥耍揪蜎]有受到多少矚目的目光。
牛有德和夏秀雪兩人對視一眼,便準備上前,決心跟顧遠同進同退。
藥王山內部,也是有着各種大大小小的圈子的。
牛有德和夏秀雪兩人其實很清楚,他們二人跟顧遠算是同時拜入的藥王山,並且還跟顧遠關係不錯,無形之中已經算是自己人。
這種情況下,自然要以顧遠馬首是瞻,抱成團,這樣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尤其是顧遠所展現出的潛力非常強的情況下。
況且,他們兩個也別無選擇。
不過還不等兩人靠近,兩人耳邊出現了一個聲音,牛有德和夏秀雪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後退,遠遠的避開。
至於慕容無雙,原本還在靜坐,注意到顧遠和楚河兩人劍拔弩張,
“姓楚的,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膽子敢算計我。”
顧遠長身而立,神態悠然平靜,道:“不過,你算計我,算是找錯人了。”
他目光泛着冷意:“給你個面子,你是真傳弟子,是師兄,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個屁!”
此言一出,楚河的臉色登時變的難看起來,臉色鐵青,彷彿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的。
尤其是注意到周圍的同門紛紛看來,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在藥王山,等階森嚴,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與真傳弟子之間,皆有着難以跨越的鴻溝。
身爲真傳弟子,還從來沒有內門弟子敢這樣跟他說話。
當然,顧遠本身就是個怪胎,不能按照尋常的內門弟子來論。
可再怎麼樣,顧遠也並非真傳弟子,他敢這樣做,在楚河看來,就是以下犯上,是對他的冒犯!
而楚河,始終沒有考慮,事情的起因是自己引起的。
“顧師弟,都說你膽大包天,肆無忌憚,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楚河目光緊緊地盯着顧遠,語氣陰沉地說道。
“不不不,姓楚的,你說錯了。”
顧遠搖頭否認:“我膽子一向很小,除非是被人逼迫到份上,否則從來都不主動惹事。”
接着,他饒有深意地道:“無論是之前被我宰了的幾個金丹大修士,還是蠱神教的真傳弟子呂坤,都是惹到了我的頭上,才被我弄死的。”
聽到顧遠的稱呼從“楚師兄”變成“姓楚的”,楚河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他聽到顧遠後面的話,臉色不變,嘴巴卻抿了起來。
顧遠的話很明顯,分明是在諷刺他,這件事歸根結底是他引出來的。
並且話裏或多或少的帶着幾分威脅之意。
“怎麼?你不信?”
顧遠冷笑一聲,抬手一抓,手中便出現了一杆黑色的方天畫戟,戟身烏黑,刃牙卻是雪亮,閃爍着幽冷的寒光,令人心悸。
正是黑龍戟!
手持黑龍戟,顧遠身上的氣勢一變,如果說剛纔的他令人如沐春風,平和淡然,變的霸道絕倫。
一股狂暴且剛猛的氣息席捲四方,夾雜着一股暴戾的凶煞之氣,令人心悸膽寒。
“姓楚的,別怪我說話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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