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這些東西雖然藏的隱蔽,近乎無色無味。”
顧遠微笑道:“鄙人不才,我的劍道這段時間又有了一些微末進境,恰好便能對一些危險生出感應,雖然不知這些藥膳中藏有什麼東西,可明知有危險,我自然不會下口。”
“劍心通明?!”
無相陰魔詭祕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震驚與凝重,轉而又道:“不,不可能!”
“憑你的年齡,憑你的修爲,絕不可能臻至這等劍道上乘境界,至多隻是摸到了一些皮毛……”
劍心通明,乃是劍道的高深境界,擁有莫測之威,能夠感應種種危險,有着秋風未動蟬覺、覺險而避、對於冥冥之中的殺機和一些情況能夠洞察而明之。
擁有這般境界的修士,除非修爲差距過大,否則根本無法被偷襲和刺殺!
顧遠的師父鶴翎真人,便是隻差一步,就已經臻至這種境界。
“莫非你忘了,我的天賦劍心?”
顧遠慢條斯理的抽出銀蛟劍,輕拂鋒銳至極的劍刃,那可切金碎玉的劍鋒卻根本沒有切開他的手指皮膚:
“我這劍心算是另類的劍心通明,雖然我現在並未將我的劍心天賦潛力完全挖掘出來,卻也挖出了三分的潛力,雖然只是劍心通明的皮毛,可對付你,卻也足夠了。”
無相陰魔沉默了片刻,只是道:“既然這樣,那你爲何還不動手?”
“自然是因爲我對你的身份很好奇。”
顧遠笑了笑,笑容中帶着一些深意:“正如你剛纔所言,這懸空龍舟上有着枯木祖師坐鎮,其中必有這座巨形法寶的核心監察四方。”
“枯木祖師本身狀態有些異常,懸空龍舟終究只是一件法寶,而非活物。”
“你或者說你背後的黑手,應該不會是來自魔道,更大的可能藥王山內部的力量!也只有這樣,才能瞞過懸空龍舟和枯木祖師!”
說到這裏,顧遠臉上的笑容淡去,道:“所以,你是誰?爲什麼要殺我?”
“我剛拜入藥王山不久,並未得罪什麼人,既然你要殺我,就意味着我本身的出現,阻礙了你們的目標和利益。”
“所以,你是世家派系的人,還是宗門一脈的人?”
無相陰魔沒有再說什麼,亦或者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它抬手便發出了一股魔火,打向了顧遠,接着,它臉上的七隻眼睛全部睜開,散發出邪異至極的魔光。
這七道魔光匯聚在一起,連帶着它本身也猶如烈火前的蠟燭一樣,迅速融化開來,融合這七道魔光,化爲了一道帶着死亡、寂靜、幽暗氣息的灰黑魔光,罩向了顧遠。
儘管顧遠對於魔道瞭解不多,但此時也感受到了一絲毛骨悚然。
這道魔光,顯然極其危險!
乃是這隻無相陰魔燃燒本源所化的傾力一擊!
魔光所過之處,房間內的牆壁,木柱,乃至其他東西,彷彿受到了時光的沖刷,紛紛化爲了飛灰。
顧遠毫不猶豫地雙手結印,捏出了寶瓶印。
絲絲縷縷的水汽靈光匯聚而來,化爲了一口大腹小口的玉白元水寶瓶,透發出一種圓融圓滿,通透無缺的意蘊。
元水寶瓶印一經施展,這尊寶瓶光芒大盛,同時散發出巨大的吞噬、收攝之力,將顧遠護住的同時,也把徽侄鴣淼幕液谀Ч獗M數吞掉。
咔嚓!咔嚓!
一直到吞噬了大半魔光,元水寶瓶似乎難以承受其中侵蝕之力,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後直接碎裂開來。
這時,銀蛟劍已經化作一道璀璨而鋒銳的劍光,帶着一種斬滅一切的氣息,一劍將這些魔光斬碎。
第179章 六濁地陰腐仙氣!
斬碎了魔光,顧遠仍沒有放鬆,神念來回掃射了幾圈,又咿D劍意合於銀蛟劍進行感應,確定了整個練功房,閣樓,乃至方圓十里內並無任何異常,這才收斂了劍意。
不過他仍是以劍意灌注於銀蛟劍,高懸於頭頂,防護自身的同時,也能在出現意外後,隨時作出應對。
至於秋月,也被顧遠隨手護住,剛纔倒是沒有被波及到,幸叩幕盍讼聛怼�
“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鶴翎真人出現在顧遠面前,他神念一掃練功房內的種種痕跡,捕捉到了虛空中殘留的絲絲魔氣、劍氣、殺機,便大概知曉了剛纔這裏發生過一場鬥法。
“師父,剛纔……”
顧遠乾脆直接的把剛纔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不料鶴翎真人聽完後,臉色雖然有些陰沉,卻並無絲毫意外之色。
似乎對於這件事情早有預料。
“你現在的劍術之進境,有些出乎爲師的意料,無論是《玉景玄樞劍訣》,還是《混天斬魔劍經》,皆是這世間一等一的劍道典籍。你如今顯然已經將這兩門劍訣修的入了門徑。後者雖在我看來殺氣過重,可未嘗不是劍道極致的一種。”
鶴翎真人並未繼續詢問這件事,反而說起了顧遠的劍術:
“爲師原本還想讓你按照我的路子來,劍術行之堂皇正大,避免劍走偏鋒,可如今看來,你已經開始邁上了屬於自己的路,不過如此也好,每個人的路皆有不同。”
鶴翎真人來到窗前,望着窗外,悠悠說道:“有大神通者曾言: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意爲每個人的道皆有不同,且世間並無完全相同的道與法。可以修習前人的道,但不能與前人的道相同。”
“你能開闢了自己的劍道雛形,這很好!爲師也很欣慰!”
鶴翎真人讚歎不已。
唯有大派真傳,以及真正高深有大智慧的修道人才清楚,循着前人所開闢的路走,固然要方便和快捷許多。
可這同樣也是一種桎梏和束縛。
走到最後,往往會受困於前人的道和藩籬之中,難以掙脫束縛,亦無法超越前人。
唯有自己開闢道路,或是走上屬於自己的道,方能不斷進取和完善,未來才能走的更遠。
鶴翎真人原本還想爲顧遠選擇一條堂皇大道,可既然顧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哪怕僅僅只是邁出了一步,卻也意味着他走上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以後註定前途遠大。
只要一步步的走下去,遲早會獲得大成就,臻至劍道巔峯。
鶴翎真人話音一轉,道:“不過這劍心通明之境,你若想繼續領悟,卻也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還請師父指點。”
顧遠躬身行禮。
鶴翎真人自然不會故作神祕,伸手將一旁的秋月點暈,然後便把自己之前參悟劍心通明之祕的種種關隘全都跟顧遠說了出來,並無半點保留。
他現在,是真的把顧遠視爲了宗門一脈的崛起的契機和未來,只嫌顧遠實力不夠強,又哪裏還會藏私?
顧遠聽了鶴翎真人的劍道經驗,倒也是大有收穫,雖然大半都似懂非懂,甚至完全不明白,但也可以先記在心裏,留待以後慢慢參悟。
指點完後,鶴翎真人讓顧遠把剛纔藏匿於藥膳中的那些灰白之氣取出。
打開玉瓶,鶴翎真人看了一眼其中的幾縷灰白之氣,臉色愈發難看,嘴裏連聲冷笑:“六濁地陰腐仙氣!好!很好!”
“想不到,這幕後之人竟能尋到如此惡毒之物!”
見顧遠有些疑惑,鶴翎真人解釋道:“這六濁地陰腐仙氣是地肺奇穴勾連地煞陰脈,機緣巧合之下,所孕育的一種極惡元氣,其性濁惡,能腐蝕元氣,壞人根基。”
“你若是將其納入體內,哪怕僅僅一絲,都足以將你的道基污染……不要說你,哪怕是金丹大修士也會壞了根基。”
說這話時,鶴翎真人臉上多了幾分森然的冷意。
顧遠也是沉默。
道基乃是修士一身的修行根基,亦是日後化生金丹,孕育陰神、陽神的根本。
一旦道基被污染,自然一身修爲、道行、神通也盡數被毀。
就算僥倖保住性命,人也被廢掉了。
如此一來,鶴翎真人的心心念念要光復宗門一脈的想法,也就就此斷絕。
做出這件事的幕後之人,顯然也是心性狠辣,算計惡毒,想要一箭雙鵰。
不但要毀掉顧遠,還想着打擊鶴翎真人,乃至宗門一脈的希望,這是在殺人誅心!
鶴翎真人直接問道:“阿遠,對於此事你有什麼想法?”
“弟子覺得,應該是藥王山內部的人所爲。”
顧遠把自己剛纔的猜測說了一下。至於究竟是世家派系還是宗門一脈,他對此並無頭緒,也沒有隨意做出猜測。
“你的懷疑,的確有些道理。”
鶴翎真人點點頭,眉宇間隱隱凝聚着一縷鋒銳劍意:
“剛纔那無相陰魔並未留下其他根基,而它所發出的神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神通寂滅魔光,此神通流傳甚廣,哪怕在仙道佛門中也廣爲流傳,故此根本不能說明什麼。”
“枯木師伯修持枯榮之道,本身陰神處於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奇妙狀態中,故此對於這懸空龍舟上的發生的事情,往往有些疏漏。除非是危及性命或驚動懸空龍舟性靈的大事,否則根本不會醒來。”
“對於此事,外人知道的可能性實在不大,那無相陰魔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龍舟內,必然對枯木祖師,對於這懸空龍舟上的情況頗爲了解……”
“此事,交給爲師來辦就是,你就不必管了!”
鶴翎真人嘿然冷笑,身上瀰漫出一股讓顧遠都頗爲膽寒的殺機:
“膽敢害我弟子,無論此人是誰,無論他是什麼身份,我都一定要殺了他!”
“多謝師父!”
顧遠拜謝。
他雖然已經拜入藥王山,成爲了內門弟子,可本身並無多少根基和人脈。
這件事交給鶴翎真人來調查,是最好的選擇。
鶴翎真人離開後,顧遠看了眼旁邊昏迷的秋月,以及地上那灘秋芷屍體所化的灰燼,他目光幽深。
第180章 大場面,仙宮出世!
沉默片刻,顧遠將秋月喚醒,問道:
“你與秋芷是什麼關係?”
秋月目露悲傷,且隱帶驚懼之意,小心的看了眼顧遠,旋即垂首回道:“回師兄……不,回公子的話,秋芷是我的表姐。”
“放心吧,她的仇,我會爲她報的……”
顧遠認真說道。
秋月看着顧遠那認真而沉着的神情,對於他的話,竟沒有絲毫懷疑。
“以後,你若是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便是。”
顧遠又道。
秋月嬌軀一顫,躬身道謝:“秋月多謝顧公子。”
她自然明白顧遠這話的意思。
分明是顧遠看在秋芷的份上在庇護她。
有了顧遠這句話,能夠讓她獲得許多便利,哪怕是從雜役弟子成爲外門弟子也是不無可能。
秋月自然心裏對其頗爲感激。
說到底,秋芷也只是被那無相陰魔所殺,跟顧遠的關係不大。
換作別人,說不定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反倒是顧遠,剛纔幾次出手護住了她的性命,如今還答應以後幫她解決一些麻煩。
顧遠的所作所爲,已經稱得上是仁至義盡。
“還是跟之前那樣叫我師兄吧,我聽着舒服。”
顧遠擺擺手。
“對了,你也被嚇壞了,先下去休息吧,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我會叫你的。”
“是,師兄。”
秋月施禮告退。
“多事之秋啊……”
等秋月離開後,顧遠突然輕嘆一聲。
如今赤龍仙宮開啓在即,必然會掀起大波瀾,引來諸多大小勢力齊聚盛陽府。
其次還有元冥教對藥王山、星河劍派、蠱神教所佔據的三州之地虎視眈眈,摩拳擦掌……
再然後現在突然出現了這種事,這讓顧遠暗道麻煩。
因爲他很清楚,剛纔的事情想要查清楚並不容易。
上一篇:仙秦:父皇,我来教你怎么做皇帝
下一篇:神话卡牌供应商:开局哪吒三太子